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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在旁邊看著她,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你不怕他了。”
焦嬌看向他:“你說什么?”
“我說……”許深低下頭,靠近焦嬌,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他們是在很親密地交談,“我以為你和我們練習了這么長時間,不會怕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了,但你看,你還是這么緊張……”
他看到她眼里的戒備,不是對雍燁,而是對他。
他不蠢,看得出雍燁和以前有很大的變化,變成……
變成焦嬌喜歡的樣子了。
焦嬌可能也因為這樣開始接受雍燁了,這個時候,他說雍燁的不好,可能只會適得其反。
他得想個辦法,讓雍燁自己暴露出他本來的面目,讓焦嬌看到,雍燁從來都沒變過,只是把丑陋的樣子藏在了一張面具下面。
第65章 有
焦嬌略微避開許深, 把心里翻涌的怪異感覺都壓下去:“我不怕, 沒什么好怕的。”
許深沒再說別的,和她一起站在工作人員指引的位置上。
兩位負責演示的工作人員在最前面, 一開始的動作很簡單, 不過,負責淘汰選手的工作人員很是挑剔,有的選手動作對了, 但不夠好看, 也被他們請了下去。
隨著人數越來越少, 演示動作難度也越來越大,有些游客開始亂跳, 有些游客因為做不來動作失去平衡摔成一團,身體搞笑的名場面頻繁發生, 臺上臺下的氣氛也因此更加高漲。
焦嬌看著小鄭因為記不住動作, 等到工作人員考核的時候,一頓亂跳, 有工作人員來請他下去,他一扭身子,靈活得像離家出走的泥鰍一樣,一邊姿態優美地滿臺跳古典舞,一邊躲避工作人員的圍捕,幾個大跳又標準又搞笑。
臺下觀眾被社牛小鄭逗得哈哈大笑,被小鄭重點圍繞的焦嬌也跟著笑起來,最后,被幾個工作人員架起來的小鄭沖焦嬌重重握拳:“焦嬌姐, 我們舞者的尊嚴就由你和許深哥守護了!”他嘶吼著, 一臉視死如歸, “我小鄭先走一步,你們一定要帶著我那份繼續前行!焦嬌姐!許深哥!你們不要擋著臉,有我這樣的好弟弟不丟人的……”
焦嬌聞言把臉擋得更嚴實了。
許深含著笑意在旁邊鄭重澄清:“我們不認識他,我們也不是焦嬌姐,許深哥,是不是,焦嬌?”
焦嬌把眼睛露出來,無奈地看了眼笑意加深的許深。
“他們是一對吧?”臺下有觀眾興奮地嗑起cp,“動作都好好看,一看就是專業學跳舞的!”
“我也是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他們兩個看,他們真的好般配啊!男生好溫柔,每次做動作都會看女孩子,怕她摔倒,女生顏值絕了,跳得也好棒,我這個女生看她都好心動!”
“男生的顏值跟女生比起來好像差了一截?!?
“這就是你不懂了,搞藝術的談戀愛都是精神交流,不那么在乎什么顏值啊,物質上的那些,想象一下,他們一起跳舞時,靈魂共鳴交織……國外有好幾對舞者情侶,都是soulmate那種,特別懂對方,是愛人也是知己,別人根本融不進他們的世界!”
……
一群素不相識的游客因為嗑cp的相同愛好湊到了一起討論得熱火朝天,一激動就有點忘乎所以,一個扎雙馬尾的可愛女生以為身邊的是自己的朋友,歪頭問:“你說,那對是不是超配的?”
