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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垢皺眉看著他的手:“你受傷了。”
“不是還有你?”朝慕云回頭看他,“你不陪我?”
“陪……當然陪!”
一個‘陪’字,哄的夜無垢心花怒放,沒了他就是不行,病秧子可想他,可不想離開他呢!
嘖,真是粘人。
夜幫主修長指尖轉著扇子,春風得意的往外走,眼珠子像粘在小朝大人身上,片刻不離,半句不滿都沒有。
鴟尾幫眾:……
紛紛捂臉。
有點不太想承認,這丟人玩意兒是自家幫主。
跟心上人在一塊,怎么粘乎都不為過,可你別慫啊,倒是大膽的上啊!小朝大人暗示都那么明顯了,你怎么就慫噠噠不上,現在好了吧,又有人命案子,小朝大人又要忙了,你這什么時候才能成事!
可真是白學了那么多浪蕩公子的口花花,撩起來頭頭是道,到真格的,不行了!
第74章 這次真不占便宜
李寸英死在自己家里。
朝慕云和夜無垢過去時, 皂吏們已經了解到大致情況,小跑著過來稟報。
“……死者昨天傍晚歸家,說是和往常一樣, 看不出任何不對, 也沒有任何異常,吃完飯沒去后院, 去了書房, 他經常會這樣, 家里都習慣了,也沒有問。期間他要過兩回茶,小廝切切實實看到了人, 好好的,同樣沒什么不對, 大概戌時的時候,房間里滅了燈, 下人們以為主子就寢,便再沒注意……”
李寸英宅子不小,朝慕云和夜無垢一路走來, 前面就有一個小花園,假山石景,綠植花草錯落有致, 書房的位置在最清幽,最安靜的位置, 觀感更為不一樣。
“書房窗子一直是開著的?”朝慕云指著靠南, 開了條縫的窗子, “可有人動過?”
皂吏搖頭:“沒人動過, 咱們來時就這樣, 大概天氣熱,總需要通點風。”
朝慕云沉吟。
夏天天熱,人們有開窗通風需求很正常,但這扇窗子開的是不是小了點?有身體狀況不好,或者帶有病痛的女眷老人,想通通風,又不敢吹太多,便會開個縫,可李寸英身體健康,沒病沒災,如果貪涼,怎會開這么個小縫?
夜無垢也很敏銳,常年走船,他對方向非常敏感,進來打眼一看,視線就落在西面:“從這道墻翻出去,外面應該是個巷子?”
皂吏答道:“是,一個短巷,因不是什么重要路口,很少有外人經過,不管早晚都很安靜,咱們正在勘察現場,還沒來得及往外走……”
朝慕云卻懂了夜無垢在想什么,宅子雖是私宅,有守衛護院,但暗夜里悄悄潛進個人,難度并不很大。
“先看看現場。”
“走。”
二人并肩,走進了書房。
死者吊在房梁上,從下面看,能看到其頸間有青淤痕跡。
“真是吊死的?”夜無垢摸下巴。
朝慕云卻道:“未必。”
他對驗尸沒有系統學過,但破案需要,各種知識多多少少都要了解些,上吊縊死伴有缺氧窒息,大概率觸發紫紺現象,死者的口唇,指甲會有明顯的顏色變化,但李寸英身上……類似痕跡并不太明顯。
想到前面兩個死者的情況,朝慕云開始在死者身上仔細尋找——
“你過來看,這是不是水泡?”他很快發現了隨著左小腿后側的東西,指給夜無垢。
夜無垢看過,眼梢就瞇起來了:“又是蝰鱗蛇?”
“沒錯,就是這種蛇!”
槐沒來的略晚,過來一看一扒拉,立刻斷定:“他肯定是被蛇咬死的!”
朝慕云看左右皂吏:“現場可記錄詳實?”
皂吏點頭:“已記錄完畢。”
朝慕云:“卸尸吧。”
尸體懸掛在房梁不方便檢驗,沒第一時間卸下來,是為官府和仵作了解現場境況,槐沒大概看了看,心中有數,便退開幾步,方便皂吏們操作。
尸體暫行卸到門板,她走上前,翻看死者眼皮,伸手觸碰死者,檢查尸斑,體溫,及尸僵情況,又簡單解開死者衣物,大概看了看。
“尸體尚有余溫,尸斑尸僵俱都沒有很明顯,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在兩三個時辰之內,往前推算推算……大概是戌時?”
夜無垢聽著,看了眼朝慕云,看來這燈熄時間很微妙啊。
“死因么……”槐沒微蹙眉,“水泡這么明顯,咬痕也有,加之前兩個死者,除了蝰鱗蛇,我想不到別的,而且這種蛇毒作用于腦子,不涉肺腑,一般不會引來強烈的窒息反應,嘴唇指甲顏色也就像這個樣子,不會太重……”
槐沒說著話,站起來看房間四周:“按說蛇類爬行,定會留下蜿蜒痕跡,之前兩個死者便罷,現場痕跡不易察,這個可是新死,邊邊角角一定有蛇類爬過痕跡——啊這里!”
“這里。”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槐沒和朝慕云發現了相似的痕跡。
槐沒發現的是在內室桌角,貼著地板的地方,有一點點油潤,類似擦蹭的痕跡,而在這痕跡前,地板上有一小滴燈油,大概是下人換盞時不小心滴下的,量很少,幾不可察,便忽略了,并沒有打掃,但蛇類爬行經過,沾上了,必會拖行出一點痕跡,不多,但也很明顯。
朝慕云發現的痕跡,則在窗角。
最近一段時間京城天氣炎熱干燥,很久都沒有下雨,灰塵便很大,房間里日日有人打掃,倒看不大出來,窗側靠外這種位置,則很容易被忽視,蛇類蜿蜒爬行的痕跡,只要有,就會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