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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冀抱著薛思畫,卻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安慰他,看著雙親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感覺任是誰也無法承受。
“娘……”薛思畫哭的撕心裂肺,“您若走了,我怎么辦啊!”
薛靄和薛瀲站在一邊,皆紅了眼睛,不管以前有多少過節(jié)和不愉快,可說到底都是薛家的人,都是親人。
宋弈站著,擰著眉目光自燒榻的房子一掃而過,面無表情。
“畫兒。”忽然,劉氏發(fā)出了一點聲音,薛思畫哭聲一頓,耳朵貼在劉氏的嘴邊,“娘,娘,您說什么,我是畫姐兒,您說什么……”
劉氏咳嗽了一聲,聲音很低,孱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畫兒,娘……要去找你哥哥了,往后,往后你自己照顧自己,記住娘的話,一定要堅強的活著,無論遇到什么事。”劉氏的話薛思畫聽的不清楚,她胡亂的點著頭,“我記著,永遠都不會忘,您也不會走,一定會好起來的。”
劉氏知道自己的樣子,便是死不了也活不下去,更何況,她點火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活。
這日子,對于她來說早就過到頭了,兒子沒了,家散了……她一點希望都看不到,可是她不能就這么死,絕對不能便宜了薛鎮(zhèn)揚和江姨娘,這兩個賤人,便是死她也拉著他們做墊背。
到地底下,她有兒子撐腰,到要看看,誰還能得意!
“別傷心。”劉氏閉著眼睛想要睜開,努力了幾次終于睜開,可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她的眼睛已經(jīng)被熏的看不見了,她急的落了淚,沒有想到連薛思畫的最后一眼都看不到,“畫姐兒,別傷心,娘走了才好,才能踏實。娘這輩子沒白活……”
“不,不是
浪漫傳說之諸神黃昏。”薛思畫搖著頭,“您還有我呢,我和表哥會照顧您的,您別怕……我長大了,以后我會照顧您的。”
劉氏氣若游絲的笑笑,手指動了動,卻碰不到薛思畫:“傻丫頭……”卻又咳嗽起來,胸口喘了起來。
“娘,娘。”薛思畫急的抱著劉氏,眼睛落在宋弈身上,“姐夫……姐夫,您來看看,救救我娘吧。”她知道宋弈的醫(yī)術(shù)很好。
宋弈還是走了過去,半蹲在劉氏面前,手搭在她的脖子上,凝眉一刻后拿了隨身帶的銀針,給劉氏扎來了一針卻沒有立刻拔下來,他低聲和薛思畫道:“有話盡快說吧……”便起身站在了一邊。
劉氏停了喘,張著嘴痛苦不已,她喊道:“畫兒,快幫我看看,那兩個賤人是活的還是死的,告訴娘……”
“娘……”薛思畫看向薛鎮(zhèn)世和江姨娘,點頭道,“死……死了!”眼淚簌簌的落。
劉氏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里皆是愉快和痛快:“好,死的好,死的好啊!”
劉氏話聲一落,忽然躺在一邊的江姨娘動了動,咯吱咯吱的發(fā)出一點如鷹隼似的聲音,她咳嗽了幾聲,罵道:“你這個賤人,竟然下此毒手……賤人,你不得好死!”
劉氏聽到了江姨娘的聲音,呵呵的笑了起來,江姨娘又道:“……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死,老爺心頭也只會有我,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你這個蛇蝎女人。”
“你以為我是為了和你爭寵?!”劉氏冷笑,“我爭的只是一口氣,薛冬榮心里有誰與我何干,我劉素娥從來不稀罕。”
江姨娘用盡全力大吼一聲,可雖是大吼但聲音依舊小的讓人聽不清,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劉素娥,你這個瘋子,賤人……”
劉氏咯咯笑了起來,眼前浮現(xiàn)出江姨娘茍延殘喘,奄奄一息的樣子,她痛快道:“想和我斗,我不過讓你逍遙幾年,你便當我沒有法子收拾你,呵呵,呵呵……”
“娘。娘。你們別說了。”薛思畫不愿意看著劉氏這樣,她不愿意來水井坊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看到一向心高氣傲的劉氏,和一個姨娘斗的你死我活,更不愿看到她一向崇拜敬愛的父親,為了一個不入流的外室對她的母親橫眉冷對,惡語相向!
