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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鈴鐺好像在哪里見過。
焦嬌若有所思地觀察著。
雍燁也站在柜子前,冷色的光束讓襯得他幽深眼底晦暗不清。
“這組鈴鐺只是高仿品?!币坏滥吧穆曇繇懫?,焦嬌抬頭,說話的人卻在看雍燁的臉色,看他沒流露出不悅的神情,才笑呵呵地湊過來,很是討好地哈著腰。
“這組鈴鐺的真品在兩年前被一位神秘富豪以一顆一千萬的高價從法爾曼拍賣會拍走了。”
一顆一千萬?焦嬌掃了眼玻璃柜里,一共十二顆,那就是……一點二億。
“這鈴鐺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如果是單獨一顆,它是不會響的,怎么搖晃也不行,但?!钡玫綑C會給大人物做解說的人眉飛色舞,說得非常帶勁,“如果是兩顆靠近,再晃動,就會發出極其悅耳,且音階不同的鈴聲。”
聽到這里焦嬌想起來了,她聽舞蹈老師說起過這個鈴鐺。
“這組鈴鐺幾乎找不到歷史記錄,材質和制作手法都是一個謎,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一副殘缺的古畫,從殘留的部分,可以看到這些鈴鐺是佩戴在古代舞者的舞衣上的,舞者的動作時,會讓不同鈴鐺的靠近,發出不同音節的鈴聲,構成天然的伴奏……”
焦嬌點點頭,是的,她的老師也是這樣跟她們說的。
曾經家境優渥的舞者參加比賽時,為了增加效果,找了好大的關系,與當時擁有四顆這種鈴鐺的富商借用過它們,只有四顆,佩戴在舞藝一左一右的袖口和兩個褲腿,效果就已經極其驚艷了。
她聽老師講的時候,還做過白日夢,想有一天如果她也能在跳舞的時候試一下這種鈴鐺就好了。
指尖碰觸玻璃柜,涼涼的觸感莫名讓她覺得她曾經把這些鈴鐺拿在手里過,觸感都是這樣涼絲絲的。
雍燁的聲音像是被風送到耳畔:“喜歡它們嗎?”
焦嬌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
焦嬌和雍燁轉了一圈,再看到老太太的時候,旗袍奶奶熱情沒有半分削減,還在激情講解,而老太太鼻梁上多了副墨鏡,像是安靜地聆聽中,然而焦嬌卻看到她頭頂冒出聊天框:
【我都睡了一覺了,她怎么還沒講完啊?】
老太太這回也顧不上什么戀綜了,急急忙忙地把焦嬌和雍燁叫過去與她的旗袍版唐僧妹妹告辭。
從蘇家園林往老宅去的路可就遠了,焦嬌一直在強撐著精神坐好不要睡過去,但車里太安靜,鼻尖的那縷冷香也太好聞了,她實在沒忍住,眼皮越來越沉,最后意識下墜。
——
再睜開眼,焦嬌跪坐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看到雍燁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并不覺得意外,只有一種想哭又不敢哭出來的感覺,好像蝴蝶羽翼的眼睫微微顫抖,晶瑩的淚珠含在眼底,眼尾泛著嬌媚綺麗的紅,像星星落進了桃花汁里。
她只穿著一件對她來說過分寬大的白襯衫,衣扣只有一顆沒有系上,而光卻透過布料,將隱藏其間的窈窕曲線拓印出來。
半隱半現,更為誘人。
雍燁站在那里,俊美面容上尋不到半點喜怒,也沒說一句話,可駭人的壓迫感卻迅速填滿偌大的房間,抬起手,淡色的血管隱在冷白的皮膚下,漂亮卻也冰冷。
微涼的指尖沒入她的領口,輕輕一勾,一條細細的金色鏈子從結白的衣料中滑出,掛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鏈子垂下的部分掛著一塊貓眼寶石,距離寶石左右各一匝的位置有兩顆“遙遙相望”的小鈴鐺。
“不喜歡我送給的這個禮物?”
焦嬌很怕他這個樣子,但想不起他為什么會這樣,下意識咬住唇,努力控制眼淚不要落下來。
哭的話,事情會更加一發可不收拾的。
光照不進雍燁的眼里,只把他如鴉羽般的長睫投在眼下。
指尖隨意地上移,壓在她的唇下,讓她把柔軟脆弱的下唇放出來,順手將她下頜抬起,讓那雙干凈純澈的眼睛完完全全,沒有一處不是他。
掛在他指上的鏈子彎曲出一定弧度,兩顆保持距離的鈴鐺靠在了一起,發出了悠悠的輕響。
“喜歡,還是不喜歡?!?
選擇題,但不是問句。
焦嬌看著雍燁,突然想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聲音輕得快要湮沒在她鈴聲中了:“我怕它們發出聲音?!?
這個項鏈放下來的時候,兩顆鈴鐺的距離也拉近了,她都不敢大動作,生怕在外面,把它們弄出了聲,讓別人聽到。
雍燁輕笑了一聲,清冷好聽的聲音卻能輕易讓別人神經繃緊到臨近崩潰的邊緣。
“我的禮物就這么見不得人么?”
不等焦嬌想怎么彌補,他就換了話題:“你想把它摘下來么?”
焦嬌眼里升起希望,乖乖地點頭。
在她下頜上的指尖輕輕捻揉了兩下,緩緩廝磨,造出危險已過的錯覺。
很快,焦嬌就后悔了,欲哭無淚地看著雍燁把一條掛著小鈴鐺的手鏈戴在她的左手手腕,右手手腕已經戴好了同款。
這還沒完,他還讓她把腳露出來給他。
焦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以后不摘你送的項鏈了,好不好……”
雍燁松松牽著她軟若無骨的手,淡淡道:“那手鏈也戴著好了?!?
焦嬌微啟的唇頓住,激烈地思想斗爭后,終于認命。
金色的細鏈掛在少女精致的腳踝,鈴鐺剛好綴在突出的那塊小骨下,細而淡的血管脆弱得像是隨時都能被捏斷,足背雪白,足底微微泛粉,兩種都是惹人憐惜的顏色。
焦嬌閉著眼,眼睫不停顫抖,忍著想要把腳抽回來的沖動,但,真的忍不住,她只能睜開水光瀲滟的眼,小聲乞求:“太癢了……”
終于,他放開了她的腳踝,因為剛剛他俯下身的動作,她身上都沾了他身上的冷香,焦嬌趕緊恢復成跪坐的姿勢,把雙腳藏到后面:“這樣應該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