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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才那兩招看來，就算他打得過黃瀨，也要付出很大代價，這種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想做，但口頭上給對方添堵還是辦得到的：“我說，大英雄，剛才那女人，你真以為是我欺負她嗎？”

黃瀨看著他，沒出聲。

灰崎便笑了：“如果我說，是她主動追我的，你信嗎？”

……貴圈真亂。

黃瀨嘆了口氣，說實話，要不是看灰崎下手得太狠，他并不想摻和進來的。

他對八卦也沒什么興趣甚至懶得再給他一個眼神，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又還是沒忍住，回頭丟下一句話：“但你確實是挺欠揍的。”

灰崎看著他的背影，笑著，眼神卻冷了下去。

“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真叫人……惡心。”

——大概就是因為這么一個小插曲，兩人初次打交道就結(jié)上了仇。

黃瀨后來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灰崎祥吾的名字。

這家伙在學校里風評不算太好，性格足夠惡劣，還經(jīng)常惹麻煩。不過，灰崎的運動神經(jīng)確實不錯，能打能抗，他所在的籃球隊是學校最重視的精英社團之一，有赤司管著，倒不怕出什么問題。

黃瀨并沒有特地去關(guān)注對方的信息——本來兩個人不管是性格還是行事風格都差得天南地北，也很少待在學校。更何況，一個喜歡搶別人“東西”、吊兒郎當?shù)募一铮S瀨實在看不上。

只是很偶然地，那一天在學校里見到灰崎的時候，他正好和“二號”在一起。

于是，他想起來了，好幾次在校外咖啡店里遇見的那個服務(wù)生，其實是個女孩子。

黃瀨微微變了臉色，直覺他們倆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啊。”哲奈發(fā)出了個單音，“可是？”

“什么‘啊’不‘啊’的，需要我再說一次嗎？”灰崎臉上笑容肆意，侵略性十足。

“——就是說，我看上你了，二號。”

哲奈：！？

……滋滋。

隨著玩家猝不及防的掉線，系統(tǒng)的信號也同時消失了。此時被留在游戲里這具軀體里的，只剩下系統(tǒng)剛剛來得及開啟的“應急”程序。

可惜，那不是什么高級的人工智能，沒有生命也沒有思想，僅僅只能通過收集到的數(shù)據(jù)模擬玩家的常見反應，以及最簡單的對話。

“灰崎君的意思是，喜歡我嗎？”

少女仰起脖頸時，眼眸里的光卻突然消失了，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眼神和表情都變得空洞、呆板起來。

但灰崎頭腦正處于過度興奮的狀態(tài)，錯過了這個細節(jié)。

他俯身向少女湊近，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慢地，唇角揚了起來：“我對你么，是挺感興趣的，這張臉……也不錯。我記得隊里那幾個人和你都——”

“黑子二號”平靜地看著他，毫無反應，似乎對于這種過于親近的動作并不在意，睫毛都不眨一下。

“灰崎君——”

她的聲音也沒有一絲起伏。

若是哲奈本人在這里，她多少該是有一些疑惑的，甚至感到困擾的，但弱智的應急程序沒辦法做到這么細節(jié)。

它正在絞盡腦汁、使出渾身解數(shù)不讓其他NPC察覺異常狀況，突然一記拳風揮來，與少女的發(fā)梢擦過，狠狠地撞到了灰崎的臉上。

砰！

他一時不察，被慣性沖擊得連連后退，整個人都懵了。

誰又破壞他的好事？灰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