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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幾聲后,木門終于從里面緩緩打開了。只見門后站著一位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淡淡開口,“委任狀。”
謝奕尋于是從貼身衣服中掏出來遞給他。
他仔細核對了一番,側身道:“大人請進。”
三人緩緩進入才發現縣衙一片荒涼,衙役也沒有,“明鏡高懸”的牌匾已經落滿了灰塵。整個大堂竟然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三人坐都沒地方坐。
那名中年男子走到公案后翻翻找找,拿了一塊印章出來交給謝奕尋,“謝大人,這是您的印章。”
謝奕尋接過,詢問道:“其他人呢?”
“稟大人,卑職是環山縣的縣丞馮衡,自從上任徐大人告老還鄉后縣衙發不起俸祿,便只剩卑職一個人了。”馮衡如實回答。
謝奕尋突然感覺有些哽噎,一個縣令,一個縣丞,這樣的縣衙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怎會發不起俸祿?還有外面那些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是怎么回事?朝廷沒撥糧賑災嗎?”那些人連飯都吃不飽也指望不上賦稅了,只能指望朝廷的賑災糧了。
“稟大人,環山縣本就貧窮,經歷上次的洪水后,村民本就不多的良田全被淹沒了,賑災糧也遲遲未到。”
謝奕尋這下是真沒法子了,深深嘆了一口氣。人家上任都是忙著破案審案,他這一上任考慮的卻是如何讓民眾吃飽飯。
他們在這里商議正事,白溪便帶著白晚去了后院收拾行李。
后院也如前面一樣,破破舊舊,布滿了灰塵。
兩姐妹便打水一樣一樣的清洗起來。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吧?今天有二更。我自己也沒想到!哈哈!
第26章 脫貧
謝奕尋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和馮衡聊了一下午越聊越心堵。沒錢又沒人,這官怎么當?工作該怎么開展?
白溪也看出了他的心情不佳,她也沒想到,這里的條件竟然這么差。
晚上的飯還是馮衡拿來了一些米和一點咸菜,三人煮了一鍋粥,就著咸菜吃了一頓。
晚間休息時,謝奕尋剛一坐到床上,就聽見“咔吱”一聲,床頭一下就偏了下去。
“唉!”看著倒塌的床角,謝奕尋深深嘆了一口氣。
白溪聽見聲響也過去查看,原來是床架上的一根木條斷了,最后還是謝奕尋去柴房找了一根粗棍子抵在下面才勉強能睡。
謝奕尋躺在床上看著頂上舊得發白的帷幔,緩緩道:“阿溪,對不起,害你跟我受苦了。”
原以為能給阿溪幸福,卻沒想到反倒是讓她跟著他吃苦。
“謝郎,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是夫妻啊!這點苦算什么?環山縣窮,條件艱苦,這只是暫時的。咱們想辦法讓他們脫貧致富不就好了嗎?到時候民眾富裕了,大家不就好過了嗎?”白溪看向他道。
是啊!阿溪說得對,帶領大家致富才是關鍵,縱然困難重重,只要不斷努力,一定能成功的。
謝奕尋又恢復了滿腔斗志,“對,娘子說得對。早些歇息吧,明日咱們出去看看情況。”
白溪點點頭,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一早,謝奕尋便找了馮衡帶路去縣城周邊查看情況。
四人一路走來,就見田地全都被流沙掩埋,難民無數,年輕人多逃荒去了外地,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他們吃樹葉、刨樹根,附近的山上都被吃得只剩樹干了。
謝奕尋眉頭緊鎖,“怎會這樣嚴重?村民們以前家中沒有存糧嗎?”
“環山縣本來田地就少,產出的糧食也不多。交了賦稅后只夠村民們自己吃了,哪來的存糧啊。”馮衡嘆息一聲。
“賦稅交了多少?”謝奕尋問。
“每人交兩成的糧食,不過村民家中都是人口多,田地少,算下來差不多得交近一半的糧食出來。去年縣里共產出約一萬石的糧食,賦稅交了五千石,一千多戶人家近六千多人口只有五千石糧食吃。”馮衡回答。
謝奕尋算了下,一名男子一年約吃十石糧食。六千人口一半算壯年,一半算孩子,一年約吃四千五百石糧食。這樣算下來村民根本沒有多少多余的存糧。
“田地少咱們可以開荒啊,在山上開辟田地種啊!”白晚指著周圍的大山道。
“沒用的,這山上的土地不肥沃,根本不能用來種糧食,種子撒下后根本長不出來。”馮衡搖頭道。
謝奕尋突然靈光一閃,道:“咱們去山上看看,不能種糧食,說不定能種一點別的呢。”
去了一趟京城,也長了不少的見識。比如有人種茶葉為生,有人種果子為生,有人種藥材為生等等。
環山縣不能種糧食,或許可以試著種點別的,到時候賣出去換成糧食不就可以了嗎?
他將這想法一說,立馬受到了三人的贊同,于是四人朝著大山而去。
到了山上,四人仔細的查看了土壤,只見土質很硬,泥土十分貧瘠,確實不適合種糧食。
白溪仔細觀察了四周后開口道,“我看著這里有些眼熟,我們那后山也有一片這樣的土地,長了好幾顆柑橘樹呢,每年橘子熟了以后村里人都會去摘橘子吃。”
“是啊,柑橘很好吃的。”白晚也點點頭。
謝奕尋仿佛感到了希望,“那柑橘樹應該怎樣種植?”
白溪老實的搖頭,“不知道,我小的時候它們就在那里了。”
“姐夫,我回家給你挖幾顆來種一下不就知道了嗎?要是長得好,咱們就把這片山都種滿柑橘。”白晚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