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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宋弈刮了刮她的鼻子,低頭看著肚子道,“今天乖不乖?!”
幼清點著頭,幫著他脫外頭穿的朝服:“早上還好些,一到下午就左邊一下,右邊一下的踢我,尤其是右邊踢的兇的很,有幾次生疼生疼的……”幼清說著見宋弈皺著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話鋒一轉,“不過就那么幾下,以后就安靜了,真的!”
宋弈搖搖頭拉著她的手扶著她上床靠著:“這才五個月,等月份大些可能更難受。你閑了在院子走走,別一直坐著不動。”
“知道了。”幼清點頭,拉著宋弈的手道,“那你以后早點回來,陪我一起散步,我一個人好無聊!”
宋弈寵溺的頷首,幼清就笑了起來,靠在他肩膀上昂頭看他:“我餓了,你再陪我吃點東西吧。我前頭讓人熬了粥,就喝半碗!”保證似的。
她現在的樣子就跟冬瓜似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自己肚子餓鬧著要吃東西了。
宋弈失笑讓采芩將吃食端到房里來,他陪著幼清吃了半碗粥,幼清心滿意足的躺下來,可才躺一會兒胃里就開始冒酸水,翻江倒海的折騰起來,她忙翻身起來喊著宋弈:“快……拿痰盂來。”
“怎么了?!”宋弈從凈房里出來,就看到幼清艱難的趴在床上,一張嘴將方才吃的稀飯都吐了出來,他心焦的道,“怎么會吐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給幼清撫著后背順著氣
殘醫。
幼清說不出來話,翻來覆去的,將晚膳吃的飯也都倒了出來,眼淚都流了出來,她擺著手道:“沒事,就是突然惡心了。”
蔡媽媽和采芩聽到動靜忙進了門,見著樣子蔡媽媽慌了神,道:“是不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怎么會這個時候吐起來了。”人家都是才有孕的時候吐,過了五個月大多就沒事了,幼清難道反過來了,“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就只是惡心而已,你們別擔心。”幼清吐完覺得舒服了點,漱了口躺在床上,蔡媽媽和采芩將房里收拾干凈退了出去,宋弈抱著她道,“有沒有覺得好一點。”他方才探了脈,沒有異常。
幼清搖搖頭,疲累的道:“沒事,你別擔心,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宋弈頷首,輕拍著幼清,過了一刻就看到她輕淺的呼吸著,宋弈坐在床頭看她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什么,頭一回覺得無力……恨不得代著她懷孕生子!
幼清睡了半夜,起來喝了水又將喝的水吐了個干干凈凈,宋弈一夜未睡守在床邊,到天色方亮時蔡媽媽進來換他,他才換了朝服去上朝,不過幾個時辰又趕了回來,幼清虛弱的靠在床上,看到宋弈就鼻子發酸哭著道:“我都快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
“我開副藥,你吃了吧。”宋弈摸摸幼清的頭,心疼的道,“吃了藥會好受些。”
幼清固執的搖著頭:“我讓蔡媽媽去弄吃的了,一會兒我接著吃,就算吐了也得吃。你別管我了,朝中那么多事,哪有空在家里一只陪著我。”宋弈在家里看著她難受,指不定就下了狠心讓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催著宋弈走。
宋弈知道她的心思,嘆氣道:“此藥非彼藥,你放心吃!”
幼清一愣抬頭看著他,宋弈就扶著她起來,無奈的道:“我如今在你眼里就成了沒有信用的人了?”
“沒有,沒有!”幼清擺著手,“宋閣老在我眼里是言出必行,從不失言,最有信用的人了!”
宋弈失笑,便是蔡媽媽和采芩也跟著笑了起來,只覺得幼清像個小孩子似的。
下午宋弈開了藥方,讓人去封氏藥行拿藥,這藥行是封氏醫館與廖家一起開的,如今依舊往宮中供藥,但因為先帝不在了,宮中的藥也就不是日進斗金的生意,所以現在他們又私下里做碳的買賣。
幼清吃了藥果然沒有再吐,下午宋弈回衙門她又補了一覺,等醒來時薛思畫來了,幼清穿衣去了暖閣,薛思畫迎過來:“清表姐!”
