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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野菜吃多了,偶爾運氣好,也能吃到軟嫩多汁的,唯有甘甜多汁的漿果,向來可望不可即,
一來果實大多結(jié)在樹上,眾所周知,天空是鳥類的領(lǐng)地,果子還沒成熟,已經(jīng)被鳥啄著吃了,就算意外得到幾個果子,也基本是又酸又澀、皮厚核大果肉少,
沒有虎子能拒絕甜這種能帶給人愉悅的美妙滋味。
祁蘇認真起來也是說話算話的,開荒干活的,可以吃到小米粥和各種熱食涼菜,但是果子,必須等開墾完一整片平川才能吃,不然今天把果子分出去,他敢肯定明天這些虎子jiojio印都不會往他這兒踩。
虎子吃著熱騰騰的小米粥,咬著脆生生的土豆絲,緩了一陣,勉強有點兒精神了,又開始嗷嗷嗷的向往著甜甜的漿果,還有虎子期待著干完這一波,就不用這么累了。
聽到虎子們哼哼唧唧的嘀咕,祁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你們這些時刻想著偷懶的虎子簡直太天真了,
這么多虎要過冬要穿衣服,亞麻只種一波能夠嗎?那必然是不夠的,并且亞麻種完了還有土豆,土豆種完了還有粟米和蘿卜,
即將進入冬季,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狩獵,閑來無事,正好發(fā)展種植大業(yè)把部落的生活水平提升上去,只要干活兒,就沒有不累的。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部落都有這樣一種奇特的景象,那就是每天晚上日落時分,一批批虎子從山下慢慢上來,拖著臟兮兮全身是泥的的身體,疲憊的栽回自己洞里,老遠都能聽到他們哀嚎著腰酸背痛腿抽筋,
按照一般常理,每天都累得快吐了,身上還跟在泥漿里打過一次滾兒似的臟兮兮,第二天肯定不會再下山,
可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不單前一天的,甚至還有更多虎子加入累到虛脫大部隊。
虎月已經(jīng)好幾天沒去捕獵了,他也嘗試過,可每次動作稍微大點兒,胸肺就是一陣令人窒息的鉆心疼痛,
長期不捕獵,還留在洞里的幾個壯年老虎也都不滿起來,尤其是看到其他山洞儲存的肉越來越多,這種不滿也越來越強烈,
這種不滿不單是對虎月,還有對所謂的獸神,第一山洞的虎子越來越懷疑,信奉光明偉大的獸神是否真的能讓他們飽飽的度過冬季,
第一山洞幾乎每天都會爆發(fā)爭吵和虎嘯,虎月明顯感覺到,一直護著他的虎天也開始不耐起來,如果他再不去捕獵,或者拿不出讓第一山洞平安過冬的方法,他會失去他現(xiàn)在僅有的榮光。
不想在山洞里對著那幾個或瘸或老的虎,虎月幾乎每天都會早早出來,繞著山一圈兒一圈的走,所以他總是看到虎往山下去,而且一天比一天多,
終于這一天,虎月忍不住罵了一聲,“翠羽那只該死的鳥跑哪兒去了!幾天都不見影,打探點兒消息都打探這么久!”
虎天站在虎月旁邊的一塊巖石上,山風吹得它長毛亂飛,頂端視野更開闊,它更能看到族人們?nèi)缌魉愕耐伝鹕蕉炊ィ?
自從問了好幾個山洞,都沒順利得到腌肉方法之后,虎天就命令第一山洞不許和其他山洞往來,而現(xiàn)在,幾乎每個山洞都熱熱鬧鬧的去往鍋火山洞,第一山洞仿佛成了一座孤島。
虎天臉色冷沉看著鍋火山洞的繁榮景象,然后白了虎月一眼,“就算是鳥,也是有心的,誰想跟著你這種又沒有食物,還要動手打獸的主人?”
虎月低吼了一聲,“這些人不信奉獸神,遲早有一天會后悔的!在不久的將來,獸神使者將再次降臨!”
