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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小頭領愣住:“嗯?”
頓了頓,才回過神,夜無垢這哪里是要給他們賠償,是問他們要賠償呢!還是在責他們做錯了事,要罰他們!
“夜幫主,你可別忘了道上規矩!”
“哦?我沒同你說過么?”夜無垢搖著扇子,笑瞇瞇,“凡我過處,我,就是規矩。”
別人來者不善,踩臉不停,根本沒想過給彼此留面子……
朱槿小頭領心一橫,也不再客氣,冷笑一聲:“夜幫主好大的威風!但我朱槿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這單生意,不撤!”
大不了換個堂口,這個地方棄之不用,下次別被鴟尾找到就是!
夜無垢唇角笑意更大:“當真不撤?”
朱槿小頭領梗著脖子:“不撤!”
“很好。”
夜無垢笑著搖扇,好似很開心的樣子,下一刻,手一揮,跟著來的鴟尾眾人就開始砸屋子,見什么砸什么,什么近砸什么,東西貴不貴,價值高不高,全然不顧。
“果然瘋子幫主底下養的,也都是瘋子!”朱槿小頭領眼角發紅,手勢一打,就要撲殺過來。
夜無垢反手就是一扇子——
離得近的朱槿小頭領沒事,從斜刺里刁鉆角度殺過來的黑衣蒙面人,被扇面切了脖子。
扇子殺完人,飲了血,乖乖飛回夜無垢手里,夜無垢垂眸,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意:“偏了些。”
說的當然不是扇子上的血,而是被他殺的人的脖頸。
黑衣人當場被割喉,血液噴出,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很快抽搐著倒地,沒了呼吸,脖子上的傷口不長,卻很深,從旁邊看看不出什么,正面看會發現,傷痕位置的確有點偏,不算正。
夜無垢垂眸看著扇子,玉骨扇用的順手,這柄看起來也不錯,實則手感就是不對。
心里越發不爽,笑容就越大,他看向朱槿小頭領的眼神,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你,你在我這里殺人?”朱槿小頭領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會怕殺人?”夜無垢慢條斯理,拿出細帕,擦去扇面上的血,“田有七,看來你這一杯酒,我還真得喝了。”
朱槿小頭領,不,田有七知道自己今天逃不了了,他們這一行,什么都可以丟,名字不能丟,一旦被別人查到,只有死路一條。
“裝什么好人英雄就美,還不是我這里有你想要的東西!我告訴你你做夢,這輩子都得不到,那個病秧子也必須死!”
田有七拿出匕首,比在自己頸間,目光陰毒的詛咒夜無垢:“你他娘就是條瘋狗!不通人性,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會被人拴上繩子,讓你跪你就跪,讓你舔你就舔,再做不成人!”
他還沒自刎,斜刺里已經有暗器飛出,幫了他一下,匕首切進喉嚨,他身體轟然倒下,雙目徒勞,恨恨瞪著夜無垢,死不瞑目。
“嘖,你怕是看不到了。”
夜無垢闔上不怎么順手的扇子,往里一指:“搜。”
田有七的所有東西,只差這里沒搜,今夜,必有結果。
手下人悄無聲息,又動作迅速,生怕慢一點,就被幫主逮住教訓。
即便如此,夜無垢仍然很煩躁,修長指骨夾著扇子,越轉越想念自己的玉骨扇,隨便點了個人:“你,去把病秧子的殺單撤了。”
被點名的手下并不是自家幫主說的是誰,也不敢問,但沒關系,找沐十幫忙!反正找誰都不能直接問幫主,幫主今夜看起來心情似乎不太好,誰知道會不會想喝祭酒!
收拾的差不多,離開堂口時,已是暗夜。
沐十回報了田有七藏著的東西:“……此前黃氏之死,案情雖已明白,但關鍵的東西我們并未找到。”
夜無垢卻并不煩惱:“她不是還有個特別疼愛的兒子?重要的保命符,怎么可能不讀給最重要的人——找人盯著他,就算他現在不知道,以后也會知道。”
沐十點頭應是:“撤殺單一事……可要告知朝公子?”
夜無垢右手搖著扇子,左手負在身后,慢條斯理往外走:“本幫主做事,何時需要知會別人?一個小騙子,哪來那么大面子。”
沐十:……
說人家是小騙子,不需要給面子,那干什么撤人的殺單?朱槿這條線他們已經跟了很久,早兩日晚兩日沒什么區別,沒特殊原因,為何非得今夜來?
“今晚夜色真不錯……”
夜無垢笑唇微勾,走出堂口,感覺連路邊的野花香都十分清甜,眉清目秀,溫柔的好天氣……總是讓人忍不住心動。
“走,小木頭,幫主請你吃席。”
夜來云渺,花燈如晝,京城繁華街道,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享受不了的。
鴟吻幫幫主,從江北一路直入京城,手下糧船不下百只,什么享受不起?最好的酒樓,最好的菜市……
可菜還沒上桌,就有人低頭恭敬的送上了一個托盤,托盤里,有一個眼熟的小東西,下面掛了個木質小牌,寫著小小的‘當’字。
夜無垢差點沒維持住姿勢,把扇子扔了。
那個病秧子,把他的雙魚玉佩當了??
就這么當了???
第30章 你還有半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