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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嬌都把手抬起來了,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灑滿玫瑰花瓣的大床,被黑色綁帶纏繞的手腕,不能拒絕的痛苦和暢快……在最羞恥也最為綻放的當口,一只漂亮得出奇的手壓住她好不容易從綁帶中掙脫的手,沾著水光的手指將她的手勾到薄唇邊,掀起細細密密的戰栗,在她無法忍受地攥起手指時,又強行展開她的手,明明是占有的姿勢,卻如信徒般虔誠,極慢地將一枚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畫面不只是畫面,還有洶涌而來的觸感和情緒,不過,閃過得太快,焦嬌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記不起來前面發生了什么,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雍燁已經自己接過了特助遞過來的盒子,摘掉了原先的戒指,將新的推上去。
焦嬌心神還有些不穩,盯著雍燁自己戴上的戒指看了一會,才小聲問:“你不怕被詛咒嗎?”
她問完,沒得到回應,就在她以為雍燁沒心情理她的時候,他的聲音響起:“不怕。”
對于他來說,在愛人身邊,永遠孤獨的詛咒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祝福。
第31章 有
“來了來了!快快快!”趴在窗邊望眼欲穿好久了的雍家老太太比和她一起放哨的管家他們更眼尖, 第一個發現了那對看起來格外般配養眼的身影從一片工藝綠植后面露出衣角, 趕緊把手里的小望遠鏡一丟,張羅著管家把她推到棋盤旁邊, 假裝自己正專心下棋。
焦嬌走進燈火輝煌, 格外氣派的大廳,看到的就是老太太扳著臉,嚴肅地捏著一顆棋子, 凝視著棋盤上十分復雜深奧的半副棋局, 看起來是個圍棋高手, 而且并不在意她和雍燁什么時候會來。
要不是老太太頭頂的聊天框,焦嬌有可能真的會信:
【這對小兔崽崽怎么這么晚才來?害得我為了等他們, 推了好幾局游戲。】
【管家照著網上扒的棋局怎么亂七八糟的?】
【不管了,就隨便放好了, 反正我都假裝會下棋假裝十幾年了, 至今也沒被人發現過。】
焦嬌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沒在老太太像電視劇里的圍棋大佬一樣, 用兩根手指夾著棋子,像模像樣拍在棋盤時,笑出來。
老太太對自己的演技非常滿意,微微點了點頭,拿起裝著可樂的茶杯,要抿一口的時候,這“才”看到站在一邊的焦嬌和雍燁。
用鼻子哼了一聲:“還行,這次你們兩個倒是沒又找這樣那樣的理由不過來。”瞇起眼,冷冰冰地問, “吃飯了嗎?”
焦嬌今天被齊酒強勢投喂了好多次, 現在還沒餓。
雍燁沒說話, 老太太也沒管他,看焦嬌點頭了,嘴角細微地翹了一下,不給這兩個小輩說其他廢話的機會,抬手捂著嘴巴,一邊咧嘴打哈欠,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我都困了。”
比年輕人看起來還要精亮的眼睛在焦嬌和雍燁身上轉了兩圈:“既然你們都吃過飯了,那就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聽我給你們講婚姻之道呢。”老太太語速極快,儼然全都安排好了,“你們就住雍燁小時候住的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好了。”
焦嬌看著一臉“我有早睡早起好習慣”的養生老太太冒出決戰到天明的興奮聊天框:【送兩個小兔崽崽睡覺去,我就可以玩游戲去了!】
【吃雞!吃雞!吃雞!】
這就要休息了?焦嬌心里一緊,來之前想過肯定會有這個環節,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而且,老太太既然一心只想著玩游戲,為什么要叫她和雍燁提前一晚上過來住啊?
