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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有些喪氣,說什么都不能讓宋弈驚奇,他沉了聲回道:“除此之外暫時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就這些他已經(jīng)耗費(fèi)了兩個月時間了,在賴恩眼皮子底下辦事可不是隨便的,“但是這個密道通往長春宮,您不覺得稀奇嗎?當(dāng)年的壬葵之亂可一直是無頭之案,倪貴妃和太后娘娘互保,最后死了幾個莫名其妙并不相干的人,現(xiàn)在想來此事太蹊蹺了。”
“那又如何。”宋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讓你查的是什么?”
曾毅一怔,聲色肅然一緊,回道:“您讓我查……查是誰放的火,又是誰將蔡彰帶走的,要確鑿的證據(jù)。”
“那你現(xiàn)在與我在說什么。”宋弈站了起來,打量著曾毅,雖眸色溫和卻有股不怒而威的冷凝,“曾大人,此事你辦不辦的成?”
曾毅點(diǎn)著頭,道:“能,能!”他就是豁出去命也會將此事查清楚的,“只是這件事不好查,他們都抱成了團(tuán),我已經(jīng)被他們排除在外,如今想打入進(jìn)去查探簡直難如登天,還求宋大人給我下官時間!”他一直不敢確定,這個密道賴恩到底知道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知道!
“如若好辦,我為何還要勞煩曾大人。”他正是因為不能插手錦衣衛(wèi)的事,才拿捏住曾毅讓他去辦的,宋弈淡淡的道,“再給你三個月,夠不夠?!”
曾毅心里并沒有把握,硬著頭皮道:“下官全力以赴。”
宋弈頷首,走過來拍了拍曾毅的肩膀:“辛苦了。”又微微一笑,語氣親和的道,“錦衣衛(wèi)雖人多,可能辦成這件事,并有理由辦這件事的人并不多,曾大人再仔細(xì)想想。”
曾毅一怔看著宋弈,似乎覺得他在暗示自己什么,可是再去看宋弈,他又什么都看不出來。
宋弈負(fù)手出了門,在天香樓外上了轎子,他剛起步離開,鄭轅便從天香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過了一刻曾毅也鬼鬼祟祟的出門,鄭轅快步過去喊了一聲:“曾大人!”
“鄭……鄭督都……”曾毅一驚轉(zhuǎn)頭看到鄭轅,他頓時心頭哀嘆,今天是什么日子,剛受完宋弈的罪又碰到了鄭轅……每當(dāng)這個時候他就無比想念錢寧。
鄭轅打量著曾毅,問道:“宋大人尋你做什么?是不是讓你查蔡彰逃走的事?”
“宋大人?”曾毅裝傻擺著手道,“下官不曾見過宋大人啊,鄭督都是不是看錯了……”他說著飛快的抱了抱拳,“下官還有事未辦理,告辭!”
鄭轅冷目看著他,并未阻攔。
曾毅逃也似的走了。
宋弈到家時幼清正把玩著方明暉送回來的,她準(zhǔn)備拿去給薛思琴女兒的手鐲,見他進(jìn)來她放了手鐲下來迎他,宋弈快走了幾步按著她,幼清就笑著道:“今天回來的還挺早的。大姐下午生了位小侄女兒,洗三禮的時候你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去?!”
“后天嗎?”宋弈想了想,回道,“好,到時候我回來接你
絕寵腹黑藥妃。”說著摸了摸幼清的肚子,笑問道,“今天覺得如何?”
