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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 身邊暖熱, 心中踏實, 顏如許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身下放松了的身體,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康從新翻了個身,將顏如許壓在身下, 親著她的臉龐:“還撩撥我, 不想起來了?”
“呸,誰撩撥你?”顏如許將他推開,坐起來穿上內衣:“得去接康康, 四天沒見我了,從他出生,從來沒離開過我這么久, 我們的事兒跟我爸爸也得有個交代。”
“嗯, 幸好今天是周末, 我們把康康接回來, 可以好好陪陪他。”康從新也起來,從床上、地上找四散的衣服,一臉的向往。
“那他肯定樂壞了。”顏如許笑著, 打開衣櫥, 看到那件淺綠色的裙子, 不由得一笑,拿起來穿上,在康從新面前轉了個圈兒:“好看嗎?”
康從新看得有些呆:“好看!”
顏如許撩起裙擺掃過康從新的臉,“花了多少錢?”
康從新撓撓臉龐,輕咳一聲:“忘了”。
顏如許哼了一聲:“以后發了工資就交給我,不許亂花錢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康從新聽話的答應著,說:“上面給我補發了這幾年的工資、津貼,因為不能公開表彰,上面獎勵了很多獎金。”
“有多少啊?”
康從新說了個數字,顏如許吃了一驚:“這么多啊。”馬上柳眉倒豎,“趕緊都交給我。”
康從新好脾氣的答應:“好,好,我都存在銀行里了,下午你跟我去宿舍取來。”
顏如許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去刷牙、洗臉。
康從新跟在顏如許后面,走來走去的,忽地就擰起眉頭:“你說,以后就和康康生活在一起了,我該怎么介紹自己?說我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一個小小孩子能理解得了嗎?”
顏如許刷完牙,掬水洗臉,小心的不讓水濺到衣裙上,也犯起愁來。
以前沒想過康從新還活著,所以就讓康康以為自己有爸爸,只是沒和爸爸生活在一起。隋遠志和康康總共也沒見過幾次,康康對隋遠志沒有感情,也從沒哭著喊著跟她要爸爸。爸爸這個角色在康康這里,從來都是不需要的,可康康一見到康從新就掛在嘴邊念念不忘,那么喜歡他,說明康康還是非常需要父親的,只是以前沒有條件。
顏如許洗完臉,用毛巾擦干,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說:“見機行事吧。”她坐到梳妝臺上涂擦臉油,康從新看著鏡子里的她,她對著鏡子笑。
忽地想到什么,問康從新:“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
康從新:“知道一點。”
顏如許笑:“那你知道我結過婚又有孩子是什么心情?”
康從新:“知道你結婚有孩子時,我就已經知道孩子三歲了,我下意識就知道,這是我的孩子,于是我偷偷去看了孩子。康康長得這樣像我,一看見他就肯定了我的猜測,那么你短暫的婚姻是怎么回事,我便猜出個七七八八。”
顏如許眨眨眼睛:“那請問康副總,知道自己忽然有了兒子的時候,心情如何?”
康從新:“高興,愧疚。”
顏如許本是想逗著康從新玩的,聽康從新說了愧疚兩個字后,就不再說了。
康從新就著她的洗臉水洗了把臉,又找了把新牙刷刷牙。
顏如許在廚房煮面條,還不忘喊著叮囑他:“得擦面油,要不皴了臉。”
康從新答應著,就聽話的抹了顏如許的擦臉油,有股子香味,還挺好聞的。他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那身,黑色夾克上衣,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踩著一雙軍靴。昨天上下山的時候沾了黃土、木渣,還有地方刮出了絲。想著等會要正式見岳父,見康康,得注意形象,就洗了毛巾把身上都擦了一遍。
“康從新,過來吃飯了!”顏如許連名帶姓地喊他。
康從新答應著,去了餐廳。
餐廳里,顏如許盛好了兩碗面條,上面碼放著綠生生的小青菜、荷包蛋,滴著幾滴黃澄澄的香油。
“嘗嘗我的手藝,你兒子說特別好吃。”顏如許指著大號的那一碗說。
“好”,康從新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怎么樣,好不好吃?”顏如許捧著臉看著他。
“好吃”,康從新大口的吃。
顏如許撇撇嘴,“虛偽,你兒子覺得好吃是有親媽光環,你呢?”
康從新笑著搖搖頭:“東西好不好吃,要看是誰做的,跟誰一起吃。這頓飯我等了四年,怎么能不好吃?”
顏如許動容,低下頭,吃了一口面,“以后我天天給你做。”
康從新:“我也給你做。”
顏如許想著一身油煙味的康從新,這跟他的氣質太不相符了,便“嗤”的笑著說:“算了算了,還是讓那花嬸做好了。”
兩人吃完了飯,就過了9點鐘,康從新先帶著顏如許去了百貨大樓,買了些禮物。雖說倉促了些,但也是新女婿的第一次上門,該有的禮節必須要有。康從新想著現在回去宿舍換衣服耽誤時間,要不就買套新衣服換上,可惜他這個身高,合適的衣服太難買,暫時只能作罷。
顏如許就上上下下掃著他:“你身材好,穿舊衣服也體面,等回頭去我常去的那家縫紉店給你做幾件新衣服。”
她的目光、聲音都讓康從新耳朵發熱,忙低聲說:“在外面呢,注意點。”
顏如許就瞥他:“我說什么了?”然后她又稍稍往康從新那邊湊了一下,小聲說:“昨天還緊緊抱著人家不放,今天就要跟人家保持距離了?”
康從新被她說得沒轍,只好輕咳一聲,啞聲說:“你知道我經不起你撩撥,你要是再這樣,咱們就只能回家去了。”
顏如許臉一紅,說:“我說什么了?就是說了實話而已。”卻也不敢再撩他了。
在外面,兩人不光不能擁抱拉手,走路時也得保持著距離,這讓顏如許非常不習慣。再見到康從新,時時刻刻都想挨靠著他,目光不自覺就會粘上他,恨不能形影不離、合成一個人才好。
可惜,現在的社會風氣太保守了,大白天的,男女之間有一點親密舉動都會招來指點,被人恥笑,甚至被治安員訓斥。兩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能像那些走在時代前沿“小流氓”、“小混混”似的,非要標新立異,挑戰世俗,還是要尊重現在的社會風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