虎天一個縱躍,矯健的跳下山石,天越來越冷,狩獵越來越難,以前出去就能抓到健壯的獵物,現(xiàn)在在山林里逛一天,才能勉強抓到一頭小獸,他懶得和虎月在這里浪費時間。
虎月不是第一次被忽略了,已經(jīng)不敢再像最初那樣暴跳如雷,他咬了咬牙,“派個虎去,看看鍋火山洞到底在搞什么,都是虎,他們做得,我們也可以!”
虎天總算回頭看了虎月一眼,“你總算有腦子了一回,我會去安排。”說完之后,龐大的大黑老虎就幾個騰躍,消失在山路盡頭。
第44章 明天流的淚都是今天腦子進的水
虎天的確如所言, 安排了一頭虎溜去鍋火山洞打探,
現(xiàn)在除了病殘、年老虎迫于無奈, 還留在第一山洞, 其他沒走的虎都無比誠摯的信奉獸神,
虎天和虎月還特地從中挑了一個獸神的狂熱崇拜者,他們確信這頭虎絕不會受腌肉方法的誘惑,
虎天和虎月站在山道岔路口, 信心滿滿的送走那頭虎, 那虎也萬分自信, 雄赳赳氣昂昂、抬頭挺胸像只大雄攻公雞似的下山了。
虎月本來想著, 最多半天,派出去的虎子就會回來, 然后他就能知道鍋火山洞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半天轉(zhuǎn)瞬而過,并沒有虎影,虎月又耐心的等了等,一天過去,依舊了無消息,
第二天,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第三天, 天還沒怎么亮,虎月就跑出去了, 他想著都三天了,總該回來了,所以勉強按下不耐, 在山道口等著,這樣就可以第一個知道鍋火山洞的動向,
可站了一陣之后,它卻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部落里的族人還如同往常一樣,天剛麻麻亮的時候,就一堆一堆的往鍋火山洞跑,而就在那扎堆的老虎中,虎月看到了他們派出去的那頭虎,跑得比誰都歡快!
混蛋!明明是信奉獸神,還敢去討好鍋火山洞!虎月轟然火起,瘋狂的朝山下跑去,他要咬死這個混賬東西!
可惜還沒跑出三步,嗓子眼兒就呼啦啦的痛,一股干澀帶著血氣的味道冒上來,他無法控制的狂咳起來,等他終于把那陣洶涌的咳意壓下去,那頭虎早沒影兒了。
“啊!”虎月氣得渾身發(fā)抖,憤而跑回洞,咬起前幾天自薦的虎,吼著喊著把它驅(qū)趕下山,“你為獸神做貢獻的時候到了,去看看虎云那些被獸神厭惡的虎在做什么!”
虎月動靜不小,虎天睡得昏昏的,忍不住咆哮了一聲,“你大清早的吼什么!睡不睡覺!”
氣怒之下,虎天的聲音已經(jīng)很大,沒想到虎月的聲音比他還要大,“狩羽都去鍋火山洞了!還睡什么睡!”
這一聲咆哮得整個山洞虎聲回蕩,幾乎所有的虎都被吵醒了,自然又免不了一場爭斗吵鬧,
然而虎天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去居中調(diào)和,他滿腦子只回蕩著一件事,
他們派去打探消息的狩羽去鍋火山洞了!
入駐第一山洞、帶領(lǐng)部落集體狩獵這么久,這是第一次有虎主動離開第一山洞,前面那幾頭虎離開,可都是他驅(qū)逐的!
虎天轉(zhuǎn)頭看向睚眥欲裂、和族人爭吵不休的虎月,堅定的信念漸漸動搖,他是不是錯了?他是不是該聽那個幼崽的話,而不是信任一個冷冰冰的神像?
如果當初沒有對虎天和祁蘇那么不留情的話,他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連鍋火山洞都不好意思去。
在這樣的懷疑和猶豫中,虎天眼看著第二只老虎和第一只老虎同樣的,一去不復(fù)返。
虎月完全無法接受這個走向,他不顧虎天的阻攔,幾乎是憤恨的派了第三只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