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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府人再多,可三萬兩的花銷也太過鋪張,更何況,王府的產業并不多,他又免了封地百姓的賦稅,他的這些開銷又是從何處而來?!
“嗯。”宋弈將信疊起來,不愿幼清費神,“我會再做安排,你仔細休息,不要為了這些事勞神。”
幼清那里能睡的著,她道:“今天三哥來和我說,有人給他送封信……”又道,“你說對方到底什么意思,難不成想她的目標是我?若真的是我,她寫這樣的藥方也沒有用,莫說我不會答應,就是三哥和三嫂也不愿意用這樣的藥方。”
“不單只有這張。”宋弈怕幼清胡思亂想,索性將宮中的事也告訴她,“……信是送到壽山伯手中,鄭孜勤拿到宮中來與我們商議。”
幼清心頭一跳,原來不止送信給薛瀲了,連壽山伯府中也有這樣的信件。
他們到底想做什么呢?!
“鄭督都如何說?”幼清看著宋弈,若是鄭轅急著要給太后解毒,而要求宋弈犧牲她們母子,那么對方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破壞宋弈和鄭轅之間的結盟,宋弈聞言回道,“鄭孜勤并未表態!”
那就更加奇怪了,這種藥方拿出來連鄭轅都不會堅持,她們為什么還要用呢,畢竟有封子寒這樣的神醫在,解毒也不是毫無可能的。
“太奇怪了。”幼清想不通回頭看著宋弈道,“你說……”她忽然想起什么來,突然停下來看著宋弈,宋弈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抬頭看著幼清,兩人皆是心頭一怔。
宋弈起身和幼清道:“你先歇著,我出去一趟衙門。”
“你帶上方徊和阿古。”幼清不放心,跟著他出來,宋弈頷首,回道,“你自己小心,讓江淮和江泰守著你。”
幼清點了點頭。
雙排巷中,娜薇一個人坐在房中并未點燈,她透過窗戶望著窗外的一輪并不清亮的月牙發呆,陳素蘭的毒確實是她下的,她為的也正是名正言順的入薛府,和薛瀲天長地久,至于毒藥的來歷……
娜薇捂著臉,她迫切的想要見薛瀲,和他解釋清楚,不管她做什么,都只是想要和他長相廝守,想要留在他身邊。
哪怕為奴為婢她也毫無怨言。
可惜,就算是這些卑微的愿望,在她身上也是奢求。若她是中原的女子這些事或許還好辦一些,可惜,她是外邦人,就如老安和阿古一樣,在中原待了那么多年,卻依舊孑然一身。
外邦人在中原或許能立足,但想要成家立業,卻難如登天!
娜薇低聲哭了起來,她也不是要故意傷害陳素蘭,可是,她除了這個辦法,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為了薛瀲,她什么事都可以做
唐朝大宗師。
“聞瑾!”娜薇看著外頭嘆了口氣,“他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有腳步聲傳來,娜薇心頭一怔騰的一下站起來喝道:“誰?”她打開房門,提著裙子跑到院子里,可四周很安靜,連阿古派來監視她的人都不見了蹤影。
“什么人。”娜薇直覺是她來了,她們認識卻并不熟悉,她說她能幫她,所以她信了她,這才有了給陳素蘭的毒,可是她并沒有告訴她如何解毒,當然她也不曾想過要給陳素蘭解毒……這個心思她沒有告訴薛瀲,也永遠不可能讓薛瀲知道。
但眼下,她不得不要解藥,沒有解藥薛瀲是不會原諒她的。
“給我出來。”娜薇推開了所有的房門,每間房里都是空蕩蕩的,她焦急的跑去后院,后院的中庭里,就聽到近處傳來細微的喘息聲以及飛踏而走的腳步聲,娜薇很清楚那是什么聲音,她端來梯子三兩下爬上屋頂,歪歪斜斜的她站在了屋頂上,眼前是夜色中連綿起伏的城中景致,燈光點點……而方才的動靜已經消失的毫無痕跡。
娜薇站了一刻,翻身下來,徑直跑到院子門口,門沒有鎖她很輕易的開了門,在夜色里跑到街上,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提著裙子飛快的朝陳府的方向跑去,不過跑了一刻便有兵馬司的人巡邏而至,娜薇立刻找一處藏身,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將她的口鼻捂住,用里一拖,娜薇連掙扎都沒有,便消失在空無一人的巷子里。
