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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就是看薛思畫有劉冀和他們護著才放心去的。
“還有件事。”薛思琪不屑的道,“薛思文下半夜也趕去了,哭鬧了一通竟是吵著要讓江姨娘和二叔合葬,父親沒有答應,她還說了許多的難聽的話,最后鄭孜勤發怒將人拖回去了。”
幼清愕然,也虧薛思文能想到這個事兒,莫說薛思畫不同意薛鎮揚不同意,就是送回泰和薛老太太也不會同意,她不一把火將江姨娘燒了就是已經給很面子了。
“她也去法華寺了嗎。”幼清望著薛思琪,薛思琪搖頭道,“他被鄭孜勤帶回去以后就沒有再來了,估摸著是關在家里了。以前看她還挺識禮清高的,怎么就能說出這種無理的話來,太氣人了。”
幼清沒有說話。
方氏自那天后就病倒了,就是七日后薛鎮世和劉氏的靈柩被送走,她也沒有起的來,幼清帶著封子寒去了兩趟,封子寒道:“沒什么大的毛病,就是心病心傷,情緒大起大落所致,等調養休息幾日,想開了就沒事了。”
幼清放了心陪著方氏說話,方氏抹著眼淚道:“……我嫁給你姑父的時候,你二十才十來歲的毛頭孩子,雖說也鬧騰,可是他細心的很,在外面但凡吃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會想著拿回來給我也試試。后來我生了季行,他整天將季行抱在懷里,帶他逛廟會,買吃食,說句心里的話,就算是后來的泰哥兒,他都不如對季行那般的用心疼愛。”
方氏心酸不已,人活著的時候,想起來總會想起一起一些缺點,便恨的牙癢癢,可人一沒了,那些壞的不足之處反倒想不起來了,念著想著的都是過往點滴的好和他的優點。
薛鎮世就算百般的渾,可到底對薛靄以及薛瀲是真心疼愛過的,當初家里的條件不如現在,若非他幫忙貼補照應,日子也不會好的這么快。
“二叔都去了。”幼清嘆氣道,“您也想開點,總念著反倒傷了您的身子。您念著他,我們也擔心您,這樣一來,一家子人可不都得跟著您難受
武道進化系統。”
方氏心里都明白,這兩天兩個兒媳,兩個女兒并著女婿都在她床前侍疾,她心里早就過意不去。
“你別管我了。”方氏按著幼清的手道,“你照顧好自己,別來回的跑。”
幼清搖著頭,嘆氣道:“您這樣我要不過來哪會放心,只有您好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待在家里養胎。”
“知道了,姑母一定好起來。”方氏摸摸幼清的手,“不能給你們小輩幫什么忙,也不能給他們添亂才是。”
幼清微微笑著。
“娘,燕窩粥熬好了,您起來吃點吧。”趙芫親自端著托盤進來,笑著道,“我親自熬的,可是費了一個多時辰呢,又酥又爛可香了,您決不能費了我一片心血。”她說著喊陸媽媽去將方氏扶起來。
方氏搖著頭笑著坐起來:“知道了,娘一定全部吃完!”
“這才是我的好娘親。”趙芫笑瞇瞇的和幼清擠眉弄眼的,好像在說還是我厲害吧,幼清失笑和方氏道,“姑母您可要吃完,要不然大嫂就沒有東西和我們炫耀了。”
方氏失笑,看著她們兩個一臉的無奈,陸媽媽就打趣道:“這京城沒有幾個人像我們夫人這么好福氣了,兒子女兒孝順不說,便是侄女和兒媳也如親生的一樣,別人看著羨慕的很呢!”
