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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的她大姨都拆了做鞋了。這些都是孩子們小了的，你家倆小的大小倒是合適，可就這顏色男孩子穿不太好?！?

“哎呀，這有啥不好的。屯里人沒那么講究，有的穿都不賴了。”

“以后石勤石儉的衣裳小了正合適你家倆兒子穿，到時候我給你寄回來。”

“行。這些都是好東西，可不敢糟蹋了。破的要是顧不上做鞋也給我拿回來，我加緊做好了給你們拿走。不用給我寄，回來的時候捎回來就行，還能省一次郵寄費(fèi)?！?

姑嫂在這邊說話，絮絮叨叨家長里短。后來聽到對面老大的聲音有些高，絲絲仔細(xì)一聽，頓時下地趿拉上鞋子往那邊走。老三媳婦也跟在后頭，真想拿針將老大那破嘴縫上。

“養(yǎng)活旁人家孩子，那么大的孩子根本養(yǎng)不熟。趕快送走是正經(jīng)，不然都是白瞎工夫。”

“閉上你的嘴。”老漢一煙鍋敲過去，接著罵他：“我們絲絲比你強(qiáng)，誰說養(yǎng)旁人的孩子養(yǎng)不熟？我跟你娘老來老能這么舒展，那都是絲絲的功勞。這話旁人說是他心短，你說就是你蠢了?！?

老大在外聽了閑話來學(xué)舌，被老爹又敲了一煙鍋?；仡^看絲絲出現(xiàn)在門口，他趕快開口解釋。

“不是我說的，是外頭那些人說的?！?

“你是當(dāng)大舅的，就算在外不辯駁，也別來這兒當(dāng)著孩子面學(xué)舌。你多大的人了，不明白流言猛于虎的道理？旁人不敢當(dāng)面說、當(dāng)事人沒聽到不會造成傷害，過一段時間閑言自然下去。你專門跑來說到底是蠢還是壞？”

絲絲這話一絲情面都沒給他留，老大被她這直言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老漢抬手又給了他一煙鍋。

“蠢貨，趕緊給你妹子道歉?！?

“我錯了，我不該來說這些。”

老大灰溜溜的走了，絲絲沒再窮追不舍。誰家有異動，閑言肯定起。不過沒人敢來跟前，也就背后說兩句。這種事隨著時間流逝自然熄滅。甚至像她家一樣，多少年后早已變成了羨慕夸贊。

如今要做的不是去糾纏閑言讓它擴(kuò)大，無事反而變成了事。而是疏導(dǎo)孩子情緒，教他們怎么不受別人的影響。

石勤石儉聽到了大舅剛才的話，站在那里有些難過。石燕石竹過去拉住哥哥的手，默默的給小哥倆溫暖?？唇z絲從里屋出來，小姐妹拉著哥哥一起到媽媽跟前。

絲絲摸摸倆孩子的頭沖他們笑笑，小哥倆眼睛一亮，乖乖的站到媽媽身邊。絲絲牽著孩子進(jìn)西屋，母子五人坐炕上談心。

“害怕被送走嗎？”

倆男孩點(diǎn)頭。之前在城里也聽過有人說閑話，但他倆從未對爸爸媽媽說過。這種擔(dān)憂害怕讓他們心里結(jié)著疙瘩，跟這個家好像隔著一層，無法徹底融入。

“媽媽，你不會不要我們的，不會把我們送走的對嗎？”

“送哪兒去？你倆是通過公家手續(xù)正式收養(yǎng)的孩子，我跟你爸敢把你倆送走，那等著吃牢飯吧。不養(yǎng)自己的孩子，這是犯法的?！?

