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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薛瀲也顧不得身上和臉上的疼,一下撲過去將陳素蘭抱住,“快去請封神醫來。”
陳素蘭低頭,一口咬在薛瀲的手臂上。
薛瀲悶哼一聲忍著疼不敢吱聲。
陳鈴蘭和陳夫人以及韓櫟趕了過來,幾個人合力去架住陳素蘭把她往房里拉,陳夫人哭著道:“……這都是作了什么孽啊!”
“娘,現在說這些沒有用。”陳鈴蘭撇了眼薛瀲,眸中含著厭惡,若非是薛瀲,陳素蘭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薛瀲不敢去看任何人,心虛的將陳素蘭抱回房里,陳素蘭使盡了力氣踢打撕咬,不一會兒薛瀲身上就添了新傷,陳素蘭折騰了一會兒就暈了過去,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無知無覺。
大家無力的坐在床邊看著陳素蘭發呆,韓櫟拍了拍薛瀲的肩膀道:“聞瑾,你隨我來!”
薛瀲隨著韓櫟出去,韓櫟在院子里停了下來,低聲道:“那個道士到底是不是你找來的?我怎么聽說你在外頭有別人了?!”
“是!”薛瀲點了點頭,“可我并沒有想要害素蘭!”他蹲在了地上,痛苦不已,“我若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他說不下去,這一切都因為他,如果他真的預見到今天,他還會不會和娜薇來往,還會不會愛上娜薇。
他始終相信娜薇是善良的,若不然,她大可以在牛肉中直接下毒毒死陳素蘭,何必只讓她瘋癲……
“……你啊。”韓櫟蹙眉道,“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做出這種事情來。”他還奇怪陳鈴蘭為什么生薛瀲的氣,還和他商量讓陳素蘭和薛瀲和離,原來陳鈴蘭并沒有冤枉薛瀲,“鈴蘭要讓你們和離,你可知道?!”男人總歸是同情男人的,何況韓櫟覺得薛瀲的本性并不壞。
“知道。”薛瀲無奈的點點頭,“這些事我現在不想說,等素蘭好了再談吧!”
翰林也跟著嘆了口氣,道:“那個女人心思不正,你趁早斷了來往,否則不但害了素蘭還會害了你自己。”
薛瀲沉默以對,現在就算他想斷也無用,娜薇失蹤了,他找不到她!
韓櫟無奈的搖搖頭離開,薛瀲在院子里待了一會兒,封子寒急匆匆的來了,他連著幾夜未睡,人也是憔悴的不得了,見著薛瀲也不打招呼,直接去了陳素蘭的房間,三兩下將給陳素蘭扎針,又疲憊的道:“我看,你們將她送回家吧,這一來一回要了我老命了。”話落也不欲多言,“估摸著今晚還會再毒發,你們有個準備!”就一陣風似的走了。
陳鈴蘭朝陳夫人看去,陳夫人道:“還是將素蘭送回去吧,不談別的,那邊離封神醫近
邪帝寵之驚世凰妃!”
“嗯。”陳鈴蘭千般不愿,可到底搬過去對陳素蘭好,她便起身走到門口,和薛瀲道,“你收拾一下,稍后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薛瀲點了點頭。
幾個丫頭大概收拾了一番,陳素蘭已經醒了過來,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的沒心沒肺笑著:“娘,我又犯病了?”
“嗯。”陳夫人給她扶了扶耳邊的碎發,“你和聞瑾回去住吧,那邊離封神醫近,對你有好處。”
陳素拉一怔就朝姐姐看去,陳鈴蘭點了點頭:“回去吧,別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哦。”陳素蘭點了點頭,看見薛瀲從門口走了進來,“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們回家去住。”
薛瀲頷首。
“你這一身的傷,還是請大夫看一看,擦點藥吧。”陳夫人心疼的看著薛瀲,這幾天確實叫他吃了大虧了,薛瀲擺擺手,“一點皮外傷,不疼的。”
陳夫人欲言又止,看著陳素蘭道:“你方才還咬了他一口。”
陳素蘭哦了一聲。
過了一刻陳鈴蘭派人將薛瀲和陳素蘭送回去,方氏和趙芫安頓了兩人,又遣了四個婆子在她們院子里服侍,由周長貴家照應著,方氏將薛瀲叫過來,低聲質問道:“素蘭中毒到底怎么回事?”
“娘,您別問了。”薛瀲搖著頭,已接近崩潰,“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說著甩頭進了自己的院子,可一進房里就看到陳素蘭靠在床上正常不已的繡著她的那個枕套,他心里又難過起來,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發著呆。
“素蘭。”薛瀲看著陳素蘭,“我……”他頓了頓,低聲道,“對不起!”
陳素蘭放了針線看她,因為自己每次發病她都不記得,而醒來后又不覺得傷痛和難過,所以陳素蘭的感受遠遠沒有薛瀲來的深,她看著他道:“你是說那個藍眸的胡女嗎?”
薛瀲點點頭。
“你不要和我說。”陳素蘭又拿起針線,手下胡亂的走著針,“我不想聽!”
薛瀲欲言又止:“素蘭!”他想說什么,可陳素蘭摔了針線,道,“我不想聽,你走吧。”說著自己躺了下去。
薛瀲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出了門。
端姑姑自暗房中出來,徑直去了鳳梧宮,看見幼清依舊在殿中坐著她快步過去,低聲道:“宋夫人,那個女人說……要見您。”
“她還是不肯說?!”鄭夫人看著端姑姑,端姑姑回道,“招數都用了,她咬死說要見宋夫人才肯拿出解藥!”
鄭夫人朝幼清看去,幼清站了起來,道:“我去看看。”郭老夫人不放心,和端姑姑道,“宋夫人身子重,你多帶些人護著,別叫那個瘋女人傷著了。”
端姑姑應是。
幼清自鳳梧宮出來隨著端姑姑去了暗房,這里是宮中行刑的地方,四周開著極小的窗戶,只有微亮的光投射進來,里頭點著幾盞燈,張瀾站在門口,見著幼清他行禮道:“口很緊
重生之和碩襄親王!”
幼清頷首進了門,就看到元瑤被綁在躺在凳子上,身上看不見什么傷,可人已經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樣子,幼清停下來,道:“你要見我?!”
聽到聲音,元瑤睜開眼睛看著幼清,慘笑道:“山東可有消息來了?”
“還沒有。”幼清回道,“你不必抱什么希望,這一戰恭王并無勝算!”
元瑤看著頭頂發笑,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的:“那又怎么樣,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又轉頭看著幼清,“你大概不知道山東離京城有多近吧?是啊,你怎么會知道,你不過是養在內宅里的一朵花,什么都不會知道。”
幼清沒有說話。
“我住在沂水之下,那是個涵洞,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都要穿著棉襖,可盡管如此還是會冷的瑟瑟發抖。”元瑤慘淡的道,“你或許永遠無法理解,終日見不到陽光,暗無天日的感覺是什么樣的,你也不會明白,死亡是什么……你說,宋九歌他到底喜歡你什么呢?只是因為你的臉嗎?”
“可是我丑嗎?!”元瑤想摸自己的臉,可手被綁著,她咯咯的笑著透著不甘,“他怎么就看不到我呢,看不到我的心呢。”
幼清皺眉,冷聲道:“你就是想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