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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當然不會聽她的指揮。
幼清遺憾的看著宋弈,宋弈失笑收了手回來,輕聲道:“后面還會再動的,不著急!”
幼清點點頭,當初薛思琴懷豪哥的時候,她就感受過,如今自己親生體驗,真是覺得別樣的奇妙。
“不行。”幼清笑著喊采芩,“……幫我拿個冊子來,還有筆墨!”
采芩在房外應了一聲,宋弈不解的看著她,幼清就笑著解釋道:“他今天是第一次動,我要把記下來,多特別重要的一刻。”話落,見著采芩進來,她高興的將肚子動了事告訴采芩,主仆兩人圍著桌子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幼清提著筆將什么時候懷孕,今天是第多少天,寶寶何時何地如何動的,都細細的記下來。
“你幫我收著本子。”幼清放了筆笑著,采芩點頭應是,幼清又高興的拉著采芩壓著聲音道,“方才老爺說我懷的是雙胎,雙胎知道不知道?就像咱們在延平時那個劉嫂一樣,一下子生兩個姑娘……”
“記得,記得。”采芩眼睛都亮了起來,欣喜的看著幼清的肚子,“夫人,這個月十五奴婢一定要去法華寺燒頭一柱香,感謝菩薩,也求菩薩保佑夫人母子三人平平安安,一切順利。”
幼清點著頭:“成,你準備準備,請胡泉和法華寺那邊打個招呼,再替我去娘娘廟還個愿。”她原本是沒有打算去娘娘還愿的,但是現在想去了,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便是讓她每日去娘娘廟磕頭她也愿意。
“我讓阿古送你去。”宋弈也被兩人的喜悅感染了,“上元節頭柱香難得,即便打了招呼也要早些去!”
采芩和幼清對視一眼,主仆兩人都笑了起來,因為這還是頭一次宋弈支持他們是去廟中,可見宋弈的感覺和她們是一樣的!
宋弈和她們并不一樣,她們是憑著直覺,甚至有些盲目的樂觀,但他更清楚其中的風險,所以更加的不安和擔心,此刻他忽然體會到那些生病之后到處尋求秘方,求神拜佛人的心理。
尋的不是解藥,而是一種心理上的寄托。
宋弈看著笑的開懷的幼清,除了嘆氣更多的是凝重,他起身去了封子寒的院子里,封子寒見著他就道:“你和小丫頭說了沒有?”
“嗯。”宋弈在桌邊坐下來,封子寒給他斟茶,無奈道,“我就知道,那個小丫頭那么固執,肯定不會同意的,我看啊,現在也別想怎么去勸她把孩子墮了,還是想著如何在她生的時候保住她們母子的命吧。”
說起來,這種事情也不是不能辦,但是女人生孩子更多的還是靠她們自己。
“當初在交趾時我曾遇到過一個赤腳大夫,他給一個婦人接生,用了個我不曾見過的方法……”封子寒在宋弈身邊坐下來,兩個人商量著幼清若是生時會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問題和對策,過了一刻又讓人將封簡請過來,三個人一直說到天亮才各自散了。
夜里宋弈沒有回來,幼清也沒有睡著。
其實她并沒有所表現出來的那么樂觀,只是不想被宋弈發現,他本來就不愿意她生,若是她再露出退縮的樣子,宋弈一定毫不猶豫的讓她終端孕期……幼清摸著肚子,輕聲呢喃道:“娘費了這么多的力氣,這么大的決心,你們也要努力一點啊,和娘一起努力
和珅是個妻管嚴!”
幼清發了一會兒呆,想了想披著衣服下了床,掌燈坐在桌前,就著方才用過的筆墨,在記錄寶寶事情的冊子上,寫了一封信,一封給宋弈的信……
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倒霉的或者幸運的再死一次,但是不管結果如何,她都希望宋弈和兩個孩子能平安健康,如果真的再死一次,她不希望再重生,因為沒有宋弈和孩子們的那一世毫無意義!
幼清小心的將最后一頁寫了遺書的信封了起來,希望用不上,她壓在胸口摸著肚子:“嗯,一定不會用上的。”
第二日一早,胡泉便乘車去了法華寺,出城門時守門的吏目認出了馬車上的銘牌,笑著在下頭抱拳,胡泉撩了簾子露了臉,幾個吏目一看是胡泉,頓時涌了過來,領頭的馬大人道:“原來是牛管事,您這是要出城嗎,這么早啊,可是為宋閣老辦事?有沒有我們效勞之處?”