沒聽到自家好友的秒回,雙馬尾女生皺起眉,扭頭要批評她們嗑cp的態度散漫,卻看到了一個和一般男生不在一個次元的“男?!闭驹谏磉叄鹧郏X袋里冒出的“這肯定是個大帥哥”一秒不見,被那張詭異森然的鬼臉狠狠嚇了一跳,慢一拍意識到這只是人家戴的面具。
不過,心頭那種莫名的恐懼并沒有消失,反而更往心臟深處鉆。
鬼臉面具唯一露出的是他的眼睛,桃花眼的形狀漂亮得難得一見,眼神卻冷得……雙馬尾女孩打了個寒戰,不像人。
僵在原地不敢動的雙馬尾女孩被朋友拉到一邊,她心有余悸地回頭偷看了一眼,戴著鬼臉的“男?!睕]往她這邊看,在她被拖走后,便安靜地轉回頭,繼續看著臺上,路邊配合活動點的燈籠投出血紅的光,從他面具上漫過。
“你怎么那么會挑人問問題?”雙馬尾的朋友壓低聲音說,“那個戴面具的男生才是和臺上的那個女生一起的,剛剛游戲還沒開始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們了,那個女生是因為會跳舞,才被朋友拉過去組隊的?!?
“我也看到了!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他們兩個好有感覺!”
“有什么感覺?。磕銈儾挥X得那個男生的面具好嚇人?”雙馬尾瞪大眼睛,看著她那位什么都嗑的朋友,“他本人也有點……”
那位朋友當即寫下小作文,為自己的□□cp聲情并茂地朗誦起來:“美麗的少女站在明亮的舞臺上,和同樣向往光明的人站在一起,而丑陋猙可怕的鬼怪只能站在陰影里仰望著她因為別人快樂的模樣,縱然我可以將吸引她注意力的脆弱凡人全部殺死,但他為了守護她的笑容,將本能壓抑,聽著別人為她和另一個男人的愛情祝福歡呼 ,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停停停?!彪p馬尾吃不下這么邪的糧,“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那個男生只是戴了個面具,就讓你腦補出來那么多,還丑陋猙獰的鬼怪,你看他的身材就知道長相不可能差……”
“長得好看就更好嗑了!”□□愛好者眉飛色舞,“你聽我細細道來……”
“吃點好的吧你?!彪p馬尾捂住□□好友的嘴巴,不是不想聽,而是怕聽下去,她也要走火入魔了,悄悄又往鬼臉“男?!蹦沁吙戳艘谎?,以她的角度是不可能看清他的目光追隨的人具體是誰,但可能是受到了好朋友的影響,她竟然能無比確信地判斷。
他的眼里應該只有臺上和另一個男生一起玩游戲的女生。
游戲到后面淘汰的速度更快了,一轉眼就剩下焦嬌許深和另一組應該也同樣是練舞,不過舞種偏現代的情侶,在土哥熱切的目光里,焦嬌和許深不負他的期望,拿到了活動的一等獎。
土哥高興地抓著焦嬌,宣布要請她和大家一起吃旋風土豆。
拒絕不了的焦嬌只能沖雍燁擺擺手,示意她還要一會兒。
雍燁站在原地,她和熱鬧的人群往前走,很快,他的周圍就安靜下來。
他坐在長椅上,周身的冷意和寂寥的夜色融為一體,他和陰影配適度很高,像是由暗影而生,所以,沒人看得出一個人坐在暗影里的他會不會像其他正常人一樣感到孤單難過。
“真冷啊。”一道嘆息響起,接著有人坐在了雍燁身邊。
雍燁沒動,似乎對誰坐在他身邊不感興趣。
許深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他覺得雍燁沒什么了不起的,但覺得是覺得,坐在他身邊,那種壓迫感不是他想無視就能無視的。
醞釀夠了,許深緩緩開口,努力將每個字不帶抖地清晰表述出來:“我看你一直在臺下看著我們?!逼^看雍燁,“你覺得我和焦嬌怎么樣?”
正常的邏輯,許深第二句問的應該是“你覺得我和焦嬌在臺上的表現怎么樣?”,但他故意隱去了一些字。
雍燁沒回答,許深只能自己解讀他的沉默,他覺得雍燁此刻應該是很惱怒的。
從別人的角度,他比他優秀那么多,比他擁有那么多東西。
從他自己的角度,他許深不過是他眼里的一只螞蟻,一塊石頭,平時看都不看就踩過去了,而今天,和焦嬌站在臺上,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的人是他,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