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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大漢急得直冒汗,“可是……”
“什么可是?”周管家臉色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敢不敢,周管家您說了算。”腳下這片土地都歸長慶王管,誰敢得罪長慶王府上的管家?
周管家這才滿意,正好房間里的姑娘都被帶出來了,周管家踱步上前,一圈打量下來,又挑了幾個人。
“好了,就她們了,跟我走。”周管家說完轉身往回走,自有家丁在后面付錢領人。
周管家騎著馬打頭陣,姑娘們坐著后面的馬車。
晃晃悠悠的行了許久,幾人被帶到了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高高的院墻聳立,一眼都望不到邊。
幾人從后門而入,這位周管家帶著她們從小路兜兜轉轉來到了一排下人住的平房處。
“劉嬤嬤,這是新來的丫頭,你費心教教她們府中的規矩。”周管家找到劉嬤嬤客氣道。
劉嬤嬤約有五十來歲,鬢間已有了幾縷白發。她點點頭,笑得和煦,“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周管家走后,劉嬤嬤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看著她們,“真是又臟又臭。”
白溪有些赧然,自己確實好幾日未曾梳洗過了。
劉嬤嬤招招手,“你們隨我來。”先是帶著大家去領了服飾,又領著她們來到了澡堂,“去洗洗干凈。”
進了澡堂,看著手中的丫鬟服,白溪心想,看來自己是被賣到權貴之家當丫鬟了。既來之則安之,等熟悉之后再做打算。
“姐姐,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身旁的姑娘苦著臉悄聲問道。
白溪點了點頭,一定會的。
“我叫杏兒,還有三個月我就要出嫁了。”杏兒含著淚水道。
白溪拍了拍她的肩,悄聲道,“沒事的,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杏兒搖了搖頭,淚珠一串一串的落下,“發生了這種事,回去了也不會有人愿意娶我了。”
“不會的,錯不在你。”白溪安慰道。
杏兒破涕而笑,“是啊,我沒有錯。大不了以后不嫁人了。”
“也許,沒有那么糟呢?”
杏兒勉強一笑,不再言語。被拐過的姑娘家誰還愿意要呢?現在她也不指望能回去嫁人了,只要能活著回去便好。
幾人洗過澡,劉嬤嬤便領著幾人來到院子里,“既然你們來到了長慶王府,就得學會王府的規矩,以免沖撞了主子。”
又將盛了一半的水放到她們頭上,“今日咱們來練習走路的儀態,哪怕是當丫鬟,走姿也得優美妙曼,可不能毛手毛腳的沖撞了主子。”
有幾位姑娘出身似乎不錯,應該練習過,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當當的。白溪和其余的幾位姑娘就慘了,一步三晃,水杯好幾次都差點兒掉了下來。
練了約有一個多時辰,劉嬤嬤終于放過了她們,領著她們來到了膳廳。
這是幾人這些天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頓,不愧是王府,就連下人吃的飯菜也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不過吃飯時可不能狼吞虎咽,劉嬤嬤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呢,必須得跟她一樣,慢條斯理,不能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吃過飯,劉嬤嬤又給幾人一人一本小冊子,“府中的規矩和忌諱都在上面,回去了仔細記下。最重要的是還是得捂緊了嘴巴,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是。”幾人應道。
回了房間,白溪躺在大通鋪上,望著窗外思索,這長慶王府到底在何處,她為何從沒聽說過?夫君發現她不見了應該會很擔心吧?怎么才能給夫君傳信呢?
正如白溪所想,謝奕尋這十多天來簡直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眼周都圍繞了一圈的烏青。
“大人,縣里到處都排查完了,沒有夫人的蹤跡。而且,臨縣也同時失蹤了好幾位姑娘,看來這是一樁有預謀的拐賣案。”牧衛上前稟告。
“擴大范圍繼續查!定要將夫人找到,將這些拐子一網打盡!”謝奕尋紅著眼怒氣沖沖道。
“是!”
白晚白日也跟著牧衛四處尋找蛛絲馬跡,晚上剛回到家陳嫂子就找了來,“阿晚姑娘,您勸勸大人吧,他今日一粒米都未進,這身子如何能受得了啊!”
白晚點點頭,“你擺飯吧,我去叫姐夫。”
書房的門大開著,白晚走進就看見姐夫手中溫柔的摩挲著阿姐頭上經常帶的那支簪子。
“姐夫,用飯了。”
見謝奕尋不理她,白晚加大了聲音,“用飯了!”
謝奕尋微微蹙眉,“沒胃口,你吃吧。”
“廚娘說你都一天沒用飯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樣子,我真怕阿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具餓死的尸骨。”
“瞎說什么?”
白晚氣得轉身拿了一面鏡子過來,“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樣子!”
謝奕尋這才看見鏡中的自己,凌亂的頭發,雙眼布滿了血絲,還有深陷的眼窩和滿臉的胡渣,只怕阿溪看到了都要不認識了。
“用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找阿姐啊。”白晚勸道。
謝奕尋起身,“你說得對,阿溪還在等著我去接她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