“又來一個。”方氏從趙芫手里端了碗,拍她的手道,“我又不是不能動,何故讓你喂!”便自己慢慢吃著,“不過陸媽媽倒是沒有說錯,我確實是有福氣的。”
幼清和趙芫坐在床邊看著方氏笑。
“娘!”薛思琪牽著豪哥,薛思琴抱著穎姐進來,兩個人見方氏好了一些還能坐起來吃東西了,就高興的道,“讓大嫂和幼清費心了,娘總算是好多了。”
趙芫就挑眉看著薛思琪:“嗯,我都累死了,也沒個人來給我捶捶背。”
“我的好嫂嫂。”薛思琪走過去給趙芫捶背,“妹妹這就給您捶背了,您可得坐穩了,別摔下來啊。”
房間里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看你們鬧騰的。”薛思琴抱著穎姐兒在床頭坐下來,方氏探過去看看,和薛思琴道,“你怎么把她帶過來了,要是過了病氣怎么辦。”
穎姐來前剛剛吃了奶,這會兒正精神的很,眼睛四處看著好奇的不得了,薛思琴笑道:“您是心病,怎么就過了病氣了,再說,就算要過病氣,她這個外孫也要過來看望外祖母的。”又對豪哥道,“你不是說要背詩給外祖母聽的嗎。”
豪哥點著頭,就負手立著看著方氏道:“外祖母,豪哥背詩給您聽。”咳嗽了兩聲清了請嗓子便念了一首《靜夜思》,念完后大家捧場的拍著手,豪哥見大家高興就接著道,“我再給外祖母耍套十步拳吧,是周姨教我的,外祖母一定喜歡。”話落,就嘿嘿哈哈,似模似樣的打了拳。
三歲的豪哥個子算不上特別高,但模樣卻和薛瀲越來越像,精致的宛若瓷娃娃一樣,薛瀲只要有空就喜歡帶著他四處的游蕩,不管薛思琴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好在他也沒將他教出紈绔的習性來,豪哥除了好動外,別的都沒有學著薛瀲的。
“豪哥真厲害
重生王牌特工。”幼清豎著大拇指,“改日請周姨再教你幾招!”
豪哥點著頭,高興的道:“那我過兩天可不可去姨母家里玩,我娘說姨母肚子里有寶寶,不讓我去!”
“你娘說的沒錯。”幼清看了眼薛思琴,又笑著道,“不過你小心一點別碰著姨母就沒事了。”
豪哥點著頭和幼清道謝,又跑到方氏跟前來,和方氏道:“外祖母,我知道二祖母和二祖父出門去了……您別傷心,等他們在外面玩夠了,就一定會回來的。”
“是!”方氏摸摸豪哥的頭,嘆看口氣,“他們在外面玩夠了,還是會回來的。”
豪哥像個小大人一樣點著頭:“那我去找三舅舅玩去了。”說著和大家擺擺手,一溜煙的跑出去了,薛思琴想追都來不及,只好和春榮道,“你快讓跟著。”
春榮便追了出去。
豪哥熟門熟路的跑到西院,一進去就聽到薛瀲的說話聲:“此事劉冀先和我商量的,畢竟他和我熟悉一點,他想讓我和父親還有大哥說,出面將水井坊的房契拿回來。我這事兒我雖能理解畫姐兒的心情,但辦起來總覺得有些上不了臺面。”水井坊那邊是江姨娘先住過去的,所以房契一直都收在江姨娘手中,后來薛思文出嫁,房契就壓在她的嫁妝里,劉氏一直都沒有找到。
薛思畫原本是不在乎那間宅子的,可是耐不住劉大夫人說話,讓她拿回來,她是嫡女,理應這宅子是她的,薛思文算個什么東西,繼承的事還輪不到她!
所以,劉冀就來找薛瀲了。
“這事兒不好辦。”陳素蘭心不在焉的,“你看著辦吧,我去前頭看看娘去!”
薛瀲頓了頓,喊著她道:“我和你商量事情呢,你走什么。娘在房里有大嫂照顧著,你晚點去也沒什么。”又道,“這事兒我拿不定主意,你幫著我一起想想。”
“我哪知道。”陳素蘭道,“你問我也是白問!”
薛瀲莫名的,一股火氣就躥了上來,他騰的一下站起來看著陳素蘭,道:“你就不能也幫著我想想?我和你說話,你都是什么態度。”
“我態度不是挺好的嗎。這件事你拿主意不就成了。”陳素蘭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心思和薛瀲吵,“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難不成你還希望有人管你有人反對你?!”
薛瀲被陳素蘭噎住,他怒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是讓你管我反對我嗎?”又道,“別人成親,夫妻是感情好也罷,感情不好也罷,家里的事情總會有個商量的,你倒好,我和你商量,你就說隨我,我要是立刻走了再不回來了,你是不是也隨我呢?!”
“腿長在你身上,我能管得著你嗎。”陳素蘭擺著手,“我不想和你吵架,讓人聽到了笑話,也不為個什么事的,和我急赤白臉的!”
不為個什么事,她竟然覺得沒有什么事?!薛瀲氣的胃疼,他指著陳素蘭點著頭:“好,好,我現在告訴你,住對月我沒空,下個月先生請同窗一起出去春游踏青,來回半個月,我已經答應了,所以,你自己回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