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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猜的那樣,她求我幫忙,所以……但是我和她有約定,抱歉不能和你吐露太多,麻煩你自己知道就好,這事別再外傳。”
果然如此。楊春草答應著。
隋遠志:“不管別人了,春草,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兒?”
“我的事兒,不要跟外人透露,尤其是我的父母,便是我父母對你再不好,也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刺激他們,當然,以后我會維護你,會盡量勸說他們對你好一些。”
楊春草點點頭,答應著:“好,我答應你。”
隋遠志笑了笑,態度溫和,不再目中無人,開始正眼瞧楊春草,說:“謝謝你春草,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楊春草敷衍地笑,這樁婚姻帶給了她太多的好處,想通了后,她對隋遠志就沒有太多的怨恨了。
隋遠志接著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利用了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想離婚,我會給你一筆補償,補償你這將近兩年的損失,你要是不嫌棄我,還想跟我過下去,以后,我雖然不能給你正常的婚姻,但我可以從其他方面補償你,要是一直沒有孩子,我們也可以一起想想其他辦法。”
說完,隋遠志殷切的望著她,說是把選擇權交給了楊春草,但楊春草從他的眼神里難得的看出了溫情,看出隋遠志并不想和她離婚。恰好,不管將來怎么樣,楊春草現在并不想和他離婚,她需要住處,需要攢錢。
她很羨慕曹桂娟的媽媽,要是自己能得到一所房子,每個月50塊的贍養費,她立刻就能跟隋遠志簽字離婚,可隋遠志沒那么大能力,她也只能先穩定現在的生活,再慢慢的積攢資本給自己找后路。
楊春草無比真誠的說:“我們鄉下人講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扁擔挑著走。我沒文化,但認死理,我既然嫁給你了,不管你怎么樣我是你的妻子,和你是一體的,怎么能因為你生了病就離婚?我們鄉下還有一句話,就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說完,她就睜大眼睛望著隋遠志,希望隋遠志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隋遠志自然聽懂了,很是欣慰甚至是得意。他和楊春草認識時間雖然短,但充分的調查過她,這是個無依無靠、理智有有些小手段的女人。他和她結婚不是因為有愛情,同樣,她和他結婚也不是因為喜歡她,同樣的對他有所求。這正是隋遠志需要的,一個沒有愛互不干涉的愛人。
這回,楊春草發現了一些事兒,沒有找他鬧騰,而是理智的跟他談判,這讓隋遠志非常滿意,覺得從前還是小看了他。
隋遠志笑說:“我之前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50塊錢來補貼家用,以后我每個月再拿出20塊錢來補貼給你,你看怎么樣?”
才二十啊,楊春草有些失望。她不知道隋遠志一個月有能賺多少錢,隋遠志沒告訴她,她拐彎抹角的從老兩口那里試探過,他們也不清楚具體的數字,但隋遠志的行政級別在哪兒,工資是固定的,就是不知道津貼和獎金和其他的補助有多少,不過每個月70,也不少了,只不過其中的50都被隋遠志交給馬巾幗,當了兩人的伙食費。
楊春草提議到:“你一周也就在家里吃兩三頓,我因為要上夜校,晚飯經常在單位吃。我想著,你能不能把這筆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還是給媽,另一部分給我,我平時也幫著家里買買菜什么的。”
是朝三暮四還是朝四暮三對隋遠志沒有影響,反正他每個月要出七十塊。但可想而知,這個要求一旦提出來,必然又會引發軒然大波,自家媽是不可能同意的,又得大鬧一場。
想到他媽掐腰伸出手指頭一臉怒容的樣子,隋遠志就頭疼,他想了想,還是自己妥協為好:“給媽的生活費不能動,這樣吧,我每個月多給你十塊。”
楊春草痛快點頭:“行”。
她本也不是想從馬巾幗那里虎口奪食,真要是跟馬巾幗要那筆錢,就是動了馬巾幗的底線,她非要鬧個雞飛狗天、你死我活不可,從此之后,家里頭就該永無寧日了。她還要繼續在這個家里生存,不會這么愚蠢,她不過是逼迫隋遠志再給她加錢而已。
現在目的達到了,她很滿意,每個月就可以多攢30塊錢了,聽廣播說,東南沿海開放地區已經有可以自由買賣的商品房了,京城不知道會不會有?要是有,她努力攢錢,總能有屬于自己的房子。
今天天氣好,太陽也足,顏如許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路旁邊的迎春謝了,長出嫩生生的翠綠葉片,絲絳般的柳條迎風招展,好似在享受著春風的撫摸。今天沒有沙塵,晴空萬里,顏如許沒戴口罩,只戴了頂棒球帽,防止風將頭發吹起靜電。
快到家屬院大門口時,顏如許被人叫住,她停住,轉頭看,是楊春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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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傳言
搬到家屬院后, 顏如許偶遇過她幾次,楊春草每次都熱情地打招呼,閑聊幾句, 但一旦瞧見顏如許有不耐煩的深情,就立刻告辭,非常有眼力價。在顏如許看來, 她和王娟有很多相似之處, 既不討厭也算不得喜歡。
楊春草快跑兩步, 追上來, “顏總編,好久不見,您還好嗎?”
