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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公司的春季發布會夢幻聯動,確認伍迪會來國內。一堆人提前在微博上蹲好,等著wood太子和千銀公主同框,等著前任和現任神仙打架的修羅場。
實際上,伍迪攜母親提前一周就來了。
他是移民法國的三代了,國內早無親屬。
此番他母親一同回國,純粹是游玩度假的心情。
趙女士年過五十,保養得當,還保持著少女的天真。
她出身好,家里在法國開連鎖超市,和伍迪父親的結合屬于強強聯合,丈夫能干,兒子省心,她自顧自地玩樂,插花作畫調香水開工作室。
金瀟去接的機。
她五官明艷出眾,氣質優雅時尚,在法國名媛圈里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伍迪母親一向很喜歡她,遠遠地在人群中認出金瀟,興奮地推了推伍迪。
伍迪蹙眉,陪伴過幾百個朝朝暮暮,他更早一步鎖定了金瀟,不想流露出來罷了。
伍迪母親熱情地與金瀟擁抱貼面。
金瀟用法語問候優雅美婦人,對方回之以中文,她壓下驚訝,兩人寒暄幾句。
又轉向伍迪,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眸深邃,風采不減。
對視一眼,同時伸手交握,皆是微怔,旋即松開。
趙女士真不像國內的家長那般操心,兩人分手,絲毫不影響她將金瀟當作賞心悅目的晚輩朋友。因為沒有對接媒體的壓力,她中文水平比兒子差遠了,而且她祖籍溫州,屬于外國人口音之中還摻雜些吳儂軟語,咬字不夠清晰。
她扯了扯帽檐,使喚兒子去開車。
攜手金瀟坐在后排,趙女士說為回國苦練了半年,直問金瀟她有沒有進步。
得到金瀟夸贊,尾巴快翹上天了。
被兒子一盆冷水澆下來,伍迪冷靜客觀道,“她是跟你客氣。”
趙女士不樂意了,用新學的網絡用語戳兒子痛處,“怪不得人家瀟瀟和你分手,直男癌。”
伍迪目光淡淡,后視鏡里瞥了眼金瀟,“有靶向藥嗎?”
金瀟疑惑,難道她回國以后,沒人跟伍迪說國語了?
退步了這么多。
趙女士水平有限,勤學好問,“靶向藥是什么?”
金瀟陷入公關危機。
一個聽不懂直男癌,一個聽不懂靶向藥,偏偏都一臉認真。
恨自己沒有程一鑫那張巧舌如簧的嘴。
剛好伍迪電話響起,他正開車,藍牙耳機盒遞到后座,眸色如常地暗示她。他業余賽車手,愛飆車,國內的路況不熟悉,單手開車很危險。
金瀟猶豫幾秒,接過來,從中摳出一枚耳機。
遞回去他手心。
伍迪疏離地道了聲謝。
分手不過一年,她避嫌到了這個程度。
曾經她很不喜歡他種種危險行為,開車接電話,抽雪茄。如果有非接不可的電話,金瀟通常幫他戴好耳機。
他語氣有條不紊,無波無瀾。
在安排法國布置分會場的進度。
金瀟趁機低頭發微信,悄悄打字。
「金瀟tonight」:求助!
「金瀟tonight」:他媽說他直男癌,他問有沒有靶向藥,尷尬死了,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晚安修機」:誰說沒有靶向藥?
「金瀟tonight」:???
「晚安修機」:當寡王,keep single
金瀟忍不住勾唇。
程一鑫的塑料英語總算有了長進,還挺押韻。
自從見過她家里三位博士,他抽空刻苦背單詞,等著年底開始重拾課本參加高考。家里智能電器全是進口貨,他又硬是啃完了所有說明書。
笑過后細細琢磨,程一鑫回答確實很巧妙。
還暗搓搓地敲打了她,不要被前任打了主意。
金瀟沒這么厚臉皮。
待伍迪接完電話,她自如地切換成流利的法語,避免因博大精深再度引發歧義。
送他們去酒店,有千銀同事對接。
金瀟以工作為由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