“在下去一趟法華寺,和方丈大師約一下上元節的頭柱香,我們夫人身邊的采芩姐姐要親自去上香,替我們夫人祈福!。”胡泉回了禮,坐在車里笑道,“說起勞煩,那一天估摸著要半夜出城,也不知道是哪位官爺當差,倒時候還勞煩給開個門。”他說著拿了一錠五兩的銀錠子塞給馬大人手中。
“使不得,使不得!”馬大人立刻將銀子塞回來,“夫人要上頭香,這是大事,到時候我親自守著,人來了盡管喊一聲,保管不耽誤時間!”他是真的不要銀子。
胡泉心里有數,所以銀子自然不會收回來,按在馬大人手中拍了拍:“一碼歸一碼,大人不要和我客氣。”
胡泉之后堵了一溜的馬車,有人罵罵咧咧的催著他們快點,聲音越來越大,馬大人聽的煩不勝煩,喝道:“吵什么吵,老子在和宋府的管事說要緊事,誰再吵就繞別的門出去。”
后面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有人竊竊私語的往這里打量著。
胡泉也不想張揚,便和馬大人道:“您忙著,改日在下請您喝酒,再細細的聊。”
“不敢,不敢,馬某請牛管事。”馬大人說著,一揮手道,。“放行!”
胡泉坐著車趕了半個時辰到了法華寺,因為幼清不常來寺廟,宋府雖偶爾捐贈但到底不常打交道,所以知客僧見著胡泉不大認識,胡泉上前笑著自報了家門,知客僧就道:“……可是宋九歌宋閣老的府上?!”
“正是。”胡泉抱拳,道,“還勞煩師傅和方丈傳個話,我們夫人上元節時想要頭柱香,可否請大師安排一下。”
知客僧愣了愣,有些尷尬的道:“……這頭柱香早在去年就預約了,由光祿寺少卿胡夫人和通政司左參議盧夫人一起定了,牛管事現在來實在是有些晚了……”一般大年夜的頭柱香和上元節的頭柱香都是提前一年甚至兩年就定出去了,很少有像宋府這也臨時想起來約的。
“這樣啊。”胡泉還真是沒有想到,他們都是頭一回遇到,以前方氏也不大講究這些,一來這頭柱香捐的香油錢很多,二來,他們想約也約不上,“這可真是沒有想到。”
知客僧打量著胡泉,眼睛骨碌碌轉著想了想道:“這樣,胡,盧兩家也不是那不好講話的,要不然評審與他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出來,若是他們愿意,我再親自去宋府告知牛管事您可好?!”宋弈雖在內閣暫居末位,可誰都知道那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位居首輔,將來的等前頭幾位退下去,首輔之位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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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想和宋府來往,可宋夫人一向不大禮佛,如今有機會,怎么也不能錯過了。
“這樣啊。”胡泉心頭也飛快的轉了轉,笑著道,“我看還是不要麻煩了,這頭柱香也不是非上不可,等我回去稟告我家夫人,再尋吉日來寺中上香也可。”他說著抱了抱拳,“打擾了,告辭!”說著要走。
知客僧忙躬身送他,隨著他出山門:“夫人難得有此想法,亦是和我佛的機緣,此事貧僧定當試上一試,牛管事盡管放心,貧僧不會以宋府的名義!”
胡泉微微一頓回頭看了眼知客僧,笑了笑抱拳道:“師傅留步,告辭!”
知客僧行禮,目送胡泉下山。
一路馬車回道宋府,胡泉進內院,幼清正在門口曬太陽,見著胡泉她問道:“這么快就回來了?怎么樣,辦妥了嗎?”
“沒有。”胡泉搖頭,將情況和幼清說了一遍,幼清頷首:“那就算了,下個月去也是一樣的,我們沒這么多講究。”
胡泉松了口氣,他就知道幼清不會計較這些,遂笑道:“小人也是這樣回的知客僧。”
“算你機靈。”幼清含笑點頭,“阜成門吏目的事你和老爺說了嗎?”
胡泉呵呵笑了起來,點頭道:“小的和老爺說了,老爺說往后進城的煤車依舊會從阜成門走,雖不會和以前一樣人頭攢動,但到底不至于讓他們沒有飯吃。”這事兒其實是早就定下來的事,他只是通過宋弈的口中提前得到了消息,告知那些吏目罷了,那些人還當是他辦成,只差將他當祖宗供起來立長生牌了。
“可見你運氣不錯。”幼清淡淡的笑著,余光見周芳和戴望舒結伴進來,胡泉也聽到了聲音回過頭去眼睛一亮,朝兩人抱了抱拳,眼睛盯著周芳,周芳白了他一眼上來和幼清行禮,幼清笑著和戴望舒道,“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了,近日可好。”
“托夫人的福。”戴望舒含笑道,“奴婢歇了很久,在家里也無事可做,便想來求夫人指差事,也好過整日無所事事吃閑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