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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人群里看去,沒有發現王文強的身影。
有人適時的問:“你們王主編呢?”
有人回答:“他今天請假了。”
人群中發出了幾聲分辨不出的笑聲。
就在此時,保衛處的幾名同事急匆匆的趕到,將胡衛紅和她的妹妹都帶走了,不大一會兒,高書記也滿頭大汗的趕來,大概了解了下情況之后,帶著韓梅,去了保衛處辦公室。
圍觀的同事們也都離開了,留下208辦公室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從那兩個女人忽然闖入,到他們離開也就十多分鐘。大家卻覺得好似經歷了一場馬拉松似的累。
黃麗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笑又覺得不合適,只好感慨:“哎呀我的老天爺,這叫什么事兒。”
江韻打開茶缸子蓋,“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口水,說:“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見到。”
顏如許這會兒才有些后怕,回想起那個女人朝著自己走過來時候的眼神,兇惡怨懟,那砂鍋大的拳頭要是砸在自己身上……
幾人喘了口氣,才發現陳陽的不對勁兒,他雙臂緊緊捂著肚子,似乎是站立不起來,臉色煞白冒著冷汗,似乎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這是遭受了池魚之殃啊!
三個女人想攙扶著陳陽去醫務室,發現他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三個女人根本就扶不動他,只好去隔壁辦公室叫了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同事,半抱半架著他去了。
顏如許和黃麗梅兩個老嫂子同情地看著陳陽的背影,同時感嘆,這叫什么事兒?!
第二天,韓梅沒來,陳陽沒來,王文強也沒來。
韓梅、陳陽是在休息、養傷,王文強大概是在躲羞。
那天王文強的小姨子雖然口口聲聲說事韓梅勾搭的王文強,但是后面卻把王文強和韓梅的每一次見面都說得清清楚楚的。這就說明不是韓梅單方面的問題啊,腿在你身上,人家還能強行綁著你一個大男人去吃飯不是?
也不知道那小姨子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沒有韓梅、陳陽在的辦公室顯得很是空蕩,黃麗梅在辦公室里討論了一天韓梅和王文強的事兒。他們說話倒也刻意壓低聲音,因為今天走到哪兒都是同樣的議論。這樣的桃色新聞,好久沒有出現過來,還是以這么野蠻暴力的方式,把大家伙的興趣都給勾起來了。
顏如許不是個愛在背后說別人閑事的人,再加上她以前也一直被別人掛在嘴邊,雖說她并不在意,卻也并不好受,就更加不喜歡說別人的是非。江韻也不愛說這些是非閑話。黃麗梅卻尤其熱愛這些,盡管顏如許、江韻都沒有表現出來“同流合污”的意思,她卻自顧自說得高興,還時不時就想尋求別人的認同。
她會直接問:“江韻,你說是不是?”或者“顏主編,你說我說的有道理吧?”
點名了,人家就不好意思不回應她,愣是把獨角戲唱成了帶聽眾捧哏的單口相聲。
黃麗梅可不是盲從的人,她會分析,而且有理有據,愛好八卦,還愛準根究底。
比如她說:“通過他們在辦公室里的一系列表現,我覺得這姐妹倆并不是魯莽無腦之輩,后邊說的王文強和韓梅的幾次約會應該是故意的。所以,這就奇怪了,一開始口口聲聲說韓梅勾引王文強,王文強多么無辜。后面卻故意露這么個大破綻出來,他們就是故意的,想懲罰王文強!我打聽了下王文強的背景,他岳父,也就是胡衛紅的父親,以前也是肉聯廠的,后來在大眾日報當過工人代表,也就是那個時候王文強結的婚,后來還調來的日報社。這兩口子外形相差那么大,這是明顯的權色交易啊!
還有韓梅,一個名校大學畢業生,有光明的前途,長相也不差,她即便是想走捷徑,也得選個位高權重的。王文強四十來歲了,相貌一般,能力一般,將來的前途有限,韓梅怎么想也不會看上她。可別跟我說是真愛上了,前一陣子韓梅提起王文強來還直撇嘴,很瞧不上眼的樣子呢。我瞧著,他倆的關于其余說是搞婚外戀,倒不如說是結成了同盟,背后搞什么小動作呢!”
