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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因為女兒的事情輾轉反側睡不著覺,把她的事兒琢磨了又琢磨,最開始,他覺得是女兒對隋遠志舊情難忘,可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女兒怎么瞧著也不像是對隋遠志情根深種的樣子,又以為女兒在隋遠志那里傷透了心,因噎廢食對所有男人都死了心,可他有時候刻意在女兒面前提起隋遠志,顏如許絲毫沒有什么異常的情緒和表情,淡然得就像個陌生人。
他對女兒這些年的經歷了解得太少了,少數幾次碰面的時候,也想旁敲側擊的問一問,可是觸角剛伸出去就被顏如許給擋了回來。
他空有一腔關心,卻什么都做不了。
徐大姐只是點頭,聽著顏良深往下說。
“我女兒叫顏如許,是百花電影雜志社的編輯。”
徐大姐吃了一驚:“顏主編是您家千金!”
“你知道她?”
徐大姐說起來就有點興奮:
“嗯,今年四月份我們總工會給書報業春季運動幫忙時認識的。長得那么漂亮,高高的個子,比電影演員還好看,站在一群小姑娘里,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我跟她聊過幾句,她說自己有孩子了,沒想再找,我就沒再提。沒想到,她竟然是您的女兒!”
顏良深臉上帶了笑容,有些驕傲的說:“這個孩子呀,不管是考學還是參加工作,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從來沒用我幫忙。她不想借我這個父親的光,我尊重她,讓孩子自己去闖蕩,就是她個人問題,不能讓人放心。”
徐大姐聽到這里,已經明白了顏良深的意思,“領導,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最近紅星電影制片廠和百花電影雜志社要舉辦個小型的聯誼會,上報到了總工會,我正好去給做做指導工作,正好我上回和顏主編聊得不錯,這回趁著機會,再多聊聊,要是能聊出點什么,就能對癥下藥了。”
“好,好,辛苦了。”顏良深說。
幾天后,周秘書打聽出了些呂天明的事兒。
“……呂天明為人張揚,經常和別人吹噓,說是自己只要往那一站,說兩句日語,勞力士一亮,就有那些好看的小姑娘撲過來……”
“前一陣子,這人花了大力氣弄來一束玫瑰花,說是要送給日報社的一名編輯,那名編輯……可能就是顏如許。”
顏良深點頭,對這個結果沒太意外,顏如許無緣無故的,不會提起一個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不過,那花沒送出去,呂天明很不甘心,揚言一定把把人追到手。后來沒過兩天,呂天明晚上走夜路的時候被人給打了,打得挺厲害的,他報了公安,公安也沒調查出來什么線索,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周秘書說著,又補充道:“據呂天明說,打他的人像個練家子,完全是碾壓式的打法,他毫無還手之力,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過那個人的樣貌,也沒聽見那人發出聲音。公安同志私下里和我說,看那下手的路數,像是軍人。”
周秘書匯報完接著說:“我調查的時候,還查到了一件事,說是咱們改革小組里面有一名領導跟日方投訴了呂天明,理由是騷擾尾隨女性,不過我沒有查到投訴他的是誰。”
軍人、改革小組領導,兩項信息疊加在一起,顏良深一下子就想到了康從新,腦中不自覺就浮現出一大一小兩張臉龐,越看越覺得像。
可他又想起聽到康從新這個名字時,顏如許那無動于衷的樣子。
難道這里面有顏如許也不知道的事情?
顏良深想著,得找機會試探一下康從新了。
作者有話說:
這是周日的更新,接下來一章是周一的更新。
大家都留言我都看了,心里暖暖的,大受鼓舞,感謝各位!
第29章 男人
9月初, 上個月《百花電影》發行數據統計出來了,1268萬冊,比上期銷量整整提高了三分之一!據說, 刷新了世界時尚同類型雜志的最高銷量記錄。
舉社歡騰!
高書記也一掃林雙月事情帶來的頹廢之氣,歡欣鼓舞起來,張羅著要辦一場慶功宴。
宴會定在晚上, 就在社里的職工食堂舉行, 食堂當天提早結束營業, 又派人去布置了一番, 掛了些條幅、拉花、氣球什么的,又把食堂的大圓桌撤掉一大部分,擺放得很寬松。
慶功宴避免不了喝酒, 顏如許就讓顏良深過來將康康接走了。
自從那次顏良深把康康帶走之后, 康康就對外面的世界多了很多向往。在姥爺家,人人都寵著讓著他,有好多好吃的, 不限制的吃,還有同樣是小孩子的小姨陪著一起玩耍,過得簡直不要太幸福, 雖說還是有點想念媽媽, 但是一晚上還是可以忍受的。
顏如許其實一直都知道, 不能把孩子局限在一個小天地里, 要讓孩子多接觸新的環境,多接觸人。王招娣雖說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對康康也還不錯, 她知道王招娣的癥結所在, 每次上門時都給她或者顏如玉帶些小禮物, 就把王招娣哄得挺開心的。
每次康康從姥爺家回來都興奮得不得了,小嘴叭叭的,跟她說這說那的,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說得也沒什么邏輯,想到哪兒就說哪兒,事無巨細,特別高興。
后來,康康去姥爺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這次百花電影雜志社的慶功會還邀請了社里的領導參加,是高書記親自去邀請的,本來只是禮貌性的邀請了下社長許煥清,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這會兒更是準時來參加慶功宴,把高書記給激動的,忙上忙下,又是安排社長講話致辭,又是親自給安排座位,把社長秘書的活兒都給搶了。
社長許煥清致了辭,又接受了同桌的一輪敬酒之后,顏如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許煥清坐在距離主席臺最近的那桌,桌上只安排了社里和雜志社的幾名領導,這會兒,都在接受敬酒。
“社長”,顏如許微笑著。
“少喝點,我看你喝好幾杯了。”許煥清說。
“敬的酒,不能不喝。”
“康康被你爸爸接走了?”
顏如許點頭,“那次您找我談話之后,我反思了很久,以前對我爸爸的態度確實不對,這段時間,我們的關系改善了很多。”
許煥清笑:“這就對了,父女親情是割舍不斷的。你看現在多好,你爸爸高興,康康高興,你也高興,皆大歡喜。”
許煥清就又說起了公事:“這次你們的策劃確實不錯,很有創意,戳到了老百姓的興趣點上,這次百花電影這么好的銷量,整個書報行業都為之震驚,這幾天外出開會,聽的都是你們雜志的事兒,大舅很為你驕傲!”
“謝謝大舅。”顏如許也沒謙虛,說:“預計下個月的銷量應該還會更上一層樓。”
許煥清哈哈大笑,跟顏如許碰了下杯,“就沖著你這份自信,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