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朝慕云看著他的臉:“或許朝大人是想我們先去找你的上官胡復蒙,和他聊聊這件事,讓他把鍋堆給你?”
朝文康眉頭一跳:“你放肆!有你這樣跟爹說話的么!”
朝慕云全然不在意,也沒有任何愧疚感,冷冷淡淡哦了一聲:“若本案查理清楚,確與你有關,我可不止‘這樣同你說話’這么簡單了。”
“怎么,你還想把你親爹抓進牢里?”朝文康怒火中燒,“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
朝慕云眉目平直,慢條斯理:“我勸朝大人配合大理寺調查,若果真無辜,還能留條命在,否則——不說你自己不能全身而退,你家里那群窩囊廢,更是誰都救不了。”
朝文康忍不住往前一步:“什么窩囊廢,那是你嫡母和嫡兄——”
夜無垢扇子收起,壓住他的手:“朝大人想清楚,果真要在這里動手?”
朝文康:……
他退了回去。
房間靜了很久,朝慕云才又開口:“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朝文康盯著他,面色不愉。
“王德業身亡那夜,李寸英在攬芳閣設酒席,宴請戶部侍郎單于令,你上官胡復蒙也曾在席間,你可也在?”朝慕云微笑提醒,“這個問題很重要,莫要撒謊哦。”
朝文康:……
“我不在席間。”
“不在席間……是在門外了?”
“那夜吏部公務繁多,我和胡大人很晚才走,因有些事未商議完,同行了一段路,一同經過攬芳閣門口,正好聽到些閑言碎語,”朝文康臉色有點不大好看,“只請了戶部沒請吏部,還剛好被看到,李寸英面子上卻不過去,自得熱情請胡大人進去飲幾杯,順便也叫了我,但我去不去都沒關系,便當場告辭了。”
夜無垢看了朝慕云一眼。
這眼色很明白,朝慕云很清楚夜無垢在想什么。
他在說,朝文康還挺聰明,知道要揣摩上官意思,不管饞不饞酒,自己有沒有面子,那個局,胡復蒙感覺被冒犯,被生拉硬拽進去,其實本身是不愿意的,那作為下官的朝文康,不若先表個態,稍后上官也能借機早點出來。
朝慕云:“你一直在門外等待?”
“別人飲花酒,我為什么要在門外等?”朝文康一臉小孩子還是太天真,“本來事情就談的差不多,我自然轉身回了家。”
朝慕云:“遂你并未見過王德業,也不知攬芳閣里是怎樣境況。”
朝文康:“沒有,我都不知道!”
“你和李寸英,單于令關系如何?”
“點頭之交而已,都不熟。”
“漕幫姚波——”
“都說了不熟,”朝文康握著書卷的手背青筋隆起,“只是見過幾次,托人帶貨時走過他的水路,用過他的船,但我本人并未和他打過招呼,和尋常商人走貨一樣,該給的好處都給了,他甚至不知道東西的主人是我,就這么簡單!”
朝慕云抬眉:“東西,什么東西?”
朝文康:“家里用的東西!貴圈別人都有,但京城買不到的東西,你現下可懂了!”
朝慕云聽明白了。
閑來無事時,夜無垢曾給他講過漕幫生意,陸地上的聲音不必說,誰的地盤誰經營,經營什么,自己說了算,比如京城主幫,弄了很多賭坊青樓,現在看,拐賣人口也插了一手,鴟尾幫則不一樣,干的多是鏢局買賣。
水道上的生意,就是水路了,漕運漕運,運的多是漕糧,還有鹽,其它的小宗生意,就是客商采買,有南北走貨的大小商家,采辦貨量大,陸路不方便時,會租用漕幫的船,這些商客中有門路廣的,也會為京城貴族帶貨,一些精美稀有的,京城尋買不到的,都可幫忙代買,貴婦圈一直以自己能買到,別人買不到自豪。
這也是人情交際的一種。
“只這些?”
“就只這些!沒了!”
朝慕云看著朝文康差點惱羞成怒的臉,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撒謊了,至少……隱瞞了些什么東西,絕對不簡單。
但這么硬問,對方肯定不會說。
他便改了方向:“李寸英欲謀鹽道主官,走了戶部關系,請了你的上官胡復蒙,請過你沒有?”
朝文康神情冷淡:“他是想走門路,胡大人不理他,確曾走到我面前過,但我沒應,這件事也沒管,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只這些,再問,就一問三不知。
朝慕云便問起王德業和姚波死亡時,朝文康的詳細時間線,他倒也配合,什么時間在哪里,說的清清楚楚,一副誠懇無辜,半點不怕查的樣子。
“還請朝大人最近不要離京,若有需要,大理寺會再次叨擾。”
朝慕云意味深長地看了朝文康一眼:“告辭。”
他走后,朝文康握緊書卷,指尖發白,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未語。
“大人……朝大人……”
恍惚間聽到小吏呼喚,朝文康才閉了閉眼,轉過身,神情自若:“何事?”
“您要的卷宗箱……下面找出來了,現在就給您送過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