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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寫完后白晚拿了棍子也照著謝奕尋的字臨摹,不過寫出來的已不能稱之為字了,說是蚯蚓還差不多。
謝奕尋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說些什么,若是自己小時候寫的字像這樣,爹娘肯定舍不得賣了鋪子供他讀書。
他只好讓兩人多多練習,多寫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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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暖了,蟲子也多了,白溪兩姐妹跟村民們一樣,在地里用嘉草熏害蟲,這樣糧食的產量會更高一些。
“啊,肚子好痛!”不遠處一個小媳婦突然大叫一聲。
“呀,見紅了,快大家快來幫忙把小夏氏抬回去。”劉嬸子見了連忙招呼周圍的人來搭一把手。
白晚也跑上去幫忙了,一群人把如娘抬回了夏家。
此時如娘已是滿頭大汗,不斷喊著“疼。”
“老夏家的,你兒媳要生了,你快叫人去請個穩婆來。”劉嬸子看著如娘的婆婆道。
“請個啥穩婆,費那些錢干啥,她都生了三胎了,我們都有經驗了,自個兒在家生就行。”老夏氏笑了笑,叫大丫頭去燒水。
“婦人生孩子可是個人命關天的大事,還是請個穩婆穩妥些,你看流了那么多血呢。”劉嬸子清楚她一直嫌棄如娘生了三個閨女,平日里經常辱罵她,什么臟活累活全交給她。
可是這女人生孩子可是闖了一回鬼門關,沒想到她竟然連一個穩婆都舍不得請。
“是啊,嬸子,如娘雖然有經驗,可她這次血流太多了,還是請個穩婆來看看吧。”一個和如娘交好的小媳婦也出聲道。
白溪被眼前那一大灘血晃得發暈,流了那么多血了真的沒事嗎?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場景,沒成婚的姑娘家是不能進來的。
此刻如娘就坐在柴房的草堆上,血把稻草都染紅了不說還流下來了一大片。
老夏氏看著這次流這么多血也有點慌了,她的兒媳要出了什么事以后家里這些活兒誰做?
“我去請吧!”白溪不等老夏氏開口便跑了出去,隔壁村就有穩婆,但白溪想了想,搭了牛車去了縣城,還是請位大夫穩妥些。
縣城也有穩婆,白溪請好了大夫和穩婆一路馬不停蹄趕了回來,才到門口就聽見夏家三個丫頭的哭聲。
“娘,娘...”
“哭啥哭,你們娘沒死呢就哭哭哭,真是喪門星。”老夏氏在里面罵道。
白溪領著大夫快步進去,門一開就是一大股血腥味,只見如娘已經昏厥了過去,汗濕的頭發粘在慘白的臉上,眾人正在嘗試叫醒她。
“讓一下,大夫來了。”
“誰讓你請大夫來的?”老夏氏一聽立馬瞪著白溪。請大夫多貴啊,就生個孩子而已請啥大夫?
“大夫,您先看看。”白溪不理她,先清理了一片空地留給大夫。
老夏氏還想阻攔,被人一左一右拉住動彈不了。
大夫摸了摸脈,皺眉道:“這位產婦身體太虛了,又流了這么多血,脈象幾乎都沒有了,情況非常兇險,老朽也不敢保證她的平安...”
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沒有脈象意味著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
老夏氏的臉色也瞬間白了,汗水不停的掉,怎么會這樣呢?明明之前生了三次都是好好的啊。
“大夫,有沒有什么辦法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要救她。”白溪顫聲道。
旁邊有的小媳婦已經開始哭了。
“這...我盡力而為吧。”說完他拿出參片給小夏氏含上。
又掏出銀針在小夏氏的幾處穴位上扎了一下,小夏氏仍是沒有反應,她不使勁,肚子里的孩子也沒法出來。
大夫擦了擦汗,繼續扎針...
白溪心急如焚,“如娘,如娘,你快醒醒啊!”
旁邊幾位小媳婦擦了擦眼淚也輕聲呼喚,“如娘,如娘!別睡了,快起來。”
“如娘,如娘。”此時小夏氏的丈夫夏向松終于回來了。
不是農忙的時候他都是在隔壁村學木匠,他一聽報信的人說他媳婦難產了,丟下手中的鋸子一路就跑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如娘,我對不起你啊!你快醒醒,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就算人家罵我生不出兒子,絕種了,我也不生了。”夏向松大哭道。“如娘,我不能沒有你啊!你快醒醒!”
“如娘,你的三個女兒那么可愛,她們離不開你,你快起來看看啊,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需要你啊!”
半晌后,小夏氏終于悠悠轉醒,輕輕哼了一聲。
“如娘,你終于醒了!你要挺住啊!孩子們還在等你呢。”夏向松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此時穩婆上前,按摩著她的肚子,幫助她生產。
大夫終于松了一口氣,只要醒過來就還有希望。
“跟我做,吐氣,吸氣,使勁...”穩婆熟練的指揮著。
“我看到孩子頭了,使勁,使勁...”
夏向松扶著妻子,緊張的屏住呼吸,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妻子生產。
原來女人生產是如此的艱難,要是他流了這么多血,恐怕早就沒命了。
隨著穩婆用力的按了下肚子,嬰兒終于出來了,“生出來了,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