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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嬌振作精神,有些字母和英文的不一樣,有其他標注,她不認識,她只能努力給他形容,自己都覺得形容得亂七八糟,沒想到,他竟然聽懂了。
“你按第三個試一試。”
焦嬌按了一下,面前的玻璃發出了細微的聲響,接著像有一層霧色的幕簾從兩側向中間推開。
焦嬌還是有點不放心,小聲問:“這回還能看到嗎?”
雍燁似是檢查了一下,停頓片刻后回答:“不能。”
焦嬌松了口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走開:“謝謝。”走回浴室中間還覺得不太自在,特意把其他浴巾打開壓在玻璃上,才勉強放心打開水。
她洗得很快,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小人之心了,雍燁根本沒在臥室里,而是在客廳外面的院子里。
她走過去,剛要叫他,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睜大,怕驚跑了它,輕輕敲了敲落地窗玻璃,叫雍燁看。
度假山莊安保系統相當完備,這邊為少部分人保留的區域就更不用提了,不同院子間的圍墻只是起劃區和裝飾作用,砌得都不高,一只胖嘟嘟的橘貓不知怎么通過山莊變態的安保線,溜到了這邊。
它也不把自己當外貓,試圖跳到圍墻上,但由于體型原因,前面幾次都失敗了,最后一次好不容易丑陋地成功了,尾巴好像還被刮到了,蹲在圍墻上相當心疼自己,抱著尾巴專注地舔啊舔。
雍燁看著房內被萌到,露出開心表情的焦嬌,她剛剛洗完澡,白皙的皮膚透著可口的淡粉,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眷戀地輕輕纏了一圈,然后才看向引起她注意的方向。
一只貓。
雍燁不感興趣,被夜色籠著的眉眼有些懶倦。
焦嬌小心地開門,想要出去試試看有沒有機會擼貓,然而,那只貓雖然很胖但很機警,她就發出一點聲音,它就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這邊,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了,直接炸著毛跳墻了。
焦嬌聽到很厚實的撲通一聲,有點擔心地過去看,只看到胖貓貓掙扎著從草堆翻身,然后倉皇逃跑的壯碩背影。
雍燁在她身后問:“想養貓嗎?”
焦嬌收回遺憾的目光,搖搖頭,她是喜歡小動物,但是她有自知之明:“我應該照顧不好它們,還是算了吧。”
焦嬌回到臥室,那些讓人尷尬的道具全都被雍燁收起來了,她也不敢再亂碰,怕在觸發什么po里po氣的機關,躺在被子里乖乖睡覺。
只是,雍燁洗完澡,好久都沒有上床休息。
不會是怕她,不敢睡吧?
焦嬌告訴自己不要管雍燁,他不是她能操心得了的,但翻來覆去好幾十次了,她一點睡意也沒有。
不行,如果雍燁因為她休息不好,她也沒辦法休息。
焦嬌坐起來,披了一件外套,走到客廳,不愧是年少有為的企業家,客廳里都被搬空了,雍燁還能靠在吧臺處理筆記本電腦里的工作。
聽到聲音,他側臉過來。
與他那雙眼睛對視在一起的瞬間,焦嬌心跳下意識地快了半拍,小聲問:“你還不睡嗎?”怕他覺得她管得太多,問完,她趕緊解釋了一下她為什么會出來,“我一個人睡不著。”
雍燁沒有說話,焦嬌眨了下眼,被自己嚇了一跳,慌忙為自己這句話注明意思:“我是說,你不睡的話,我自己在床,在臥室會一直想你……想是不是我讓你沒辦法好好休息……”
說得越多,越有她想法不純的感覺,焦嬌實在沒勇氣說下去,看著雍燁,有些自暴自棄地問:“你真的不來休息嗎?”
雍燁看著努力向他證明自己對他無害的人,心臟像是被月牙輕輕勾了一下,面對文件時冰冷的神色微微松解,就是因為松解的一點點,他原本看起來漠然不近人情的眉眼間竟多了許多溫柔。
只是他不知道那是溫柔,擔心不小心外露的情緒會嚇到她,斂起眸,將一切都藏進眼底,蓋上電腦,起身走向她。
焦嬌有些驚喜,沒想到雍燁竟然真被她說動了,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威脅,特意快走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上床后,選擇背對他的姿勢躺著,還往床邊挪了挪,全方位展現她“不會冒犯他”的態度。
“那我關燈了?”雍燁輕聲問她。
焦嬌安心地閉上眼:“好。”隨口說了一句,“晚安。”
燈下,如玉纖長的手指停頓了片刻,才將開關按下。
焦嬌再沒多想其他,思緒先是飄到公交車上許深和她討論的幾個編舞有關的問題,然后又順勢想到了土哥講的那些故事,感覺有點害怕,強迫自己重新想舞蹈的事情,迷迷糊糊睡著了。
黑暗里,她手腕的手串泛著的微光更明顯了一些。
雍燁氣息平穩綿長,像是睡著了,而指尖卻在輕輕摩挲著腕上的紋身,突然,他睜開眼,側頭,看向從床那邊滾過來的人。
閉著眼,把臉轉開,蝕骨灼心的痛楚提醒他收起不能見人的欲念,鼻尖的香氣卻讓他忍不住心生貪婪。
他沒碰她,也沒推開她,由著她抬起戴著手串的手,搭在他的腰間,然后將他抱緊。
雍燁很緩很輕地沉了口氣。
像是在嗅自己最心愛的花的香氣,也像為控制他理智的毒藥而沉迷。
無論是哪種,都有代價。
擁住他的那只手戴著的手串升起一層詭異又不詳的血光。
他不想推開她,哪怕這樣可以緩解疼痛,也不覺得自己配用這種懲罰作為交換妄想回抱住她,只這么靜靜地躺著,卑鄙地享受著這個其實并不屬于他的親密擁抱。
焦嬌夢里交替出現土哥講的最恐怖的情節,嚇得她忍不住夢語:“別,別過來,我害怕……”
人也在往溫度不算高,但也是唯一的熱源這邊靠,想要尋求安慰。
感覺到她的不安,雍燁睜開眼,靜默片刻,很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抬起手,將遍布荊棘的夢抱住,讓她的刺深深扎進自己的皮肉,為她取暖,帶來安慰。
月光投進來,雍燁輕撫著焦嬌的背,哄她安穩入睡,動作溫柔輕緩,額上卻盡是密密的細汗,咽喉有血腥翻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楚的神色,平靜地忍住咳意,緩著氣息免得驚擾到她,薄唇輕抿,刺目的殷紅在有些蒼白的唇上暈染開,正巧焦嬌動了動,腦袋更湊近他,甚至額頭差一點就要碰到他的唇。
雍燁沒動,有一瞬甚至想要低頭,主動靠近,但最后還是略微偏頭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