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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扎了?”白溪放下繡活兒,看了過來。
“我會小心些的,一定不會再被扎了。”白晚笑笑。
剛下了兩針,白晚就縮回了手。不用問,又被扎了。
看著白晚才繡了幾針就已經被扎了好幾個孔的雙手,白溪提議,“阿晚,不如咱們買現成的吧。”
白晚也有些喪氣,“我再學學吧,反正日子還早,要是實在學不會再買吧。”
白溪點頭,“好,那你跟著我學,注意手,慢慢來,別再扎到自己了。”
這次白晚特別的小心,終于沒扎到手了,不過繡出來的東西嘛...
“阿晚,你這繡的是什么?紅豆?”謝奕尋問道。
一團一團的紅點,比紅豆又要大一些,不過除了紅豆也看不出像什么了。
“我這是繡的花啊!”白晚大聲道。
謝奕尋噎住了,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他也沒看出這是一朵花。
“撲哧...”白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晚偏過了頭,哼道,“你們都取笑我。我很快就能繡好的。”
“是是是,阿晚最是聰明不過,很快就能繡好的。”白溪道。
這下白晚可有了事做,每日用過飯后就將針簍子拿了出來,一針一線的學著繡。
這日一早,謝奕尋正在給孩子念著詩經,就有衙役來尋,“大人,有案子。”
謝奕尋只好換上官服,去了前衙。
“堂下之人有何冤情?”
跪著那人趕緊道,“草民叩見縣令大人,大人,草民乃張員外家中的管事。老爺臥病在床已久,已是時日無多,可老爺還沒咽氣呢,張家的叔伯侄子便齊聚一堂要分了老爺的家產,草民懇求大人能主持一番公道啊!”
“那張員外是何意?家產想留給誰?”謝奕尋問道。
張員外唯一的兒子張元修已經死在了獄中,他后繼無人,宗親們自然對他的家產虎視眈眈。
“老爺是想留一半給大姑娘,剩余的就由宗親們平分,可是那些宗親們以大姑娘早已嫁了出去為由竟一個銅板兒都不愿意給大姑娘!老爺氣壞了,命草民來請大人,他愿意將一半的家產都捐給縣衙,但想請大人借縣衙的名義將另一半家產留給大姑娘。”管事懇請道。
“張員外如此深明大義,本官自然得去探望一番。”謝奕尋領著兩人前去,出了門,又吩咐手下,“去將徐香寒接到張員外家來。”
“是。”手下領命而去。
謝奕尋騎著高頭大馬,沒一會兒就到了張府。一進門,里面嘈雜一片,略略一眼望去,得有三十來人。
“叩見縣令大人。”眾人紛紛行禮。
“免禮。”謝奕尋略過他們,徑直走到張員外的屋中。
許久未見,張員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謝奕尋都差點認不出了。
灰敗的臉色,深陷進去的眼窩,一雙混沌無神的雙眼,臉上也只有薄薄的一層皮了,看得出來,時日無多。
“見過大人。”張員外想起身,被謝奕尋制止住。
“不用多禮。”
張員外嘆息一聲,“大人,我這一生忙于生計,忽略了對孩子的教導,致使他長大后如此的混賬,我錯了,我錯了啊!我兒是被我害死的。”說話間兩行眼淚緩緩落下。
“大人,我愿意將家中所有的財物田地全部捐給縣衙,用于扶貧鄉鄰,為我兒積福,希望他下輩子能投胎到一個老人家。”
此話一出,屋里的宗親們頓時炸開了鍋,“不可不可,你怎能將所有的錢都捐了?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
“是啊,大伯,你怎么能將錢都捐了呢?”
這時,一個發須皆白的老伯拄著拐棍站了出來,“縣令大人,張大山病入膏肓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他神志不清說的話自然是不能算的。我是張氏家族的族長,今日就由我來說幾句。張大山既然想捐錢給縣衙為兒子積福那就依著他,捐一百兩銀子給縣衙,其余的錢還得用來修繕族中的祠堂。”
“哦?怎么張氏的祠堂要他一人出錢來修?”謝奕尋看向他們,疑問道。
“這...大人,張大山無后,是入不了祖墳的,也沒有后人給他端靈牌上香火。修繕了祠堂,老祖宗一高興,興許就破例讓你入祖墳了,你說是不是?大山。”族長朝著張員外問道。
張員外心中明白,他們這是在拿入祖墳的事威脅他呢。人死后不過一捧黃土,入不入祖墳又有什么要緊,他們以為這就能拿捏住他?“族長,我早已買好了一塊風水寶地,也雇好了人,只要我一落氣自有人為我風風光光的操辦后事,就不勞你們為我費心了。”
“張大山,你!”族長虎目圓睜瞪著他。
“族長,我意已決,你們就不用再勸了,隨你們將我從族譜中除名也行。”張員外閉上了眼睛不再多言,事實上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早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謝奕尋看著這個可憐的老人,嘆息一聲,緩緩道,“張員外,你還記得徐香寒腹中的那個孩子嗎?”
張員外一愣,睜開了眼睛,“我們家對不起那個姑娘啊。”他招了下人過來,將他扶起來,然后從床里側摸出來了一個盒子。他將盒子交給謝奕尋,“大人,還請你轉交給她。”
謝奕尋沒接盒子,只開口道,“她腹中的孩子生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作者碼字太慢了,來人啊!把她拉去紅葉村種土豆。)
第80章 回光返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