“要回房間嗎?”雍燁看向小耳朵又悄悄紅起來的焦嬌,像是沒聽到老太太已經決定讓他們回去休息了一樣,只在意她一個人的意見。
焦嬌不能像他這樣隨便無視老太太,她都看到老太太準備撿裝備丟雍燁了,防止祖孫大戰打響,趕緊答應:“要。”
感覺到雍燁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焦嬌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著急,很有對雍燁他心懷不軌的意思,輕咳了一聲,尷尬地低下頭。
老太太急著回去玩游戲,但還是堅持親自把自己的好大孫和孫媳婦送到房間里,心虛的焦嬌甚至懷疑老太太是不是猜到他們兩個會背著她分成不同的房間休息,要一直看著他們才能放心。
還好,老太太也只是在房間門口瞇著眼看了他們兩個一會,便把輪椅一轉:“你們兩個的睡衣在柜子里,我回房間了。”
焦嬌剛松口氣,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頓住了一下,扭頭警告:“我上年紀了覺輕,你們兩個給我輕點動靜。”
動靜?焦嬌感覺自己被老太太的車轱轆壓了一臉,臉上的表情是控制住了,但耳朵更紅了一些,而語出驚人的老太太還在一本正經地嚇唬人:“敢把我吵醒了,我叫人把你們兩個都丟出去。”
說完,給了管家一個眼神,示意她把這兩小的的房間門關上。
門鎖扣上,輕響了一聲,這一聲后,襯得房間里更加安靜,除了安靜,焦嬌還覺得這屋里的溫度好像在一點攀升,她也不敢亂動,天人交戰了好一會,抬起眼睫看向雍燁,怕被覺輕的老太太聽到似的,聲音小小地說:“一會我……”
她想說她等一會悄悄找個別的房間度過這一晚,可話沒說完,就聽雍燁聲音響起:“你在這里,我去別的房間休息。”
焦嬌被他搶了臺詞,腦袋空了一會,也沒再堅持,輕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把這件事商量好,她如獲大赦一般,趕緊把目光挪到除了雍燁身上的別的地方。
一開始她是覺得尷尬,假裝打量雍燁以前住過的房間,后來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想知道這個房間里會不會像其他男生小時候的房間一樣有些不懂事時喜歡的幼稚玩具或者中二時期收集的手辦球衣什么的。
沒有。
焦嬌把這個對于一個小朋友來說大得有些過分,也冷淡風過了頭的房間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一絲和少不更事搭一點邊的痕跡。
沒聽老太太提那么一嘴,她都想不到這是雍燁小時候住的房間,會以為這是個成年人,而且是很成熟很冷漠的成年人的房間。
焦嬌偷偷看了眼雍燁,他好像并不在乎她觀察他以前的房間,自顧自靠在一邊等著老太太那邊沒問題了換房間休息,于是,膽子大了些,目光過得慢了些,也仔細了一些,終于讓她在書桌的相框邊找到了一抹不是冷色調的存在。
焦嬌盯著那抹異色看了一會,有些驚訝地判斷出,那竟然是個小兔子玩偶,不過,不知道被誰把一只長耳朵給拽掉了。
焦嬌驚訝一是因為,雍燁連玩具車,機器人這種尋常男孩子喜歡的玩具都沒有,卻在書桌上放了個和他這個人可以互為反義詞的小兔子玩偶,而且還是個壞了的玩偶,二是因為,她好像也有這樣的兔子玩偶,或者說,她從前最喜歡的玩偶就是這個小兔子了,她上次去逛街的時候,買了好幾個不同系列的,甚至她在來之前,還往她的行李箱里丟了兩只,打算睡覺的時候拿出來陪自己。
難道雍燁冷淡的外表下,也有一顆喜歡小兔子的少女心嗎?
這怎么可能啊。
“你在好奇什么。”
靜謐的空氣里滑入了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蠱惑力拉滿,正研究那只小兔子的焦嬌心里麻了一下,轉目看向雍燁,他也看著她,并非故意高高在上,可從出生開始養的矜貴和骨子里的冷傲,讓他隨便的一句話都像上位者賜予普通人特許,壓迫感十足的同時,還讓人不由得感激他的屈尊降貴:“可以走近看。”
焦嬌猶豫了一下,走向書桌。
雍燁靜靜看著焦嬌像只小貓一樣,好奇地盯著桌上的玩偶,又保持謹慎沒有上手,聲音放輕:“拿起來看也沒關系。”頓了頓,怕她還被拘束,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將特權開到了底,“我的東西你都可以隨意使用。”
焦嬌沒意識到自己得到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許諾,只當雍燁怕她緊張,才這樣隨口安慰她的,想了想,伸出纖細瑩白的手指,輕輕將那個有點可憐的獨耳兔子拿了起來。
焦嬌能夠確定,這個兔子玩偶,就是她放在行李箱里同款了,不過,是很多年前的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