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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慕云淡定極了:“你不是會去盯江項禹?”
厚九泓:……
他就知道,病秧子就會使喚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了!”
厚九泓走后,朝慕云,繼續觀察,甚至輪到順序,去靈前上了炷香。
他注意到晉薇上香時,雖無哭泣,但表情很有些哀傷。于她而言,死者江元冬應該只是個認識的老人而已,她為什么會哀傷?
她婆母齊氏,似乎和俞氏不太對付,俞氏全程沒太多表情,一如既往,表現的溫柔和善,齊氏則不同,在越過俞氏時,似瞪了她一眼,眼神極為銳利,有很強的攻擊性。
朝慕云非常確定晉微看到了這一切。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婆婆,她的立場應該很尷尬,但她面無表情,似乎萬事不過心,隨便她們如何相處,全然不在乎。
倒是江蓮和晉千易這對夫妻,感情似乎極為要好,晉千易對妻子很體貼,見江蓮哭的不能自已,親手把她扶起來,輕聲哄勸,在有丫鬟過來,試圖接手的時候,他也沒讓,甚至十分注意和丫鬟之間的距離,持正自身,也尊重妻子。
江蓮顯然很感動,眼圈又是一紅,卻不是為了父親,而是為了夫君。
女眷們來了又走,聚了又散,客人一波接一波,朝慕云也不能總是在堂前,既然來了,自要多處走走看看,比如——死者江元冬的書房。
大理寺皂吏昨日就拿著官文過來搜檢過屋子,并無所得,可朝慕云看過卷宗記載,總覺得,這里應該有點什么。
“簌簌……”
突然有細小聲響,朝慕云停下腳步,那聲音也消失了,他抬腳再走,又聽到了,如此幾次,他才確定了方向,轉頭看去,發現墻角草叢里,趴著一條小蛇。
小蛇手指一般粗細,吐著信子感知周圍,鱗片深青泛藍,蜿蜒在草叢,每一個無聲游動,似乎都帶著危險。
蛇……
不知這條蛇有沒有毒,但朝慕云突然想到了一個點,本案死者確系中毒身亡,但船上并沒有遺落的盛放毒藥或毒丸的小瓶子,皂吏和仵作解讀可能是兇手隨手扔進了河里,小東西非常難找,不定沖去了哪處。但仵作表示,尸體表征與常見中毒無相似之處,也就是說,這回的毒,他們認不出來,皂吏們去市面上摸查,也未找到有毒藥材或藥丸記錄。
船上找不到毒藥痕跡,毒狀表現又非常見,仵作不認識,正當藥物渠道記錄里也沒有,那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性?比如不是毒藥,而是毒蟲?
若如此,兇手的特征需得再加上一點,對豢養這類動物熟悉。
“砰——”
旁邊突然有響動,像誰大力拍開了門,又像什么東西突然掉在了地上,小蛇受驚,快速游走進草叢,再也看不見。
朝慕云再往前走,正好是死者江元冬的書房,有個人正在里面翻東西。
孝裙,頭上簪白棉花,是江蓮。
不翻多寶格上的花瓶物件,不動大衣柜,只盯著案幾上的紙頁,和書架上的書……
她要尋的東西,該是文檔之類?
總之,應該不會太大。
門外突然有腳步聲,江蓮愣住,看得出來她非常緊張,手都在顫抖,她似乎在就這樣沖出去和躲起來兩個念頭中猶豫,最后一跺腳,準備躲去簾子后——
“不必躲了,我知道你在這里。”
一個黑衣蒙面人拿著匕首,抵著俞氏脖子進來了。
江蓮嚇的不行:“你是誰,放開我婆母!”
黑衣蒙面人就相當愉悅了:“別喊,喊來了人,你婆母死了,可都是你的錯。”
江蓮瞬間噤聲。
黑衣蒙面人滿意了:“東西呢?找到沒有?”
江蓮臉色煞白:“什么東西?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少跟我耍花槍,你以為你在這里干什么,別人不知道?”黑衣蒙面人匕首更近俞氏一分,“再問你一遍,東西呢!”
頸間幾被壓出血線,俞氏呼吸都慢了,順便給兒媳婦使眼色:“閣下莫激動……蓮兒,你也莫緊張,他不會傷娘的。”
江蓮深呼吸一口,看著黑衣人:“對,您別激動,千萬不要傷害我婆母,有什么事,我們可以慢慢聊,您想要什么東西?不若仔細描述于我,這里是我父親的書房,我最熟悉不過,你想找什么我都能幫你找到,只要你不傷害我婆母……”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手悄悄背在身后,朝南邊窗外打了個手勢。
那里有她事先安排好,幫他放風的婢女,她不知這黑衣蒙面人是如何挾持婆母走到這里的,但只要拖延時間,拖到別人幫忙,一切就有救了。
這個想法不錯,但是……
朝慕云微微搖了搖頭,不可。
果然,黑衣蒙面人更加激動,刀脅更緊:“我說了不要跟我耍花樣!我完全可以殺了她,再殺了你,懂么!”
江蓮:“可是——”
“我問你,東西找、到、了、么!”
“我真不知道……”
“你爹剛死,你就到他書房翻東西,做了還敢不認?你是幫誰找的,你哥,你丈夫,還是這個,你婆母?”
“閣下慎言!”
別人還沒說話,俞氏先阻了:“江家的事,與我晉家無關,我兒不會貪他們的東西,還請不要妄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