這樣嗎？倆男孩一聽犯法頓時覺得這關(guān)系好像挺牢靠。石儉抬頭問：“跟妹妹一樣不許扔，扔了犯法對嗎？”

“對。養(yǎng)子女跟親生的子女是一樣的。養(yǎng)父母對孩子有撫養(yǎng)義務(wù)，如果不要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

這時期收養(yǎng)法尚未出臺。一家家的孩子都多，想領(lǐng)養(yǎng)孩子非常簡單，也沒誰去辦手續(xù)。可于解放這是登記過的，絲絲跟孩子說的時候就照著親生的說。從收養(yǎng)他們的那天開始，她就當(dāng)他們是親生的。

“媽媽、”

倆人終于安心了，一人拽一條胳膊喊媽媽。石燕石竹上炕依偎在媽媽的后背，四小只互望一眼哈哈笑。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是這個家的孩子，誰也不能把我們趕走。

“百人百性，每個人的想法做法都是不同的。嘴更是長在旁人身上，連古代的皇帝背后都有人說，背后說我們實(shí)在太正常了。

我們要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不要輕易的被影響。所以媽媽問你們，咱們家發(fā)生的變化，旁人肯定會議論，那么議論的根本是什么？”

四小只一個個默默的想，石燕搖頭不知。石勤左右瞅瞅好像在組織語言，最后石儉開口回答。

“他們只是圖新鮮，偷偷議論旁人家事過嘴癮打發(fā)時間。根本不在乎我們怎么樣，我倆被留下還是被送走，只是他們閑聊的話題。所以這事兒的本質(zhì)是爸爸媽媽，你們把我們當(dāng)親生兒子，我們不用為這個煩惱?！?

小家伙反應(yīng)挺快，這么短的時間明白問題核心。當(dāng)然也可能是之前已經(jīng)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此時忽然被點(diǎn)撥通透。

他說完，其余仨全部點(diǎn)頭。石竹笑笑接話：“就是幾個愛嚼舌根的評頭論足，當(dāng)年媽媽被姥姥收養(yǎng)估計(jì)說的更多。我們要堅(jiān)定、要心不疑，要相信爸爸媽媽?！?

忽然意識到媽媽也是旁人的養(yǎng)女，石勤石儉這回心更定。望著媽媽傻笑，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忽有忽有的擔(dān)心。

石燕開口：“可是，聽到他們說還是很討厭。媽媽，要有人再說閑話，我可以揍他嗎？”

“可以。打不過的話記得先叫幫手?！?

“哈哈……”孩子們都笑，石竹歪到在媽媽懷里?！皨寢寗偛艖淮缶肆?，媽媽你是不是覺得打不過他所以沒動手？”

“不全是。媽媽是給姥姥姥爺面子。而且，他不是已經(jīng)挨揍了嘛，你姥爺打了好幾下呢。如今姥爺恢復(fù)的好，胳膊上挺有勁兒。打的他直搓胳膊?！?

趙青青敲門進(jìn)來，看四小只在咯咯笑她頓時放心。孩子們搶著叫大姨，她在炕上坐下。

“別生氣。爹娘百年后，咱們也許一年回不了一趟?；貋砩蠅灍堃岔敹啻惶?，時間不會長。”

“沒氣，懟完他我就不氣了。”

“所以我們聽到誰說閑話，直接開口懟不用跟他客氣?！笔瘍€四十五度仰著腦袋，褪去了之前的尖銳，但依舊驕傲。

“對，別慣著他。”

四小只互望著哈哈笑，石勤憨厚的說：“其實(shí)不用管他們。再過十幾年等我們長大孝順爸爸媽媽，他們就該羨慕了?！?

說完望著媽媽笑道：“媽媽我給你爭光，保證讓他們羨慕的自覺自己眼瘸?！?

石儉別扭了一下，也跟著哥哥點(diǎn)頭?！拔視煤脤W(xué)習(xí)?！?

絲絲伸手摸摸倆兒子的腦瓜：“健康快樂的長大，爸爸媽媽就很高興了?！?

“媽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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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被一頓教訓(xùn)，大過年的路上崴了腳，疼的下不了炕。想上廁所讓兒子給他提夜壺，臭小子嫌夜壺臟不想理他。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