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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他還是沒有得到哲奈的反對，便一點點嘗試推測她的底線。

“周五晚上，方便么？”

哲奈終于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黃瀨君要去拆板，我答應(yīng)好要陪他的?！?

“……哦。”

赤司冷冷地想，拆個石膏而已，又不是被當(dāng)場打斷腿，沒多疼，還需要女孩子陪？

但黃瀨能做到的耍賴，他還是做不出來的，雖然心中不忿，還是勉強接受了，將時間推后一天：“那就周六?！?

哲奈沒有異議，乖巧地點頭。

赤司的表情便也溫和起來：“我去接你。”

*

哲奈面無表情捧著一大束梔子花回到公寓。

迎面而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玄關(guān)門口，對著她懷里的花束打了個噴嚏。

“我聽說了，又是……赤司送的？”火神揉了揉鼻子，艱難地按下繼續(xù)打噴嚏的身體沖動。

“是?！彼c點頭，“下午好，火神君，冰室前輩，還有紫原君?！?

哲奈的目光轉(zhuǎn)向客廳里面。紫原彎著腰，盯著被她擺放在矮桌上的花瓶，用手指戳了戳還沒凋零的花瓣：“唔，百合花呢……”

火神看她抱著花有些艱難的樣子，便問：“要幫你把之前的花換掉嗎？”

“謝謝，那就麻煩了?！?

火神接過花，剛邁出一步，就看到沙發(fā)上的黃瀨一臉的生無可戀，頓了頓，又朝哲奈投來同情的目光。

“赤司這是在花店里辦了年度會員吧？”

哲奈沉思：“我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我開玩笑的，你不要一本正經(jīng)地接啊！”火神說完愣了愣，又問，“等等，你是說，真的辦了會員？”

“可能還是金卡?！弊显遄臁?

冰室：“有道理。”

火神：“……”

是他輸了。

火神連帶著花瓶抱起前兩天送來的那束百合，有些猶豫。

大部分還開著，花瓣嬌嫩欲滴，就這樣扔掉的話，讓人覺得很是可惜。

他又問：“還有多余的花瓶嗎？”

哲奈想了想，搖頭：“只能去樓下的超市再買一個了?！?

兩人的想法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火神放下百合，想著花瓶的分量，主動站起身：“我去吧。”

“多走一趟也不要緊的?！闭苣螀s已經(jīng)很自然地回到了門邊，等著他換鞋。

她繼續(xù)抱著那束梔子花，一路上又吸引來不少打量的目光。

火神在旁邊走著，都有些不自在，猜測以她的體質(zhì)一定更加不習(xí)慣：“真的不用我來嗎？”

“最近，”哲奈突然說，“我感覺我的被動好像消失了。”

“……??？”火神一愣。

“我是說，存在感?！彼J(rèn)真解釋。

火神：“那確實?！?

原先是毫不起眼的小透明體質(zhì)，現(xiàn)在卻一點一點變得耀眼起來。不像是閃閃發(fā)光的太陽，而更像反射陽光的月亮……明亮，讓人能夠看清她的存在，而又柔和——并不過于刺目，依舊藏在太陽之后，安安靜靜地待在屬于自己的地方。

哲奈心知肚明，那是系統(tǒng)給她的加成。

如果籃球賽還在繼續(xù)，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會很苦惱自己被越來越多人“發(fā)現(xiàn)”帶來的麻煩吧?，F(xiàn)在，逐漸適應(yīng)了被人注視的感覺后，她反而可以思考利用這一點能為隊伍帶來怎樣的變化了。

火神安靜地思考了很久，突然說：“你不一定要當(dāng)別人的影子?！?

“嗯？”哲奈腳步慢了下來，抬頭朝他看。

“可能是我不太明白吧，”他抓了抓頭發(fā)，“認(rèn)識了這么久，我覺得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只不過光芒被其他人掩蓋了……”

“當(dāng)影子也沒什么不好的?！闭苣未鸬?，“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位置?！?

“是嗎？”火神說，“但你其實，不希望赤司給你送花吧？為什么不拒絕他呢？”

因為只是拒絕的話，沒有用啊。

“那你……和黃瀨呢？”他猶豫著，聲音低沉下去，變得含含糊糊。

“嗯，”哲奈很爽快地點頭，并不否認(rèn)自己對黃瀨的好感，卻說，“但是，黃瀨君現(xiàn)在這樣子，我也不可能跟他私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