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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當時他們一幫參與非法私募資金的人都在,人多勢眾,皓哥只帶了趙愷,找到他們的藏匿窩點后,就憑他們兩個人干翻了十幾個地痞流氓,皓哥為了護趙愷,掛了點彩。”
阮愫聽完,心頭立刻落下一顆大石,壓得她心口悶窒。她沉聲問:“他傷到了哪里?”
“好像是胸口挨了幾刀。”林晉回答,“這群搞私募的其實就是當地的幫派人士,展小姐被他們騙了,他們個個都很危險。”
“愫寶,嗚嗚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展婧又開始無謂的哭哭啼啼。
其實她適才哭那么厲害,就是因為古皓白受傷了,阮愫那么喜歡古皓白,肯定會怪她。
如果阮愫為展婧受傷,阮愫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但是古皓白受傷,問題就大了,會比傷在她身上更讓她難受。
“古皓白現在在哪里?”阮愫難受得雙腳發軟,只想快點見到古皓白,查看他的傷勢。
她想,要不是因為她來了云城,古皓白也不會來這個可怕的到處都是流氓出沒的城市。
話音剛落,趙愷慢悠悠的從中式庭園里走出來了,告訴阮愫:“在里面休息。昨晚醫生讓他住院,掛兩天水,他不答應,說今晚你會來,他要在這里等你。”
“他怎么這么不拿自己身體當一回事?”阮愫鼻尖發酸,在黑夜里抬腳,一路狂奔,朝庭園亮燈的房間奔去。
沒有哪一次,她想要如此奔向自己喜歡的人,再也不要在心里無謂的計較她以后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因為,離開他的滋味是如此難捱,從早到晚,都只能靠想他過生日。
蘇城那只貓,為了不讓蘇禹初傷心,阮愫沒有說它的名字。
現在,阮愫要無恥的承認了,當她傷心欲絕的躲在蘇城,她養了一只寵物做聊以慰藉的陪伴。
它的名字叫:是你。
其中的那個「你」,是古皓白。
阮愫永遠喜歡古皓白,永遠需要古皓白的陪伴。
從年少開始,他將她從雜亂無章的機車鋪里撈出來,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她行路的方向。
有著不幸福童年的阮愫后來刻苦學習,暗自努力,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從來不憂傷,不落寞,全是因為古皓白在她十三歲那年就成為了她世界里的永恒明媚。
當阮愫想要放棄,以為此生她只將會平庸且粗鄙的在一個小縣城機車鋪里打雜過日子時,他來了,帶她去看落日,遇花開,給她買冰激凌,教她念英文。
少女懵懂的心在那個時候落下一顆關于喜歡的種子,隨著時間,慢慢發芽,茁壯生長。
后來,她的心因為他,長出了一顆參天大樹,她就在那棵樹下迷戀他。
長大后,她絞盡腦汁,想方設法來到他身邊,終于做成了他的女朋友。
除夕夜,他帶她去搶頭香,許愿望,給她上上簽,溫柔的對她許諾,以后他會對她有求必應。
這是世上最美的暗戀成真。
少女苦澀壓抑的偷偷喜歡,終于將要在今夜對喜歡的人全部和盤托出。
阮愫推門,走進古皓白的房間,卻見到他面色蒼白的在床上睡著,上半身沒穿衣服,下身是一條黑色的棉質運動褲。
肩跟胸上纏著白色繃帶,繃帶透露出猩紅的血印,他的胸口一定被人用刀劃傷得很嚴重,流過很多血。
阮愫來了云城一些時日,對當地的流氓團伙有所了解,他們都是一些窮兇極惡之徒。
那日她遇見蘇禹初時,在破落小酒吧的那幫人已經算是最溫柔的混混類型了。
親眼見到古皓白受了這么重的傷,臉色發白,薄唇也沒有血色,阮愫開始深深的自責,要是她不來這趟云城,古皓白跟蘇禹初也就不會來。
如此骯臟齷齪的藏污納垢之地,兩個天之驕子一點都不覺得屈尊降貴的為她先后來到,且以身犯險,阮愫難忍滾燙的眼淚從眼眶里滾出。
他們對她這樣好,且一直都是這樣好。
這半年,她卻一直避著他們,把跟他們的相遇當成是一場錯誤。
阮愫屏住呼吸靠近,溫熱的淚水滑過她的臉頰,落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
一滴又一滴。
不忍她如此傷心,終于,自從阮愫走進房間,就一直在闔眼假寐的男人搭手,用他有力的手臂將阮愫摑到了床上。
然后,他利落的一個翻身,將哭得滿面淚濕的阮愫壓到他壯碩的身下,雙手撐在阮愫雙肩。
“現在,我們好好談談。”古皓白口吻堅定的說,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她機會逃開。
分開這幾個月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古皓白也是第一次懂,原來,想念一個人會讓人變得瘋狂,無力,暴躁,空虛,甚至是絕望。
找不到阮愫的時候,他就總拿蘇禹初發脾氣。
但其實他清楚,蘇禹初其實也不知道阮愫去了哪里。
阮愫根本不想跟他們再產生任何瓜葛,所以才躲了起來。
這樣的舉措也變相透露了阮愫對古皓白這個男朋友根本沒有信心,當有人破壞他們感情的時候,她直接選擇黯然消失。
因為,阮愫喜歡了古皓白那么久,從十三歲開始就為古皓白百折不撓的學會發音標準的念how old are you,不厭其煩的為古皓白學折惟妙惟肖的紙月亮,古皓白卻從來都不知道。
長大后,在北城遇見,她明明給了他那么多次暗示。
在北城的賽摩館,古皓白見阮愫不顧危險的騎重型摩托車,阮愫曾經說過,“以前我們家是開機車鋪的。”
那個時刻,古皓白在暴風雪中情難自禁的將她擁在懷里,也沒有懂得她的暗示。
她們家以前是開機車鋪的,古皓白第一次見阮愫,就是在那個機車鋪。
當時她說了,她希望他想起,后來那個晚上他跟她做.愛,卻還要問她,都是什么時候把他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