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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慕云微笑:“武藝高強者,總是會被崇敬重重用。”
厚九泓就懂了,這是看上他身手了,又想使喚他呢!
“你還真當什么都能算計得了我?”他嗤了一聲,“我不去,你有本事就自己去。”
朝慕云也不惱,慢條斯理理袖子:“聽聞襄助官府破案,是有賞銀的。”
厚九泓眼珠轉了轉,不為所動。
朝慕云又道:“案件偵破的數量,時間,牽連范圍,皆對上官政績有影響,鞏大人風寒未愈,心力不足,一定更迫切希望抓住兇手,相對他獲得的官場利益而言,這點賞銀,著實算不得什么。”
對啊,大人們沒必要計較這三瓜兩棗的……厚九泓沒說話,腳尖卻已默默轉了方向。
朝慕云繼續,言語諄諄:“人生在世,有些事有些人怎么辦都容易,有些事有些人怎么努力都難辦,官家大人們的人情,有機會的話,普通百姓尚要努把力……”
厚九泓立刻板肅表情:“為什么還不走,還懶什么呢!”
官府人情……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當然更需要!
厚九泓路很熟,很快帶著朝慕云到了案發現場,兩個院子直線距離并不遠,都挨著依云峰,他們的院子略低,死者住的更高些,過來的青石路彎彎繞繞,沒方向感的人就會覺得很遠。
“看到了沒,旁邊有官差,只能在外面偷看,悄悄的。”
“我不瞎。”
“啊?”
“守衛那么顯眼,我得多想不開,還往里走。”
厚九泓:……
等你落我手里的!
不過想想那張摁了手印的契紙,他又滿意了,你個病秧子已經落我手里了,知道么!
朝慕云心里想著案子,沒關注他,靜靜走往旁邊,觀察四方。
這個院子背靠高山,只有一條路通到門口,窗外往西就是著名的依云峰,極險極陡,他看了下,不是普通人能攀爬的路,他那嫡兄昨夜過來,只能是這條正常的,通往院子的石板路。
嘉善說,寺里有規矩,除路口值守武僧外,各院酉時下鑰,均有鈴鐺為警,外人但有靠近,必生響動,嫡兄不會武功,酒醉后大剌剌行大路過來,為何一路無人知曉?
還有這個門,怎么進去的,怎么殺的人?沒有聲響……有人開的門?或者,留的門?如此的話,母女二人其一,必與之是熟人……
朝慕云繞到前面,調整角度,看能不能看到門閂。
結果是不能。現場已被封存,各處有人把守,為查案方便差人進去,門開了半扇,但還是看不到。
朝慕云手指了指門:“你去看看門閂,可有異樣痕跡。”
大約知道斗嘴斗不出什么來,最后結果總會如病秧子所愿,厚九泓干脆不說話,運輕功去看了:“沒異常,沒勾沒坎沒斷的。”
所以這門非暴力打開。
“死者姿態呢?”
“什么姿態?”
“怎么倒的,仰臥還是俯趴,頭腳沖哪,身上有沒有特殊痕跡,你去看看……不對,”朝慕云想起,“這個時間,官府定已殮尸入驗,現場大概沒有尸體,你得去翻一翻皂吏的文書記錄,他們的現場勘察里,定會寫這些,甚至有圖示。”
“嘖,麻煩。”
厚九泓說著麻煩,還是想辦法偷了卷宗看了,回來說:“小姑娘倒在院子里,頭沖著門口,不算俯趴,也不算仰臥,是側躺,胸口有一枚匕首,血流了很多,她娘死在內室,坐姿,頭歪靠在軟椅背上,看姿勢有點像睡著了,沒流血沒啥的,記錄說嘴唇有點青……”
“嘴唇青?”朝慕云抬眉,“指甲呢?”
厚九泓想了想,道:“好像也有點青?我沒太看清。”
朝慕云:“那就去看清楚。”
厚九泓:……
他憋著氣,又去了一趟:“偷看不了了,人家封檔了,現在只有鞏大人能調看。”
朝慕云仍然很淡定:“那就去停尸房看看,你的腳力,應該不用多久?”
“你叫我去偷看尸體?”
“不然呢?”
“不去!老子只會活的女人感興趣!”
“賞銀……”
厚九泓深吸了一口氣,行,這筆賬他記下了,等以后,有這病秧子還的!
他速度倒不慢,沒多久就回來了:“紫的,指甲也是紫的,這回行了吧!”
嘴唇指甲泛青泛紫,是典型的發紺反應,人死于中毒?
朝慕云垂眸,雙手束在小腹前,右手指尖輕叩左手手背:“有意思。”
厚九泓沒懂:“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朝慕云:“若你是兇手,準備殺一對母女,可會帶兩種工具?一個用刀,一個用毒?”
“大約不會,”厚九泓果斷搖頭,“一把子力氣的事,要么都用毒,要么都用刀,感覺自己打不過,制不住,就雙雙毒殺,有足夠信心武力致服,不怕引來什么后果,帶把刀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