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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一張禪院直哉的欠揍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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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強食】禪院直哉番外
天際高掛極為駭人的月光,蒼白鮮艷的光暈彷彿就連靈魂都會被奪走,倘若沐浴在這皎潔月色底下,恐怕僅需幾個呼吸就會窒息發(fā)狂成為非人之物,已然遭遇白蟻啃食損毀的匾額看不清楚宅邸主人姓氏、疏于打理的庭園都荒蕪至極,空氣中只有布置喪禮現(xiàn)場的菊花幽香特別清新芬芳。
閃爍不定的日光燈年久失修,從廢棄多年難得啟用的祖宅內(nèi)部傳出僧人的誦經(jīng)聲,那聲音如海潮般高低起伏,無休無盡的持續(xù)不停,聽在被迫代表禪院家出席喪禮而心煩氣躁的禪院直哉耳里,超度亡魂的念經(jīng)聲就猶如魔音傳腦。
禪院直哉按耐不住逐漸厭煩的情緒,他頭也不回的掉頭離開沉悶陰鬱室內(nèi),在發(fā)出各種嘰咕聲響的木製回廊上頭穿行疾走片刻過后,眼前的視野突然豁然開闊起來。
那個據(jù)說是這次舉辦喪事主家的次女正俯身跪坐在庭園回廊邊緣,年約四歲左右的她穿著正喪和服、稚嫩孱弱的身軀略微向前傾,如此一來她的漆黑長發(fā)就像是面紗般遮掩住了臉龐,當禪院直哉走到那孩子前方的時候,她捧著黑白遺照慢條斯理地抬起小臉,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他。
如瓷器般雪白無瑕的俏臉彷彿從未接受過風吹日曬,她左眼下方的淚痣使得她本就嬌嫩欲滴的容貌更顯誘人,那女孩四周飄盪著類似于肌膚內(nèi)流淌的鮮血芳香,小巧菱唇透出不甚健康的淡粉,她對著禪院直哉勾起唇瓣,嘴角邊浮出含著蜜糖般的微笑,顯得十分詭譎而凄美。
『大哥哥,你是出來賞月的嗎?』
十六歲的禪院直哉用著極其瞧不起對方的俯瞰視線瞇起他細長潤澤的雙眸,這小女孩的事蹟如今已經(jīng)響徹整個日本咒術界,聽說她是因目睹養(yǎng)育自己的母親被父親囚禁虐殺致死,導致她咒力飛速飆升暴漲,在她失控情形下錯手斬殺了父親頭顱的待罪之身。
身為殺人兇手的她,卻還必須捧取被殘殺者的遺照、替被殺者守靈奠祭,她父親肯定會死不瞑目,禪院直哉覺得這一切荒謬諷刺的如此令人嗤笑,但卻沒人覺得這儀式有什么問題。
心情忽然間愉悅起來的禪院直哉,下意識斜眼瞄向了原本女孩聚精會神凝望的位置,庭園泥濘土地上平舖著白色石板,在被他壓根將姓名遺忘至積滿灰塵角落的弒父次女晃動木屐雙足邊,有著一點看似垃圾的細小東西,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那東西還正在移動。
一群螞蟻正在肢解蝴蝶的尸體,并且齊心協(xié)力的打算將蝴蝶給搬運回巢穴,螞蟻用前顎啃咬住蝴蝶斑斕翅膀,在石板道路上晃蕩前行,豎直的翅膀就好似游艇風帆般,像極了古老腐朽的御叁家縮影。
這個世界就是個鮮血淋漓的殘酷搏斗場。
作為號稱主宰咒術界御叁家之一的禪院家族,攤開歷史長河、追朔族譜,可以輕而易舉窺見禪院家長期累積了各種扭曲的爭權奪利、古怪的腐朽規(guī)范,還有代代相傳的邪惡。
禪院直哉打從幼時記事起,他就對于自身存在意義有著深刻且清晰的認知,作為禪院家第二十六代當主禪院直毘人的嫡子,像他這般完美繼承投影咒法且天賦異稟的精英,理所當然應當成為禪院家君臨金字塔頂尖的掠食者。
即使與他同為血脈相連至親,若是成為悽慘敗斗的喪家之犬,也應當在他掌心中茍延殘喘的卑微存活,面對匍匐在他褲管邊那些食物鏈底層的弱者,禪院直哉一向秉持著自己必須將他們尊嚴乃至生存價值,全都徹底蹂躪、粉碎為塵埃的信念。
就猶如他幼年時期經(jīng)常性以踐踏鄙夷堂妹禪院真希為樂那般,像禪院真希那樣因為她的無用因而害她父親禪院扇錯失家主寶座的不祥之子,如此污穢不堪的存在還能夠在他腦海中佔據(jù)記憶的一席之地,就應該令禪院真希那個禪院甚爾的劣質(zhì)彷冒品感激涕零。
『不,我是來看笑話的。』禪院直哉若無其事地回答,他嘴角上揚起戲謔弧度,將自己的掌心如同愛撫寵物般壓制在女童的腦袋,可是女童的體溫近乎冰涼刺骨,令他差點打了個寒顫,禪院直哉有些懊惱的皺眉露出了一絲嫌惡,笑容染上濃重戾氣:『真好啊,雙親死亡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會管你的死活,小妹妹,解脫的感覺是不是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不知道,我不太清楚……』喪家次女對著紆尊降貴彎腰湊近自己的禪院家貴公子耳畔細語,軟糯嗓音間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懵懂與純粹:『大哥哥你這么說,是覺得自己不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