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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表現(xiàn)，目的，動機——

“黃氏母女之死，究其根由，像是觸發(fā)了不該觸發(fā)的事，母女二人來招提寺，只是為婚姻大事，為相看，為促成喜事，能觸發(fā)什么呢？”

他轉(zhuǎn)頭看厚九泓：“她因何欠你的錢？”

“你這是什么眼神？這跟本案沒關(guān)系我告訴你！”厚九泓像是被惹著了，“她幾年前遭遇惡事，寨里的兄弟們救過她，說好要付報酬的，結(jié)果她翻臉不認(rèn)人，老子找了她幾趟，好不容易說的她答應(yīng)還債了，老子才來的！她平時怎么過日子，要不要相看，老子懶的管，這什么破招提寺，老子也不愛來，要不是她前幾日遞了條子約在這里還錢，老子怎么會這么倒霉，還見官！”

朝慕云：“在此之前，你未曾見過本案其他嫌疑人？”

“沒！都是看人死了，感覺不對勁，當(dāng)場想法子打聽到的！”

厚九泓吼了一通，發(fā)現(xiàn)病秧子并沒有執(zhí)著這個問題，頓了頓，瞇了眼：“你懷疑……這相看局有貓匿？有人專門干這種不好的勾當(dāng)，不想讓人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就干脆——咔嚓！”

他以掌比刀，比了個殺人滅口的姿勢。

朝慕云沒說不是，也沒說是。

厚九泓想了想：“那咱們接下來干什么？”

“金子。”朝慕云道，“它在誰哪里，誰就有重大嫌疑。”

“那豈不是誰窮，誰就嫌疑大？”厚九泓撓頭，“真叫薛談?wù)f中了？”

朝慕云卻垂眸，捏著銅板：“這世間，誰會嫌錢多？窮人渴望吃好穿好，渴望暴富，富人的錢亦有更多打算，隨便置個產(chǎn)業(yè)，前期都要投入，黃氏丟的金子，可不少。”

“也對……招提寺方便藏東西又安全的地方，恐怕也不多，我晚點搜搜看。”

厚九泓說完，想起拾芽芽：“那生病的小姑娘你管不管？”

朝慕云捧起茶盞：“這個，得看緣分。”

心理療愈和身體上的病痛不同，不是給副藥就好的，需要時間。

他看向厚九泓：“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厚九泓：……

用得著人就叫九爺，用不著人冷冰冰叫滾，病秧子你這是人干的事么！

“哼！”

不過九爺是誰，九爺干壞事謀財為上，不跟要死的病秧子計較！外頭一堆事忙著呢，哪有功夫扯閑篇！

他抬腳離開了房間。

……

陰云隨著暗夜，籠罩了整個山峰，寺廟如山岳沉靜，不動不語，陰云之下，似有暗影游動，不知是人，還是獸，俱都悄無聲息，寂靜無比。

山風(fēng)拂來，無有鈴響，無有蟲鳴，只有林中竹葉沙沙細(xì)響，好似整座山中只有云，只有樹，再無其它。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突然火光大亮，朝慕云陡然驚醒。

“怎么了？”他瞇著眼，看向伸手拍向他的厚九泓。

厚九泓來不及思索他眸底那抹暗沉如殺意的犀利，將外裳丟給他：“快點起來，外頭又死了一個！”

第17章 你看我裝的像嗎

朝慕云很快和厚九泓一起，到達了案發(fā)現(xiàn)場。

暗夜火把聚集，動靜小不了，不只他們，其它院子的嫌疑人，俱都和大理寺官差一起，來了案發(fā)現(xiàn)場。

火光明暗閃爍，人也太多，朝慕云一時間觀察案發(fā)現(xiàn)場，死者死狀，并未看清圍過來的人都有誰。

這是一個空院子，距離大理寺劃給嫌疑人住的院落略遠(yuǎn)，只院門開著，房間門鎖并未打開，院子西北角落插了三炷香，現(xiàn)在還燃著，兩邊點了白蠟，柱身滴淚，往外是一堆紙灰，因地面潮濕，東西未有燒完，可以清晰看出，是燒給死人的紙錢元寶。

死者倒在東側(cè)不遠(yuǎn)，俯趴，額角右側(cè)破了個大洞，鮮血溢出，右側(cè)石階邊角處有血跡，往下往南，因雨濕泥軟，地上有一道略長，極重的腳踩滑泥痕，非常明顯。

再看臉，是奇永年。

薛談皺著眉：“這看起來像是給死人燒紙，不小心腳滑摔倒……”

樊正達不大敢上前，挨著他站著：“剛好磕到硬石階上，把自己磕死了？”

厚九泓在朝慕云耳邊低聲嘟囔：“難不成是他殺了黃氏母女，心中不安，過來燒紙錢？”

他還煞有其事分析：“你看啊，若不考慮彎彎繞繞的正路，這里算起來，距離黃氏院子近多了，那個院子被封存，他去不了，遂退而求其次，來這里燒紙祭奠？”

注意到門鎖，厚九泓更篤定了：“肯定沒錯，你看著院門開著，房間門鎖的好好的，他根本沒想進去，就想借個地方燒紙！”

現(xiàn)場尸體剛剛被發(fā)現(xiàn)，大理寺官差和嫌疑人相繼到來，沒人敢大聲說話，小小嘈雜卻是免不了的，朝慕云沒聽清楚別人在說什么，叫誰，對誰行禮，他只專注眼前場景。

“不，這是他殺。”

現(xiàn)場陡然一靜。

也許是被他的話驚到，眾人沉默，也許剛好此刻，現(xiàn)場因其它陷入寂靜，獨他在說話，便顯的極為突兀。

朝慕云抬眉，見大理寺卿鞏直走了過來。

鞏直，不，易容成鞏直的夜無垢大踏步走來，額闊唇薄，眉正目清，一派肅穆，連眼角細(xì)紋，口唇因年紀(jì)老相造成的下垂都帶著正義感，凡所過處，眾人行禮，鴉雀無聲。

走到人群最前方，他方才停下，眉目肅淡地看向朝慕云：“本案所有人中，唯有奇永年是為祭亡妻而來，你因何篤定，此非意外，而是他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