顏如許感嘆:“一個桃色糾紛愣是讓你解讀成了懸疑劇,不過你說的這些邏輯倒是蠻通順。你不應該做編輯,應該去寫推理小說!”
黃麗梅就當真話聽:“真的啊?我正構思一篇中篇的推理小說,那我可就動筆寫了!”
顏如許:“寫吧,寫完了投到《小說月刊》,我跟他們編輯認識,給你走個優先審稿的后門。”
黃麗梅:“行,顏主編,我先謝了,回頭發表了給你買好吃的!”
韓梅事件的后續是在保衛科和高書記的協調斡旋下,雙方握手言和了。胡衛紅姐妹承認自己誤會了,并同意在單位布告欄正式給韓梅寫道歉信,補償些醫藥費誤工費,韓梅接受了胡衛紅姐妹的道歉,大度的表示原諒了他們,并且不再追求他們的責任。
韓梅的事情過去后不久,她就被調職了,調去了大眾日報社會版做記者,也就是顏如許在調到雜志社之前短暫當過小組長的那個部門,從同事們的視角來看,韓梅是因禍得福了。
韓梅臉上的傷好利索了,來收拾東西時,一臉的得意和倨傲。她大方地把自己的茶葉留下來,說:“我就不拿走了,留著給你們喝。”
然后又朝著顏如許意味深長地笑,說:“謝謝顏主編這幾個月來的照顧,我會好好記住你的,對了,昨天我跟林雙月打電話了,她還托我問你好呢,她說,她也會一輩子記得您的!”
顏如許笑了下,說:“哦?是嘛,正好我也想找她,你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
韓梅一愣,緊接著眼神閃爍,顧左右而言他,顏如許再催促,韓梅便找借口說找不到記錄著林雙月電話的記錄本了。
顏如許笑:“哦,沒關系,丟了也不要緊,高書記一直和林雙月的爸爸媽媽保持著聯系,你可以找高書記要。”
韓梅再也沒說什么,低著頭蔫蔫地收拾完東西便要離開,東西有些多,她轉頭看向旁邊坐著一句話都沒說的陳陽,有些哀怨的說:“陳陽,你能送送我嗎?”
陳陽慢條斯理的擰開墨水瓶,擰開鋼筆后蓋打墨水,說:“你東西不多,就從后樓走到前樓,距離也不遠,我就不送你了!”
因著韓梅一直抓著他不肯松手,導致陳陽受了傷,還傷到了敏感位置,雖然養了養就消腫了,也沒影響功能,但陳陽還是惱怒非常,不光是來自身體上的疼痛,還有韓梅的自私。
韓梅曾經追求過他,也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情,雖然他沒有接受韓梅,但是對于這個愛慕著自己的女人,他是有些特殊的情意的,他很清楚這情意不是愛情,大概是一種心軟和偏袒吧。可那天韓梅緊抓著他不放,讓他的這種特殊情意全都消散干凈了。
韓梅被陳陽拒絕了很失望,看了陳陽好一會兒之后才拿起東西落寞地離開。
黃麗梅朝著韓梅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笑了好幾聲。
陳陽走過去輕輕把門關上了。
這間辦公室里,跟韓梅關系最好的就是陳陽。兩人一個男未婚女未嫁的,比普通的同事親密些,曾經一度,黃麗梅都感覺兩人有談對象的趨勢,現在看來,對象是談不成了。
顏良深從家里離開后就住進了政府招待所,之后就開始了組織市里重要工業單位做這次出國考察的經驗交流。
上級也非常重視,將京市一城的行為升格到部級單位,康從新和機械集團主抓技術的副總祁年春也并一參加了。
這次交流會一共舉辦兩天,第一天是顏良深一行人做匯報,第二天上午是分組討論,下午是小組代表討論意見,實際上就是對于工業企業怎么樣更好發展的一些看法和建議。
第二天小組討論結束后,這次大規模組織的經驗交流會便結束了,接下來還會有小型的交流會。
晚上,在市政府食堂舉辦招待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