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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頭,轉身指屏幕下端時候,后頸能看見椎骨。
“市面上主流的刷機主要是幾種情況,第一,忘記密碼;第二,系統崩潰;第三,內存不夠變磚,界面全白;相當于;第四,降級官方系統,比如我升級了wood 11.0,我更喜歡10.0,但是官方不提供倒退方式,刷機可以;第五,恢復原廠也不能完美解決系統卡頓問題。”
大家反應過來,他講完了一頁了。
千銀里幾乎沒出現過如此謙遜的“授課專家”,開場不介紹自己經手的項目,沒吹噓自己的履歷成就,真的就在認認真真講課,一句廢話沒有。
程一鑫收斂許多市井氣息,沒有再展露出大世界慣有的頹廢。
比如金瀟就沒見他背挺得這么直過,挺拔如小白楊。
不懶洋洋地站著,或者搞些擼劉海、打響指、打響舌的非主流動作。
他其實更擅長一對一的市井街頭的把式。
金瀟仿佛重新認識了他。
不知道他今天這種高冷大神形象,究竟是他今天轉性了,刻意想表現出來的,還是受了公眾場合的限制,才無法施展社交牛逼屬性。
“下面我要說的,是并不太光明的刷機原因,”程一鑫頓了頓,“比如偷來的手機抹掉id,繞id,和合約機變成正常使用無限制的手機,還有篡改軟件權限面具刷機。”
“另外,據我所知,論壇里還有些技術大神,給手機刷另外一個系統,純粹出于破解興趣,沒什么用途。”
底下有人提問:“面具刷機有什么用?”
“最簡單的例子,可以用游戲外掛。”
嘶了一聲。
紛紛罵起外掛狗。
程一鑫淡淡一笑。
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金瀟:……
沒記錯的話,他游戲id上周才發了社區帖,說遇上外掛狗反手舉報加打爆,底下一堆人給他摳666。
程一鑫以前打游戲時候,就像年齡相當的大男孩,一口一個草,大殺四方。
在意輸贏,急紅了眼,容易上頭。
被她神經操作氣得半死,轉頭看見她又無奈,直安慰她沒關系。
程一鑫繼續說,“刷機方法呢,市面上很多軟件可以一鍵刷機,內存不足可以自救。”
“大部分還是要求助專業人士。目前主要分成卡刷和線刷,卡刷就是用sd卡進入recovery模式,線刷比較多,除了recovery模式,還有fastboot,cpu端口,僅適用于高通處理器的手機。”
“針對合約機,黑解是華強北流行起來的解鎖方式。基本上都是卡貼方式解決的,iccid完美,att版,還有tmsi。”
“不過很不穩定,頻繁被封。”
程一鑫指了指屏幕上的示意圖,正要細說。
回頭一看,金瀟忽然站起來。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剩“封”字在會議室里回蕩,風中凌亂。
原來她并不是要走上來。
會議室里位置不夠,本來給金瀟留了位置。
她接程一鑫上來晚了,遵守先來后到規則,主動選擇與后來者一樣,坐在落地窗前地毯上,仰著頭注視他。
金瀟走到第三排座位前,盯著一個女生刪了手機里的照片。
旋即提高音量,聲音覆蓋了整個會場,“打擾一下,請大家務必不要拍照,不能泄露提供者的信息,資料可以會后向大金要。”
這句話很委婉。
大金反應過來,及時補充了一句,“別出賣鑫哥哦,不然他會被同行報復的。”
程一鑫給他們整理的刷機手段夠清晰夠全面,不是每一個刷機大佬都愿意和公司合作的。
這種游走在灰色邊緣的飯碗,生怕反手被公司告了。
金瀟重新坐下,卻頂不住來自講臺上的目光灼灼。
令她無法忽略。
「金瀟tonight」:別看了。
程一鑫止不住地想看她。
褲兜里手機忽然在震,他用講臺擋著手機,回了她消息。
「鑫哥二手手機專賣」:叫聲哥這么難?
金瀟是實在說不出口“鑫哥”,于他們而言,不并不是一個稱呼,是太親昵了。
程一鑫繼續講。
余光瞥見底下,被金瀟要求刪照片的女生嘟嘟囔囔,身側人都在安慰她。
“題外話,”程一鑫忽地轉頭,語氣調侃,“咳,老實交代,那個妹妹,你是不是把我拍得太丑了,讓你們同事都看不下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