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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的語氣卻讓老板毛骨悚然,趕緊把裝備都整齊擺好,一秒也不敢耽誤地滾蛋了:“沒事沒事,您們玩您們玩。”
雍燁沒在看他,和在隔板后偷看焦嬌的男人眼睛對上,漂亮的桃花眼依舊淡淡,而從幽深處,卻滲出危險的氣息。
偷看男人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好像自己成了螻蟻,下一秒就要被碾碎,抹去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一樣。
太恐怖了,偷看男人躲進隔板,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東西收起來,不顧還有大半的時長,繞了一大圈走了。
偷看男人的落荒而逃,讓附近位置的人也都不敢再亂看了。
他們差點被那個男人溫文爾雅的打扮欺騙了,以為他只是看上去高冷,性格應(yīng)該是溫柔掛的。
雍燁收回目光,這就是他不喜歡她來這種場所的原因。
焦嬌沒發(fā)覺身后發(fā)生了什么,進來就看到大片@她和雍燁的聊天框,她都看不過來了,好不容易才從這些里面找到了藏起來暗中觀察的老太太。
【我也想biubiubiu。】
【不行,我是來看戀綜的,要專心。】
焦嬌本來想開口提醒雍燁老太太的位置,突然想到,出門前,老太太讓她和雍燁都帶了迷你麥,好讓老太太“從他們的交流中,找出他們的問題”。
要小心說話,焦嬌想著,把嘴巴閉上,輕輕戳戳雍燁,稍稍往老太太那邊過了下視線,眨了眨眼睛,提醒他也小心。
小表情相當(dāng)生動。
像水中光,晃得讓人想要伸手碰一碰她。
不過,他不能碰,被他一碰,光就碎了,他只能學(xué)著她的樣子,希望能再靠近光一點。
雍燁不是很習(xí)慣地也輕輕眨了下眼。
他的綺麗本藏在冰冷之中,而這個小動作將瀲滟盡數(shù)放出,不是勾引,勝似勾引,焦嬌被猝不及防的美色撞了個正著,從心尖麻到指尖,趕緊低下頭去看放在臺子上的裝備。
臺子上有防護背心,護目鏡,耳塞,裝著空彈的彈匣,防止有人亂來,與槍配套的還有一套專業(yè)的感應(yīng)裝置,如果沒在限時放回去,或者拿出范圍都會發(fā)出警報。
焦嬌沒來過射擊館,她不是很喜歡射擊這種刺激暴力的運動。
可老太太看著呢,怎么也得玩一會。
正要去拿護目鏡,掃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他們對面的老太太,頭頂聊天框加粗加大,還是mc口吻:
【這對嘉賓怎么回事?一點互動都沒有,連話都不說,是吵架了還是根本就是走腎不走心的塑料關(guān)系?看起來比臭老頭子種的西瓜還要不熟。】
【這樣可不行,得讓戀愛導(dǎo)師場外干預(yù)一下。】
怎么還有戀愛導(dǎo)師的場外干預(yù)?
焦嬌心里慌成一團,臉上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抓住剛剛沒拿起來的護目鏡,卻沒自己戴,而是遞向雍燁:“你幫我戴。”
因為她一邊撒嬌一邊羞恥地想打退堂鼓,自我拉扯間,把短短的四個字拉長,每個字的尾巴還往上挑著。
像一簇怯怯的火,在人心里留下癢癢的燙。
雍燁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如玉長指看起來優(yōu)雅從容,與她的指尖隔著不到一橫指的距離,接過了護目鏡。無人可知,為了保持這段短短的長度,為了保持這份不逾矩,花了多大力氣。
看到雍燁接受了她的“互動邀請”,焦嬌心頭一松,乖乖站好,讓雍燁幫她戴上護目鏡。
雍燁似乎也覺得需要在老太太面前好好表現(xiàn),給她戴好護目鏡,主動拿起耳塞,看向焦嬌:“可……”
焦嬌聽了個開頭就知道他又要確認(rèn)她的意愿,問她可以幫她戴耳機嗎。
這個舉動很紳士,但不適合用在“夫妻”間,要是雍燁后面還時不時問她可以嗎,老太太聽了肯定要懷疑的。
“不用問我。”焦嬌打斷了他的話,微微湊近雍燁,眼睫一眨一眨,語調(diào)輕輕軟軟,“你做什么都可以。”
雍燁長指緩緩緊起。
第36章 有
有種帶著溫度的安靜好像把射擊館里的槍聲都吞沒了, 焦嬌說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 說完小臉慢慢紅起來,她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在邀請雍燁對她為所欲為。
怎么辦, 以雍燁的視角, 她越來越像個變態(tài)了。
老太太還在遠處聽著,她也沒辦法解釋,只能佯裝鎮(zhèn)定地偏頭, 把耳朵側(cè)給雍燁。
不敢看雍燁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他停頓片刻, 抬起手。
焦嬌有被安慰到,還好, 雍燁芒寒色正,沒因為她破格的話語想歪, 正在心里悄悄慶幸, 倏地身子一僵。
射擊館的耳機是入耳式,雍燁幫她戴耳機需要把她的頭發(fā)撥開, 讓她的耳朵露出來,他的動作很輕,很有分寸,不加半點冒犯,但他微涼的指尖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了她耳廓。
焦嬌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耳朵竟然這么敏感,輕輕咬住唇,忍住從耳朵滑到心里的酥癢,不過, 她的注意力還是不受控制地追著耳朵上的那點微涼, 不經(jīng)意地一點, 是雨滴落在心尖,無心地一劃,是心底漾開漣漪。
終是沒捱住,焦嬌顫了一下,讓雍燁以為耳塞沒有戴好,指尖停在她的耳垂,等她的反饋調(diào)整:“不舒服?”
“不是……”焦嬌抬起眼睫,本清澈見底的眼中多了層淡淡的霧氣,“有點癢。”
不敢再讓他戴另一只,她伸手,將放在臺子上的第二個耳塞隨便塞到了左耳上。
雍燁沒追問她的異樣,去拿另一副護目鏡,準(zhǔn)備給自己戴好,卻被一只小手止住,細(xì)白的手指勾住了他手里的護目鏡,聲音又軟又乖:“我?guī)湍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