劉氏停了笑聲,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畫兒,娘不痛苦……娘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你別哭,別哭。”說著停了停,“劉冀呢,冀哥兒……”
“我在,姑母,我在!”劉冀拉著劉氏的手。
劉氏用盡全力的攥住劉冀的手:“幫我……幫我照顧畫姐兒……”
“是。是,我一定照顧好畫姐兒,決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劉冀點著頭,拼命的保證著。
劉氏呵呵笑了起來,攥著的手一松,便再沒了氣息。
“娘?!”薛思畫驚住,搖著劉氏,又回頭哀求的去看宋弈,宋弈站在一側(cè)未動,只略搖了搖頭道,薛思畫驚恐起來,抱著劉氏,“娘……您說話啊……別嚇我……”她說著氣息一頓,倒在劉冀身上暈了過去。
“畫姐兒。”劉冀接住薛思畫,薛靄和薛瀲也快步過去,薛靄道,“她情緒不穩(wěn),你快將她帶回去休息。”
劉冀胡亂的點著頭,抱著薛思畫起來
重生在美國。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飛跑進來,一路哭喊著:“娘……”沖了進來,宋弈挑眉去看,便看到一位身形高挑清瘦的女子進來,一下子撲在江姨娘的身上,又抬頭去看薛鎮(zhèn)世,“爹爹……”她慌張的兩邊跪爬著,一會兒拉著薛鎮(zhèn)世,一會兒抱著江姨娘。
宋弈了然,轉(zhuǎn)眸和薛靄商量這里的處置。
“文兒。”江姨娘抓著薛思文的手,“你要替娘報仇……決不能讓她們好過,娘死的好冤哪……”
薛思文亂了分寸,顫抖著點著頭:“好,好,我會替你報仇的,一定!”可是卻不知道找誰報,劉氏死了,已經(jīng)死了。
江姨娘笑了起來看著薛思文:“你記住娘說的話,一定要想辦法生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你就能站住腳,將來老了,也有依靠……不要顧慮什么,這世上如我們這樣的人,你不去爭不去求,別人不會多看你一眼,你什么也得不到!”
“娘給你的藥,你用了沒有!”江姨娘扣著薛思文的手,“清高只會害你,娘早就讓你不要讀那些書,你偏要讀……讀了只會害你,記住娘的話,這世上別人只看結(jié)果,只要你贏了,就不會有人質(zhì)疑你,甚至沒有人會去關(guān)心你是如何贏的,知不知道!”
薛思文點著頭,江姨娘咯咯的點著頭,沒有目的的抓著薛思文的手:“記著……記著……”
“我記住了,女兒記住了!”薛思文從來沒有想過,江姨娘會死,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外室養(yǎng)的女兒,甚至連族譜都沒有上,可是她并不自卑,是她娘告訴她,這世上沒有人生來高貴,即便你不如別人也不要怕,別人看中的永遠只是結(jié)果,所謂英雄不問出處,這話用在女子身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文兒。”江姨娘抓著她,“將我和我爹爹葬在一起!”她就是死,也要壓劉素娥一籌。
薛思文心里又慌又亂,根本沒有去想江姨娘的話可行不可行,她點著頭:“好,好,我答應(yīng)你。”
江姨娘笑笑,咯咯了兩聲頭緊接著就沒了氣息。
薛思文孤零零的抱著江姨娘,無聲的哭著!
“冬榮。”薛鎮(zhèn)揚和方氏大步進了門,“冬榮……”方氏一邊走一邊抹著眼淚,等看到地上三個人的樣子時,頓時眼前發(fā)黑癱靠在陸媽媽的肩上,薛鎮(zhèn)揚蹲在薛鎮(zhèn)世身邊,伸手摸了摸,薛鎮(zhèn)世已經(jīng)沒了氣息,三個人就他燒的最狠,焦炭似的,縮成了一團!
薛鎮(zhèn)揚不敢置信按著薛鎮(zhèn)世的肩膀,后悔不已,若知道有今日,他當初不該將他們趕出去,不管怎么樣,薛鎮(zhèn)世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敢胡亂,誰知道……竟然鬧到這樣的結(jié)局。
“老爺,二叔他……”方氏捂著臉不忍去看,薛家三兄弟,薛冬榮和她最親,以前在臨安時他跟著她后面含著嫂子嫂子,無論在外頭遇到什么都會回來和她說,就連娶媳婦這樣的大事,便也是她做的主操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