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太涼了,怕你懷著孩子受不了。熱了就吃凍梨凍柿子吧,涼水一泡沒冰棍那么冰。”
絲絲咬一口凍梨,清涼入口十分舒爽。“嗯,好吃。我就是那么一想,懷孕的人腸胃還是弱,不敢那么吃。你們要是熱的燥的慌,倒是可以考慮凍冰疙瘩吃。”
趙青青笑笑,“外頭敲了兩根冰柱,我早偷偷吃了。”
“怕我看到饞啊,不敢拿回家來?”
“小時候咱們到水缸里撈冰,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挑回家的水得趕快撈,不然沒一陣就化了。那會兒大家老搶,為這個也會干架。娘每次看到就拿著笤帚疙瘩過來,我一喊大家四散逃跑。”
“還有夏天下水撈魚。你別說,咱屯子附近,木墩哥水性最好。在水底憋氣能憋好幾分鐘,我小時候想他長大了也許能當魚把頭。”
“我也覺得。誰知道他后來當兵去了,沒當成魚把頭。”
姐倆開心的說小時候的快樂,于解放出來給媳婦送水將他媳婦最后這一句聽了個一清二楚。
“和著在你眼里,我就是當魚把頭的料?”
趙絲絲笑道“魚把頭多好。一年四季吃不完的魚。咱這里以前可是漁獵民族的地盤,魚把頭日子都過的不賴。”
說完回頭瞅瞅姐姐:“對吧姐?”
“嗯吶。”
一家人笑笑鬧鬧的剁了餃子餡兒,包了一下午的餃子。趙老太今年特意做了幾個長方形的篦子,專門用來往外窗臺凍餃子。
包了十幾個素餡兒的先給絲絲煮了幾個嘗嘗,她說味道正合適大家就繼續包。肉餡兒的包成普通的樣子,素餡兒的包成麥穗模樣。一眼就能區分。
趙老太拿著到臥室去凍,一開窗正好碰到隔壁劉老太也探出腦袋凍餃子。倆老太太互相打招呼樂呵呵的笑,底下鄰居聽到也探出腦袋,仨人齊齊開口。
“過年了,凍餃子了。”
過年了,歡天喜地過年了。雖說物資不豐富,百姓缺衣少吃的,可壓在頭上的大山沒了,自己當家做主了。吃什么喝什么都是高興的。
北方人過年必然是餃子,肉不多有個肉味那也香的不行。傍晚趙青青到隔壁將李成風父子倆喊來,大家圍坐一起吃團圓飯。
泡菜切一盤,花生米、綠油油的蒜苗,絲絲坐那兒回頭看窗臺,三盆蒜苗剪了個光禿禿。
于解放摸摸媳婦頭發,過去將剪掉的換進臥室,將臥室里長的郁郁蔥蔥的搬出來客廳。這回飯桌上有吃的,窗臺上有瞧的。媳婦給他一個燦爛的笑。
除夕夜的飯桌,餃子是主角兒。酒菜是配角兒。李成風平時不怎么喝酒,于解放酒量倒是不小。可今兒因為媳婦大著肚子,所以也只倒了一杯。
可酒這玩意,它一喝就容易多。一杯下去又一杯,于解放三杯下去啥事沒有,李成風喝多了。幾次伸手去拉絲絲,幾次被于解放伸手隔開。
“兄弟,兄弟,有話跟哥說啊。”
“老于、你小子別小氣吧啦的。絲絲那是我妹子,當年我躺在石頭邊,看著自己那血,以為這輩子要完。要不是絲絲,我今兒哪兒還能坐這兒。”
“知道,知道。我媳婦嘛,那多能耐。”
“是、”李成風望著絲絲給她豎大拇指,“妹子行醫是真牛。我這么說我家那口子就跟我干仗,兄弟你說我哪兒說錯了?”
“你沒錯,沒錯。”
趙絲絲姐倆互望一眼,均在對方眼眸中看到了無奈。男人都這么直嗎?當著媳婦面夸別的女人,那不是等干仗嘛。難怪絲絲跟洪敏的關系那是每況愈下,從剛見面互相不服氣,到后來簡直仇人一樣,科室里的人都知道她倆不合。
絲絲又夾一個餃子,白蘿卜用水焯過后去除了苦澀味,跟大蔥豆腐搭配清甜美味。今兒那么大的餃子吃了十幾個,離桌前再來一個。像極了貪吃的小娃娃,跟白芷簡直一模一樣。
吃飽了,外頭的炮聲依舊稀稀拉拉的不斷。門外劉家倆閨女來找白芷出去放炮,趙青青給孩子們一人兩顆糖。讓帶著李勝利一起玩。
趙老太有些困,歪在沙發上打盹。絲絲扶著肚子來回走消食,于解放要起來陪她,被她擺手拒絕了。倆男人在桌上喝高了還不過癮,提留著酒瓶子出去找老劉。
趙青青收拾桌子,聽到外頭動靜跟絲絲笑道:“聽著沒,人越拉越多。除了值班的,估計在家的都得聚一起。”
“過年高興,讓他們喝吧。”
“你渴了?娘去給你倒水。”
“哈哈、”姐倆被老娘這耳岔笑彎了腰,趙青青指指沙發讓老娘繼續瞌睡。“人說城門上有個樓子,你說驢垮上有只猴子。”
趙絲絲在餐桌前坐下,幫姐姐收拾碗筷。“人老了耳聾眼花,我們老了也一樣。記得鄰居家奶奶看著自家老大叫老三,瞧著老四叫老五。說完了哈哈笑,拿自己無奈的很。”
“是這樣。”趙青青回頭看看打瞌睡的老娘,暗暗嘆口氣:“咱娘現在看著還好,就是躺下睡不好,坐著又打瞌睡。”
“趕明兒我給她開些調理睡眠的藥。人老了睡眠不好的很多。”
“嗯。我現在都覺得沒以前睡眠好,當姑娘那會兒躺下就著。”
“心理壓力大。小時候只要父母在身邊,不冷不餓就感覺有了全世界。多大的風雪也有父母頂在前頭。如今咱們自己成人了,上有老下有小,操心多了睡眠自然就差。”
說完絲絲仔細瞅瞅姐姐的面色:“氣血還可以,姐你別給自己那么大心理壓力。你帶著白芷這輩子盡管跟著我們住,我巴不得呢。我們搬哪兒你跟哪兒,以于解放的級別,房子絕對住得下。”
趙青青笑笑,感嘆自己好命。“知道,知道。有你們兩口子,我沒啥擔心的。”
姐姐去洗碗收拾了,絲絲坐在那里看著她后背默默不語。趙青青就是心思太重了,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覺得占了他們的便宜。
之前自己開始掙錢就將于解放的津貼全攢起來,回來后交給了絲絲。平時買菜買米都搶著,今年實行票制后也每次都將自己娘倆戶口本上的糧油全買回家。
吃多了不舒服,站起來來回的又走了幾圈。晚上沒什么娛樂活動,絲絲等姐姐收拾完,姐倆坐下開始下棋。
象棋,趙青青學會沒多久。絲絲也是新學。倆人邊下棋邊閑嘮嗑,十一點的時候于解放回來了。
“給他沖杯蜂蜜水解解酒。”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