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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倪貴妃也是吃的這種藥,那么是誰給她下的藥呢?”幼清看著宋弈,“給她下藥的人為什么只讓她忘記了入關后的記憶,還將她送出宮外呢?!”
宋弈將東西交還給封子寒,低聲道:“你我都想錯了,此人如此做的初衷,或許并非是惡意?!?
“不是惡意?!”幼清愕然,心頭一轉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是說他這么做,是為了救倪貴妃?!”
宋弈抿著唇幾不可聞的點點頭,道:“不排除此種可能。”他話落,就聽到外頭胡泉喊道,“老爺,圣上身邊的蘇公公來了。”小武本姓蘇。
“我去看看。”宋弈起身去了外院,小武焦急的來回的走,見著宋弈過來他忙迎過去急著道,“宋閣老,方才廣東送來急奏,說粵安侯在琉球吃了敗仗,六千兵馬損失了四千有余……”
宋弈沒說話,小武就將奏疏拿出來遞給宋弈:“還說有七艘可各裝載兩千兵馬的船自倭國向廣東港駛來,不過七日的距離就能抵岸,對方分明就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
宋弈接了奏疏打開來掃了一眼,低聲道:“你先回去告訴圣上,就說此事我知道了,稍后便會進宮與圣上詳談?!痹捖?,又道,“再請幾位閣老以及鄭督都去文淵閣等我?!?
小武見宋弈從容的吩咐著事他心里頓時安心下來,道:“知道了,奴婢這就著人去辦?!笔ド喜诺腔痪?,他們就盼著太太平平的,千萬不要出什么事。
宋弈拿著奏疏重新回了房里,幼清看著他問道:“出了什么事?”
“你看看?!彼无膶⒆嗍柽f給幼清,幼清看到目瞪口呆,驚訝的道,“倭國人要攻打大周?”這……這件是天大的笑話,那么一個小國能有多少人,竟然敢長途跋涉的來攻打大周。
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此事應該是早有預謀。”宋弈漫不經心的道,“自倭國攻打琉球國開始,便就蓄謀等著這一日!”
幼清愕然,在宋弈對面坐下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里應外合?!”
宋弈沒有否認:“江淮和江泰留在家中,你早點歇著,我去宮中!”他拿了官帽托在手中,“若有事我會著人回家來告訴你?!?
幼清點著頭替他整理了衣襟:“你路上小心一些?!?
宋弈頷首大步出了暖閣的門,在門口上了馬車徑直出了門,街上已經宵禁,巡邏的兵馬司見是宋府的車馬便遠遠的立在一邊等著宋弈過去,宋弈往皇城而去,在西側門外停下,方下了馬車就看到城門口賴恩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宋閣老?!辟嚩髯哌^來,“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弈眉頭微挑,頷首道:“賴大人有何事?”他站著未動,波瀾不驚的看著賴恩。
☆、255 善惡
“賴某等閣老等了數日!”賴恩腰背挺直,眉目凝重的看著宋弈,“為何不來找我?!?
他以前稱呼宋弈皆是直呼其名,不知自何時起,已以職位尊稱,彼此間生疏了不少!
“賴大人何出此言。”宋弈負手而立,挑眉看著賴恩,“宋某若有事自來詢賴大人,既無要事尋了亦不過話家常罷了,你我皆事務纏身,何故耽誤彼此時間?!?
宋弈的語氣不冷不熱,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宋閣老好脾氣?!辟嚩鞴恍?,頷首道,“反倒是賴某沉不住氣了。”
宋弈淡淡一笑并不接話。
“既碰上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賴某有幾句話想與宋大人明言
重生重征娛樂圈。”賴恩搖搖頭,唏噓道,“若拖延下去,倒不像是賴某一貫行事了?!?
宋弈擺手,阻止賴恩接下來的話:“賴大人不必如此,有的事你知我知便可,說與不說有何區別!”
