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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毛。”
忽的聽見有人喊自己,灰毛扭頭一看, 只見二白嗷嗷了幾聲, 從宿舍開著的木窗上跳下來, 一步三蹦的跑來,
小小的一堆,胖實的白老虎, 四爪搗搗的跑起來像一個雪團似的。
因為部落智者病著, 所以原祁蘇宿舍的族人便各自到其他宿舍住,好讓祁蘇靜心養病,天天纏著智者的二白自然也搬出來了。
灰毛看著活潑的小白老虎,不禁感慨,難怪智者喜歡這虎崽子呢,這么毛毛軟軟的團子,不搗蛋的時候, 隨便嗷一聲就讓人心都化了。
喜歡歸喜歡,灰毛還是謹慎的退后了一步, 二白在集體宿舍吼的話他還是記得的,他雖然不怕二白,也不想招惹無謂的麻煩。
二白幾步跑到灰毛面前, 甩了甩粗粗的白尾巴,扭身化為人形, 胖胖白白的娃娃穿著厚實的麻布衣,臉蛋兒上兩坨紅紅的高原紅,
二白小胖手抹了抹鼻子,另一只手在麻布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在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個草葉子小包。
灰毛認得這種草,鍋火現在管給族人做飯和養幼崽,經常給崽子們做零食,就是用這種草葉子包的。
二白幾下把草葉子打開,露出里面微黃透亮的晶塊,“吶,給你。”
“糖?”灰毛有些驚訝,虎崽子可是最護食的幼崽了,竟然舍得把他給他?
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真給我?”
糖這種美妙滋味的食物沒人不喜歡,灰毛自然也不例外,以前還沒并入天虎獸族的時候,他也就能聞聞糖味兒,吃是不可能吃得著的,但但現在偶爾一些時候,祁蘇或者守蠻會做主給大家泡一杯糖水。
偶爾分到的糖水,分量雖然不多,但卻甜到心里,捧著小小一杯糖水聚在大食堂里,吃著小零食聊著天,已經是族人們最喜歡的活動了。
“對,給你。”嫩藕節似的小胖手往前遞了遞,“祁蘇鍋鍋說,做錯了事要改正才是好孩子,我那天說錯話了。”
小胖娃娃仰著頭,大眼睛撲扇撲扇的望著人,清澈又誠摯。
成年獸人都抵擋不住糖的美味,更不要說幼崽,不知道二白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把糖拿出來的。
灰毛一大把年紀了,愣是被只有他半截高的崽子弄得滿心酸脹,其他虎他不知道,但至少這個崽子,是發自心底的把他當成一族人了。
他輕呼了一口氣,然后蹲下和二白對視,拿走草葉子上的糖,
拿走那瞬間,他清晰的聽見了二白的咕咚吞咽聲,二白兩只眼睛簡直快瞪成斗雞眼了,巴巴的盯著小小的糖塊,要不是這是拿來道歉的,估計已經撲上來了,
灰毛作勢要吃掉糖,然后在二白的腳情不自禁的往這邊邁的時候,一轉手把糖塞進了虎崽子嘴里。
硬糖塊幾乎瞬間就化了一層糖水出來,二白忍不住呲溜吸了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還是說到,“這是給你吃的。”
灰毛笑著呼嚕了一把二白的腦袋,把虎崽子揉的東歪西倒,“改正錯誤的孩子是好孩子,這是我給好孩子二白的獎勵。”
二白砸吧砸吧了嘴里的糖,不太明白為什么拿出去的糖又被自己吃了,但這不妨礙他喜歡灰毛,
“那等祁蘇鍋鍋好了,可以制很多糖的時候,我再給你拿!”
部落還沒有栽種甘蔗,所以要制糖,得祁蘇催生甘蔗才行,然而這幾天,他們的智者病了。
灰毛又揉了二白的頭一把,“我早上去看智者的時候,智者已經好多了。”
二白舔著糖,“那我要再去看看!”
幼崽說風就是雨,話剛落音,人已經跑了。
灰毛看著二白咚咚跑得歡快的背影,有些好笑,但想到智者的病,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智者趕緊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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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蘇一直睡到將近正午才醒來,剛一醒,扶風就端了一大碗肉和菜,外加一碗藥水汁來。
祁蘇已經喝了足足五天的藥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冒著發苦的藥味兒,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就直皺鼻子,“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不喝了不?”
“不行。”這幾天,扶風什么都依祁蘇,唯獨在吃飯和喝藥上,無論祁蘇怎么說都堅定不移,“喝藥才能好,吃飽飯會好得更快。”
祁蘇苦大仇深的端過藥,悶頭就喝,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喝早了。
祁蘇喝藥,扶風就撫著他的背慢慢給他順氣,結果等祁蘇藥喝完,飯都吃一半了,他還沒停手,
祁蘇反手按住扶風的大手,“你摸幼崽呢?”
扶風將人環抱在懷里,干脆接過飯碗給祁蘇喂飯,“你可比幼崽好摸多了。”
關于喂飯這件事,祁蘇是掙扎過的,二白都不用人喂了,他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老是被人喂飯成個什么樣子,
然而扶風不知道在這喂飯行為中找到了什么樂趣,祁蘇一不讓他喂,他那深邃的紅眸便巴巴的望了過來,
祁蘇能怎么辦,自己找的男朋友,當然只能順著了,反正宿舍又沒其他人,喂就喂吧,而且飯來張口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扶風細心給自家未來伴侶喂完了飯,又給他理好衣服和獸皮毯,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一番,
“看起來好很多了,臉沒前幾天那么白了。”
前幾天祁蘇一直昏沉沉的躺著,臉色比都快比白老虎的皮毛還要白了,別的不說,慘白的臉色看著就讓人擔心不已。
祁蘇揉了揉臉,“這樣五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能不好。”
大概是沒怎么病過的人,一旦生起病來必定來勢洶洶,祁蘇這次感冒,前一天渾身滾燙,燒得幾乎不省人事,
第二天晚上一直咳,咳了足足半夜,差點兒沒把他肺葉子都給咳出來,第三天噴嚏不斷,打得他太陽穴都痛了。
扶風給他熬藥比煮飯還勤,一天三頓,大灶上的火就沒斷過,咕嚕咕嚕的一直煮著藥水。
好在藥是有用的,他的體質也比在現代的時候要強得多,幾天下來,頭已經不怎么痛了,只是偶爾還打幾個噴嚏或者咳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