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放下拳頭。”
只是四個字,薛談真的放下了!
“退后三步。”
薛談退后了!
朝慕云勾唇,眸底墨色深云翻涌,冷寂疏淡:“忘了提醒你,不要試圖攻擊我——結果一定不會如你所愿。”
現場一片寂靜。
遠處杏樹之上,夜無垢突然頓住,眸底光影斑駁,指骨空懸,扇子都忘了收。
“……有意思啊。”
第8章 心可太臟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錚”的一聲,銅錢彈躍至空中,以速度不快,但極穩極均勻的頻率翻滾,在人們還沒有反過來的時候,已經往下,靜靜落在朝慕云瘦白掌心。
剛剛……發生了什么?
大家有些怔忡,薛談更是閉上眼睛,用力晃了下頭,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停住了?拳頭為什么收回來了,不是想打人么?憑什么要放過這個病秧子?莫不成……是什么魘術妖法!
他瞪向朝慕云的眼神更為兇狠。
朝慕云垂眸:“天陰路暗,閣下還是多注意腳下的好。”
眾人視線跟著下移,才發現薛談站的地方有點問題,剛好是兩塊青石板的縫隙,再一想,他剛剛往前沖時,腳下似有踉蹌?那踩到這種地方,站不住了,當然要先穩住自己,不然摔了怎么辦?沖動打人的動作,自然得收一收。
大家恍然大悟,消去了剛才一瞬間的怔忡不確定感,這就是普通的很正常的踩空停頓嘛。
連薛談自己都愣了愣,方才的瞬間戰栗,背后寒毛豎起似乎都是錯覺,是他多想了,看向朝慕云的眼神多了惱羞成怒的難堪。
朝慕云淡淡拂袖,并不介意。
瞬間的淺層催眠,讓對方違反自己潛意識行為,并不容易,因對方的不信任,會很快清醒,且更加提防,然他此舉,只是性命危機時用來自保的手段,對方信不信任,以后如何相處,都無關緊要,他想做的事,總會用別的方式達成。
就是這身體……
胸口銳痛,眼前一黑,喉頭一陣腥甜,他竭力控制自己,別當場吐血。
這一幕似乎就這樣淡淡的過去了,無人懷疑,遠處的夜無垢卻扇子遮了唇角,眸底一片暗芒:“有趣。”
他看得很清楚,薛談的確身體踉蹌了一下,但這個踉蹌,并不是因為路滑,踩到石板縫沒站穩,而是因為需要猛的停下來,身體前趨沖勁控制不住。
這個看起來蒼白荏弱,連唇色都淺淡如櫻的病秧子,有點東西。
旁邊沐十也看到了:“幫主,這是什么功法?”
夜無垢轉了下扇子:“誰知道呢,江湖上不曾聽聞。”
沐十頓了下:“連幫主都未聽聞……”
夜無垢唇角綻出桃花,聲音散漫:“對啊,江湖上我不知道的事,可是有限的很。”
盡管朝慕云忍得很辛苦,唇角仍然溢出一抹血絲,看起來病歪歪,更好欺負了。
厚九泓嘖了一聲,不知道從哪兒順了方素帕,扔給他,一臉嫌麻煩的樣子:“你這破破爛爛的身子怎么回事?被家里看不順眼的人給收拾了?”
他一個庶子,看他不順眼的能人誰,嫡系唄。
他本是隨便嘲諷一句,笑話正在眼前,誰能憋得住不是?不想病秧子直接承認了。
“是啊,人心多奸,總有人沒事就想欺辱他人,”朝慕云滿面坦蕩,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神不說可憐,至少招人同情,“于我而言,少惹麻煩,好好活著才是正經,兇殺劫財,我為什么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能給我帶來多少收益,很劃算么?”
眾人一怔。
是啊,不管飲醉還是殺人,都不像一個束縛在后宅的庶子做的事,聰明的,不會這么干,不聰明的,還沒到干出這種事的年歲,早被拉去填了墳。
朝慕云眉平目直,話音淡淡:“有些莫名其妙,故做神秘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說這話時并沒有看厚九泓,但指向性如此明顯,誰會想不到?這所有人里,就他一個藏頭露尾,神神秘秘,至今連身份來歷都未言說過!
薛談立刻有了炮轟方向:“對啊,你這人很奇怪,怎么哪兒都有你?鞏大人今日風寒在身,剛要問到你就被抬到后頭施針,怎么這么巧,我看你才是殺人兇手吧!”
朝慕云沒說話,只慢悠悠看了眼厚九泓房間的方向。
薛談心眼上來:“這人身上絕對有事!這破天氣,除了黑風寨匪窩賊子加班干活,沒別人愛來,這人藏頭露尾,就算沒偷我的東西,也一定有線索,搜他!”
厚九泓:……
他當然拔腿就跑,擋著這些人不去他的房間,清不清白是小,面子是大,他怎么能被人這么羞辱!
心里一轉一過,也明白了,這病秧子記仇呢!他不過嘲笑了一句,還是有根據,有鼻子有眼的事實,病秧子就不干了,當下就以話術為引,要讓他付出代價,引別人攻擊他!
心可太臟了!
朝慕云懶得參與這起鬧劇,搞清楚是有人在暗里攪動風雨,連房間會不會被搜都不在意了,反正他也沒什么東西,愛搜就搜。
見遠處有不少皂吏被哄鬧引過來,他眼睫微垂,腳尖轉向,去了與人群相反的方向。
遠處杏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