賴恩一怔,縱然是他久經歷練也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你什么意思?!”曾毅在宋弈手中已有幾日,賴恩就是不問也知道,宋弈該知道的肯定也知道了。且曾毅此人雖有些小聰明,可卻沒有謀略,沒有人指使他,他是不可能有這個膽子去查錦衣衛的事,還夜探密道,暗查往年的密函,甚至潛入他的書房。
“正如賴大人所見?!彼无穆孕?,容色漫不經心,“宋某事務纏身,并無閑暇空閑去想過往的事!”
賴恩心頭驚濤駭浪,驚愕不已的看著宋弈,過了一刻他忽然哈哈笑了起來,搖著頭道:“是賴某以小人之心度測宋閣老了,賴恩有愧??!”他說著一頓,又道,“那曾毅……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是錦衣衛的人,犯錯既該受罰,宋某不便干預,即日便將他送還錦衣衛,由賴大人處置?!彼无木従徴f著,又道,“只望賴大人念往日同僚舊情,留其一命,將功贖罪!”曾毅偷盜密函倒賣的罪抹不去,但怎么懲治還是由賴恩說了算。
“多謝宋閣老?!痹惚?,“只要他不再犯事,賴某絕不會為難他!”
宋弈微微頷首,欣慰的道:“既如此,辛苦賴大人了?!痹捖洌抗饴湓趯m門口,“告辭!”話落,拂袖大步往宮門口而去。
“宋大人!”賴恩站在宋弈身后,沉聲道,“多謝!”
宋弈沒有回頭,徑直進了宮門。
賴恩長長松了口氣,但心頭壓著的愧疚卻一分未少,他垂眸往錦衣衛衙門而去,回了書房將門掩上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過了一刻他拿出抽屜中三封信函,兩封皆未署名,但皆筆鋒娟秀乃出自一人之手。
其中一封是近期所寫,里面囑托他將蔡彰與張茂省順利送出京城,而另一封時間久遠,筆墨已微有落色,上面話語嘲諷隱隱透著威脅之意……
他捏著信抬起頭朝書桌的墻頭上看去,上面掛著一張大周的疆域圖,而在綿延的陰山山脈腳下被人用一道朱筆加重了印記,上面幾不可聞的寫了兩個字:“柔然?!?
賴恩緊盯著,眼中皆是懷念。
宋弈與趙承修行禮,趙承修迎過來扶著他,急著道:“宋大人,密函軍奏您可看過,如何是好?!”
“圣上不必焦慮。”宋弈沉聲道,“倭國此番雖來勢洶洶,可人數不過一萬五千。據微臣所知廣東福建兩處鎮守兵力便有四萬有二,抵擋倭人上岸并非難事?!?
趙承修在宋弈來之前已經察看過廣東和福建兩處的鎮守兵力,可他還是擔憂的道:“倭寇素來兇殘,朕并是怕,而是不想沿岸的百姓受戰事連累,傷及無辜??!”他一想到那么多人要在戰爭中家破人亡,便心如刀割,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即便是鎮守的軍士也是有家有口,誰死了都讓他不忍。
“死傷在所難免?!彼无牡吐暤?,“戰事難免,只有全力將傷亡將至最小方是如今局勢之上策。”
趙承修明白,只得點了點頭,看著宋弈,問道:“還有一事,朕很疑惑
穿越之獨守傾心!”
“圣上請說。”宋弈沒有明言,便就是等著趙承修自己提出來,果然,趙承修開口道,“朕查翻過史書,倭國自建國以來雖常有倭寇乘船入大周搶奪,可從不敢正式出兵侵犯大周,何以他們現在卻敢舉兵來犯?”又道,“可是看在朕年紀尚幼,大周國力衰減才有此動作?!”
宋弈贊賞的看著趙承修,這幾個月來趙承修的成長進步他皆看在眼中,此刻他能想到這些已經非常不易:“微臣尋了幾位閣老議事,圣上可想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