顏如許瞧著她, 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白凈了些, 脫去冬日臃腫的棉衣,楊春草顯得很苗條,目光清亮, 雖說相貌普通,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懷里抱著兩本書, 讓她平添幾許書卷氣, 平心而論, 現在的楊春草是個很有個人魅力的姑娘。
顏如許不由得對她也多了幾分耐心。搬到這邊來, 距離隋家人近了,總有碰面的可能性,顏如許倒是不怕見他們, 上回受了教訓, 他們沒再鬧什么幺蛾子, 有一回馬巾幗遠遠看見她,哧溜一下躲到一邊然后換了條路走了。
“我很好,你看起來也不錯。”
楊春草緊緊懷里的書本,說:“我還行吧,我跟曹桂娟一塊在夜校上了半年的課,現在日常的字,還有基本的算數,我都會了。”
“真不錯!”顏如許欣賞地點點頭。
上回,楊春草找她詢問隋遠志的事情,站在顏如許角度來看很突兀、無禮,但處于楊春草的立場找顏如許最合算。因為顏如許是陌生人,即便是得罪了,也不會給自己造不成什么影響,因為顏如許對她自己來說,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都是康從新后來給她分析的,顏如許只認為這個女人太沖動,經過康從新分析之后后來才覺這人心機有點深,會權衡利弊。
顏如許很認同康從新的分析,她想,要不是楊春草是這樣一號人物,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在隋家,早就被啃吃得渣都不剩了,隋家這三口人,可沒一個善茬。
楊春草給老人家當了好幾年的保姆,老人家走了,主人還能幫著找關系給她安排工作,便可知這人實在聰明。這幾次和顏如許見面都閑聊般的提一提自己的學業,自己工作上的成績,便發現顏如許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
不過,楊春草如何,都不與顏如許相關,顏如許又不和她交朋友,她只是很欣賞上進的人,見個面打個招呼而已,敬而遠之罷了。
“最近我們那邊家屬院有個傳言……我覺得還是跟您說下比較好。”楊春草咬了下嘴唇,顯得有些難以啟齒。
“哦?”顏如許猜到了楊春草說的傳言是什么,因為前兩天,王娟已經跟她將過了。無非便是他們一家人搬到這里后,家屬院的機械廠職工們見到康康的機會多了,便發現康康和康從新長得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康從新長相那樣獨特,又不是大眾臉,要說是巧合,那也太牽強了些。于是康從新才是康康親爹的傳聞就在私下里流傳著,但因著上回馬巾幗傳播謠言被罰的事兒,大家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但私下里的傳播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王娟這人很有意思,之前幫馬巾幗當傳信兵,現在又自覺自愿的當起了顏如許的臥底,家屬院里有關于他們一家人的傳言,就跑來跟顏如許說。王娟跟顏如許說起這個傳言時,也是和楊春草的表情,想說又不敢說,但不說又覺得對不起你的表情。
對于王娟遞過來的傳言,顏如許并不意外,康康的真實身份,早晚會被人看出來的,但看出來又如何,還會有人跑到跟前來求證不成,即便是過來求證,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們又能如何?便是全世界皆知康康就是康從新的親兒子,只要他們夫妻兩個不承認,傳言便還是傳言。
之所以不承認,只是讓自己減少麻煩,一旦承認了就得解釋康從新和她之間的過往,和康從新的事情到底是在和隋遠志結婚前還是結婚后……
如此,就讓傳言始終是傳言。
顏如許猜的不錯,楊春草說的也是這件事。
她沒說的是,馬巾幗聽到這個傳言之后,暴跳如雷,從回憶中找尋康康的模樣,卻發現怎么也想不起孩子長什么樣,但大家都這么說,想必康康長得就是和康從新很像,她覺得自家頭頂上綠油油的一片,立時就要拉著隋明理一塊去找康從新理論。隋明理也氣得冒煙,但上回馬巾幗的事情把他整怕了,他不敢。還是楊春草阻止了他們,又打電話把隋遠志叫了回來。不知道他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是怎么談的,反正就是馬巾幗和隋明理雖然還是非常生氣,但不叫囂著去找人理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