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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姒抬頭望著陳濯,今日的陳濯金冠束發(fā),面如冠玉,英俊奪人一如平時,只是那慣常溫柔深情的眸子里,好像多了幾分激動的熱切。
“夫君。”如姒輕輕叫了一聲,甜蜜的笑意是止不住地由心而生,“幫我摘了頭冠好不好,這沉甸甸的,扯的我都累了。”
“好。”陳濯親手為如姒取下了兩側(cè)的押發(fā)花釵,又摘去了那金光燦爛的新娘頭冠,最后一只簪子拔下來,如姒的滿頭青絲便散落下來,映襯著她微紅的笑靨,越發(fā)動人。
“如姒。”陳濯又低低的叫了一聲。
“恩。”如姒主動上前了一步,伸手?jǐn)堊×岁愬牟弊樱谄鹉_尖在他唇上親了親。隨即便覺身子一輕,被陳濯打橫抱起。如姒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傷?”
陳濯唇角一揚:“不礙事。”
“真的么?”如姒雖然臉上也越發(fā)紅了,卻忽然靠近,輕輕咬了陳濯的耳垂。
龍鳳雙燭映羅帳,**一夜夢影長。
如意羅帳中的如姒終于后悔了,這看著厚道的人其實……并不是真傻好不好!
自己為什么還要主動咬他耳朵,他分明……
“你……你說實話!”如姒好容易理順了呼吸,“以前有沒有旁人?”
陳濯額上已經(jīng)微微有了汗,聞言卻笑了,拉起如姒的手放在自己精壯結(jié)實的左胸上:“這個地方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
如姒感受著他的心跳,心里滿是甜蜜,然而身上卻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疼,輕輕啐了一聲:“呸,我問的不是這里。”
陳濯忍不住笑起來,將如姒整個人都摟在懷里:“那你問哪里?”
“你這人!”雖然已經(jīng)是夫妻,如姒卻還是臉上又熱了熱,看他明知故問笑的得意,忍不住恨恨地在他結(jié)實的肩頭咬了一口。
“大膽,這可是故意傷人,”陳濯板了臉,“可知該當(dāng)何罪?”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同時翻了個身。
“我——我錯了!”如姒的求饒聲很快就被淹沒在新婚之夜的無邊星光之中。
☆、第84章 八十四
晨曦朝霞,燦爛無邊。
當(dāng)清晨的鳥鳴啾啾聲在窗外響起,如姒終于在陳濯懷里艱難地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先看見的是嶄新的桐木妝臺,和還有些陌生的衣柜與陳設(shè),如姒想了想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家再不是月露居,而是與陳濯一起親自設(shè)計擺放的房間與宅子。
“醒了?”如姒剛剛動了動身子,摟著她的陳濯便也醒了過來,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卻撫了撫她的背。
如姒重又闔上還有些酸澀的眼睛,又往陳濯的懷里埋了埋頭:“沒醒。還早的很呢。”
“恩。”陳濯轉(zhuǎn)了個身,將如姒完全裹在懷里,隨口道,“母親說過,你不用早起,多睡會兒吧。”
這句話一說,如姒倒清醒了。
素三娘子對她甚好,但她哪里能就安然受了。就算將來不用每天早起請安,也不能新婚第二日就睡懶覺。
閉目靜了靜,如姒便爬起身來,身上的疼痛倒是輕了些。
陳濯一把沒拉住,便也跟著坐了起來:“母親真的說過不必早起,再休息一會兒罷。”
如姒翻身下了床,開始換衣裳:“母親這樣疼我,但我也不能就生受了,今日還是要去請安的。我梳頭慢一些,你再睡一會兒便是了。”言罷便向外叫采菀送水進(jìn)來梳洗。
陳濯見如姒堅持,便也一同起身。
采菀送了水進(jìn)來就抿著嘴偷笑了一聲,隨即識趣退出。如姒原本還沒覺得什么,然而看了采菀的表情不由順著看了一眼,原來掛在床頭的那件昨晚的嫁衣,竟然被撕破了老大一道口子。
如姒這才想起來當(dāng)時的情景,臉上登時便紅了。
陳濯不由笑了,從如姒手里搶過那嫁衣:“不要緊,反正是一輩子只穿一次的衣裳。”
如姒白了他一眼:“討厭。”轉(zhuǎn)身又去拿自己和陳濯今日要穿的衣裳。
二人磨磨蹭蹭了小半個時辰,終于更衣完畢。因著陳家在京城幾乎沒什么親戚,對于絕大多數(shù)新娘子而言這重要的認(rèn)親第二日對如姒來說就等于沒有任務(wù)。
如姒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陳濯一起去給素三娘子敬茶改口。因著兒子娶親,自己的婚事或許也就在數(shù)月之后,如今的素三娘子終于換上了蓮紫色的織錦衣裳,更顯得容色秀雅過人。
素三娘子身邊的大丫鬟竹葉上前放了軟墊,如姒便隨著陳濯一同跪下給素三娘子敬茶:“母親請用茶。”
素三娘子滿面皆是笑容,接了茶抿了一口,便將準(zhǔn)備好的紅包遞給二人:“好孩子。起來罷。”
家里人口既然少,如姒先前又已經(jīng)是常來常往,這個過場完了之后便立刻開啟了先前的一家人模式,如姒起身便挽了素三娘子的手:“母親可用了早飯么?我們都餓了。”
素三娘子在先前如姒過來幫著整理嫁妝家務(wù)的時候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這樣的撒嬌樣子,如今改口叫了母親就更親切些:“自然是等著你們的,叫竹葉預(yù)備了你愛吃的紫米粥呢。”
陳濯知道母親過去寡居多年都是心緒淡然,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看起來平和無怒,卻也少有展顏開懷的時候,如今如姒這樣親親熱熱地撒個嬌,想來母親心里也是高興的。
于是也順著如姒的話頭笑道:“母親得了媳婦便偏心了,卻忘了兒子不愛吃紫米。”
其實陳濯何曾挑食,只不過是順口湊趣說笑罷了,素三娘子心里也知道,看了一眼陳濯:“你媳婦兒喜歡吃,那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如姒挽著素三娘子的手:“母親說的好,就是您最疼我了。”
“這才第一日,母親也不給個下馬威,”陳濯故意嘆氣,“看來今后我可得叫媳婦欺負(fù)了。”
“什么話。”素三娘子拍了拍如姒的手,“如姒這樣乖巧,以后就是她照顧你了,哪里會欺負(fù)你。”
“就是,就是。”如姒向陳濯嘟了嘟嘴,“分明就是你欺負(fù)我,母親是給我做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