“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幼清拉著她凝眉道,“是有什么事嗎?”
薛思畫瘦了很多,眼睛凹了下去,仿佛一陣風來就能將她吹走似的,她紅了眼睛道:“沒什么事,就突然想您了,過來看看您。”
“是因為二嬸嗎。”幼清嘆氣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一直這樣,二嬸在天之靈也會擔心你的。”
薛思畫垂著臉抹了眼淚,點了點頭道:“夫君也這么說,我前幾日病著迷迷糊糊的,好像娘她還在我跟前說話,我們家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了,還住在井兒胡同,二哥也在,爹爹也在……”
“不和您說這些,讓你您心情也變的糟了
永璂重生記。”薛思畫道,“您身體怎么樣,聽說現在睡覺也很辛苦了是不是。”
幼清笑笑和薛思畫大概說了一聲,薛思畫心不在焉的應著,幼清就挑眉看著她,薛思畫紅了臉道:“……其實,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幼清點點頭露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是水井坊宅子的事。”薛思畫將房契的事和幼清說了一遍,“……我婆母咽不下這口氣,說一定要將宅子拿回來,說她算個什么東西,怎么能占著祖產!”
幼清還是頭一回聽到這件事,她以為水井坊的房契一直在劉氏手里捏著呢,沒想到竟然被江姨娘拿走了,她想了想道:“那這事兒和薛姨娘談了嗎,她怎么說?”
“還沒有。”薛思畫搖了搖頭,“夫君將這事兒告訴三哥了,三哥回話說大伯還有大哥都沒有表態。我和夫君都覺得不過一個宅子就算了,可是婆母不答應,非要我再回家去問問,我不敢回去就到您這里來了,想和您先商量商量。”
這宅子要回來天經地義,畢竟薛思畫是嫡出的,可是要真是撕破臉去要,又難免覺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上不得臺面,畢竟在外人眼中,薛思畫和薛思文還是姐妹。
“我看你不如先找個婆子去文姐兒那邊試探一下。”幼清蹙眉想了想,道,“等知道了文姐兒的態度,后面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心里也有個數。”既然劉大夫人和劉二夫人揪著這事兒不放了,薛思畫也不好頂著她們,誰到底她們還是為薛思畫在爭。
一件事歸一件事,在這事兒上劉大夫人和劉二夫人并沒有錯。
“那我試試。”薛思畫回道,“若是文姐兒不同意,我們要怎么辦?”她已經聽說了那天她暈倒后薛思文過去了,還差點為了合葬的事和薛鎮揚吵了起來,她覺得薛思文現在肯定恨死她們了。
“她不同意是正常的。”幼清沉聲道,“到時候就讓你婆母出面去和鄭夫人說好了,這事兒你別自己去鬧,倒時候臉上不好看。”讓長輩去談,私下里解決了也就成了。
“我知道了。”薛思畫笑了起來,松了口氣道,“我明天就讓婆子去試探一下,晚上再和婆母說這事兒,讓她找鄭夫人去,再不濟還能讓夫君去找鄭督都,您說是不是?!”
幼清笑著點頭,道:“可見畫姐兒是真的聰明,能舉一反三。”
薛思畫甜甜的笑了起來。
第二日她果然讓婆子去試探薛思文了,婆子一進門話說了一半就被薛思文轟了出來,說的話很難聽:“……有本事讓她把我也燒死了,來清算嫁妝的時候拿吧。”
薛思畫也忍不住生了氣,原本不想拿房契的,聽著婆子回來添油加醋的說完,便去找劉二夫人,劉二夫人當即就道:“她敢這么硬氣,不就占著鄭孜勤的勢嗎,我可是知道,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圓房,有什么可得瑟。一個妾罷了。”
“我明兒就去找鄭夫人,鄭夫人要是不肯辦,你也不要讓冀兒去找鄭孜勤,我親自去找他!”劉二夫人冷笑了一聲,她就不信了一個妾室還能硬氣成什么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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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