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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這是天賜良機啊!
唐瀾作為隊里實力最強的人,理所當然地總是沖在最前方,也理所當然地總是呆在最危險的地方。
如果外面真的有喪尸進來,以唐瀾的實力,絕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進而反擊,幾十只喪尸都不是她一合之敵可是——如果那是一只二級喪尸呢?
不不不,二級喪尸,對唐瀾來說也還不夠致命。
王玉起雙眼發亮地靠在角落里望著那一雙冰冷的綠色眼睛,興奮得整張臉都泛起了潮紅。
二級喪尸還不夠,所以,他還要幫那只喪尸一把。
上次是他低估了唐瀾,把唐瀾的生死全交給喪尸,這次,他要親自,親自看著唐瀾死。只要她死了,就是死無對證,這次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都是意外,都是那只二級喪尸的錯……
王玉起憋住心中難以言喻的激動,控制著空中的水霧漸漸凝聚,飄進他自己的口袋,將他衣服內側的一個極隱蔽的小紙包浸濕……
這個紙包里,放的都是速效麻醉劑干粉。
他全身上下,一共有五個這樣的小紙包,每個小紙包里放的都是不同種類的麻醉藥。
他的水系異能讓他在初期總是不如人,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未來前途無限,但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強者,畢竟不是真正的強者,一些輕蔑和不夠尊重是難免的。
王玉起憑著這種小小的紙包,殺過不止兩個曾經和他起過言語沖突的人。
而唐瀾,是唯一一個讓他失手的人。
之前他只敢給人下緩釋的藥,因為白天動手一定會被人看出來,而他們遇到喪尸又總是白天。
可現在是晚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他大可以一直將麻醉往人身體里送,有本事你一直不呼吸!
王玉起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唐瀾,面目漸漸猙獰:我就不信,這樣你都不死!
帶著強烈麻醉功效的霧氣凝結在唐瀾身側,被王玉起死死控制住,沒有一絲逸散,他瞇著眼緊緊盯住門外的那雙窺探之眼,等待時機。
“砰——”破門而入只在一瞬之間,那一瞬間,王玉起立即凝聚著麻醉送往唐瀾口鼻。
而那名二級喪尸也果不其然一破門就直奔最近又看起來最柔弱的唐瀾。
房間內的人盡數驚醒,那兩名守夜人也被忽然闖進來的二級喪尸驚呆了。
然而生死就在千鈞一發之間,這短短的不到十分之一個眨眼的瞬間,喪尸已經撲到了唐瀾面前。
唐瀾瞬間拿刀起身抵向喪尸。
其他人見到,也沒有太大擔心,畢竟唐瀾的實力是擺在那里的,一個二級喪尸,根本無法對她造成多大傷害。眾人一邊看著唐瀾那邊的情況,一邊準備起身迎敵。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唐瀾的動作再次像上次一樣僵了一下,那喪尸一抓之下,唐瀾應對不能,只能勉強做一個翻滾避開。
“唐瀾!”本來漫不經心地眾人瞬間沖向喪尸。
王玉起本來信心滿滿地看著唐瀾,準備看她渾身失去力氣,命喪喪尸之手,卻萬萬想不到,自己那么大劑量的麻藥送進她體內,她竟然沒有倒地,還有力氣一個打滾避開了喪尸的攻擊。
怎么會……
“啊!!”下一刻,王玉起忽然慘叫出聲。
原來剛才那一下,唐瀾力竭之下閃過了喪尸的撲擊,那喪尸見抓不到唐瀾,順勢就換了個目標,看中了離自己最近的王玉起。
雖然左右距離不過是幾米之間,可王玉起離喪尸不到半米,其他人離喪尸最近的也有兩三米之遙,這小小的一點距離差距,就讓其他人救援不及。
“玉起!”小隊里的其他人瞬間瘋狂了。
一陣刀光斧影過后,那喪尸被分尸倒地,王玉起渾身發抖面無人色地被人撈起,已經是一身的爪痕和血跡了。
“是誰!到底是誰!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唐瀾!放過我們!”張超在王玉起面前蹲下,顫抖著手想碰王玉起一下,又頓在了半空,他看著王玉起凄慘的樣子,忍不住紅著眼低吼。
另一頭,也有人扶起了剛才狼狽躲開的唐瀾,低聲問她:“唐瀾,你沒事吧?”
“我沒事,看看王玉起怎么樣了。”唐瀾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踉蹌了一下之后,慢慢走到了王玉起身邊。
王玉起本來痛的渾身都在發抖,看到唐瀾走過來,他忽然心中一顫,看向了唐瀾。
黑暗中,唐瀾在王玉起面前蹲下,她又踉蹌了一下,然后一臉哀戚地說:“隊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閃開的,如果我不閃開,玉起也不會死。”
“唐瀾,這不能怪你。你不閃開,難道站在那里任喪尸殺你嗎?喪尸忽然攻擊玉起,是誰也沒想到的。要怪就怪那只忽然出現的喪尸——不,都是那個害你的人的錯!”
“對!那個暗中下毒的人才是應該被千刀萬剮的兇手,上次害了你一次還不夠,他還要來害你第二次!是他害死了玉起!”
小隊的人圍在王玉起身邊,一個個眼睛通紅,咬牙切齒。
站在所有人中間,唐瀾低下頭,在黑暗中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對王玉起露出一個隱秘的笑。
然后她收了笑容,一邊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龐,一邊哀傷地對王玉起說:“玉起,你放心,等我們找到那個下毒的兇手,我會將他碎尸萬段,把他的尸體丟出去喂喪尸!”
“你……你……”混亂的意識漸漸開始在他腦子里蔓延,他卻在這一刻才忽然發現唐瀾一直以來看他的眼神都是如此冰冷,如此可怕。
她早知道了,她早知道了!
這次任務就是個局!是她要殺自己!
王玉起的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住唐瀾的方向。
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如此可怕,是她要殺自己,她在笑!她還在笑!她才是兇手!她才是兇手!
王玉起腦海里有無數句話要講,可是在唐瀾溫柔的“撫摸”中,他的舌頭漸漸聽不了大腦的使喚,那股熟悉的麻痹無力感讓他想起自己二十歲去拔智齒時被醫生注入麻醉的感覺,他意識到那是自己曾經兩次在唐瀾身上用過的麻醉藥。
曾經讓唐瀾生死一線的東西,現在也讓他瞪著殺死自己的仇人,看著她假惺惺哭自己,還罵自己,卻死活說不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