幼清一夜睡的極淺,第二日又早早醒了,她索性不再睡起身在院子里吹吹風,封子寒亦是一夜未睡在房里翻著醫書,捯飭著各式各樣的草藥,幼清在門口站了一刻,讓小廝給封子寒送了早膳便又回了正院。
胡泉又送了一封信進來,幼清接過來看見上頭署名是方明暉,便一個人去書房拆了信,信一打開便從信中調出一個花邊文案的腰牌,上面寫了個碩大的“令”字,在字的左下角印著“恭”的字樣。
幼清拿著令牌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才拆開方明暉的信。
方明暉信很長,前頭是說他和爾綿娜云又進了一次關,還回了當初的宅子里住了幾日,等到第二頁時,方明暉突然說起當年搶她的而致奶娘將她掉入池塘的事情……
幼清看到這里心就提了起來,就看到方明暉寫道:“陳劉氏上個月出關給他們送衣物時,在出城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人,她就跟著那人重新進城,在那人所住的客棧外等了幾日一無所獲,便托人來關外找為父,為父得知后連夜趕回城中,找了和為父頗有些交情的一個游俠,請他潛入客棧內竊得令牌一枚。”
是那人的令牌?!幼清又重新將令牌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忽然一怔,上面的“恭”字,難道是指恭王府?
難道,當年搶奪她的人是恭王府派去的?
幼清心頭一跳忙順著信往下看,方明暉和她一樣猜測此人是恭王府的幕僚或者親隨……
“如果真的是恭王府的,就說的通了。”幼清自言自語,“畢竟爾綿娜云當初是由恭王府獻給先帝的。”
方明暉還在信中提到了爾綿娜云的首飾來歷,爾綿娜云不記得曾入宮的事情,但卻記得在關外生活的情景,這些首飾是爾綿氏族留下來的財產,給她的其中并不貴重的一部分,而剩下的依舊藏在陰山腳下,這些也是爾綿氏族為了復國而存備的財富,等待有一日有能之人出現,重新讓柔然族人強大于這世上
調教貞觀。
“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你母親和九歌的娘。”方明暉道,“但如今柔然族人已經四分五裂,所剩族人不過百十,振興柔然只怕已成為遙不可及的期望。”
幼清看完信心頭起伏不定,她想到了賴恩,難怪他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將爾綿娜云送出宮外,或許所有柔然遺族人的心中,振興本族是融入血液中的愿望……或許,當初爾綿娜云那么心甘情愿的服侍先帝,也與此事有著因果關系。
幼清自覺幫不上忙便收了信將那塊令牌拿起來端詳,那人為什么又出現在寧夏衛?是和恭王有關,還是簡單的巧合呢?
幼清若有所思。
當初恭王將爾綿娜云送入宮中,如他所料爾綿娜云順利得了圣寵,但她似乎也沒有幫上恭王的忙,反而一心想要通過先帝重振柔然……或許恭王在這次的事情中發現了柔然暗藏的寶藏,故而設計了壬葵之亂?又或者,恭王不滿爾綿娜云入宮的表現,才讓她從云端跌入泥沼,意在警告她恭王府能給她榮華富貴,亦能輕而易舉的收回來?!
那人葵之亂時,皇后亦卷入其中,或許恭王府還順帶有別的目的?
陰錯陽差的,爾綿娜云入冷宮后,被賴恩用藥失去記憶送去臨安,此后和方明暉相遇,又有了她!
那么,前一世最后殺方明暉的人,是不是也是恭王府的人所為?
幼清隱隱覺得事情和她所料相差無幾,可到底情況如何,恐怕也只有去問爾綿娜云或者……從恭王府得知。
她撐著腰緩緩起身,在許多事情在腦子里串聯起來……
娜薇,陳素蘭,太后……還有,來勢洶洶的倭寇。
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胡泉呼哧呼哧的跑進了門,扶著胸口喘氣回道,“不好了,內閣四位閣老,還有兵部,戶部幾位大人都中了毒!朝堂全亂套了,幾個衙門群龍無首,連廣東來的奏報都沒處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