幼清笑著道:“挺好的,我中午少吃了一碗飯,不過下午餓的不得了,又把那碗飯吃回去了,還加了兩塊點(diǎn)心。”幼清苦惱的抱著宋弈,“怎么辦,我根本克制不了食量,只要少吃點(diǎn)我就餓的心慌。”
“等過了四個月請封簡來一趟吧。”宋弈接了幼清的手腕,“你的反應(yīng)確實(shí)有些大了!”不但如此,她的肚子也長的非常的快,“今天可量了尺寸了?記得記下來有個比對。”
幼清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都記著呢,今兒比三天前長了一些。”
宋弈號了脈,眉頭略蹙了蹙,幼清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對的?”她覺得挺好的,除了特別能吃的困擾外,一點(diǎn)不適都沒有。
“沒有什么不對。”宋弈放了幼清的手,微微笑道,“你別胡思亂想。”心里卻覺得這個脈搏與尋常孕婦的脈搏有些不同。
幼清就哦了一聲,想起方明暉送回來的東西:“……爹爹送了兩車的肉回來,讓人收在地窖里了,還有四只下奶的羊養(yǎng)在后院了……”她說著拿了那支手鐲出來給宋弈看,“你看這個手鐲,是不是和你送我的簪子很像?”
宋弈接過來擺在手里看了看,頷首道:“倒是有些相似?岳父送來的?”
“是的。”幼清將東西都和宋弈說了一遍,又道,“……母親不像是喜歡這些東西的性子,她怎么會有這么多東西呢?難道是她進(jìn)宮以前留在關(guān)外的,如今回去取到了?”她想來想去,只有這種可能。
“或許是。”宋弈拿著手鐲若有所思,“我似乎也記得我娘有些這樣的首飾,當(dāng)初送你的那件便是如此。”
幼清托著下巴想著這件事,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遍,就覺得有些不夠用,她捧著頭和宋弈嘆氣道:“我真的變笨了怎么辦,怎么都轉(zhuǎn)不過彎來!”
“真是傻丫頭。”宋弈捏了捏幼清的鼻子,將她攬在懷中,低聲道,“若你也笨,那許多人豈不是要笨死了。”
幼清哈哈笑了起來,覺得宋弈現(xiàn)在越來越會哄她了,她摟著他的脖子點(diǎn)頭道:“沒關(guān)系,為了寶寶就是笨死蠢死我也愿意。”
隔日,薛思琴女兒的洗三禮,宋弈散朝以后就回家來了,接了幼清夫妻兩人直接去了三井坊,幼清還特意去她的宅子外看了眼才進(jìn)了祝府,春榮在門口迎的她,笑著行禮。
薛思琴臨時搬到耳房里住著,房間早就布置好了,處處都是一應(yīng)的做月子用的東西和孩子的東西,宋弈去了祝士林的書房,幼清便直接去了房里,里頭方氏等已經(jīng)圍坐了許多人,薛思畫過去將幼清扶了過去,笑道:“清表姐快來看看穎姐兒,長的可漂亮了。”
“我正好奇呢,想要看看她長的什么樣子。”幼清由薛思畫扶著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徑直到床邊上擺置的搖籃里,就看見里頭躺著個白白胖胖的娃娃,頭發(fā)黑黝黝的,睫毛是又長又密……
“真漂亮!”幼清一看就喜歡的不得了,笑著道,“昨兒蔡媽媽和我說漂亮我還在想她一定是故意說的,剛生的孩子我還沒見過幾個很好看的呢,沒成想是我冤枉蔡媽媽了,這孩子長的可真是像畫里出來的一樣。”
“可不是。”坐在旁邊的單夫人道,“莫說你沒有見過,便是我這把年紀(jì)了,也沒有瞧見過幾個新生的孩子長的這么俊俏的
[神都龍王同人]朱雀怒焰。”
薛思琴穿著一件藤紫的褙子,裹著大紅的抹額靠在床上,臉色看上去很不錯,她笑著和單夫人道:“我瞧著也就皮膚好些罷了,別的也普通的很。”但到底是很高興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幼清見趙芫盯著穎姐兒一直看,就笑著道:“是不是瞧著眼熱?”
“還真是。”趙芫碰了碰穎姐的小臉,喜歡的不得了,“都說女兒和娘親,我也想生個女兒,將來給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帶她出去竄門,聽著別人各種各樣夸贊的聲音。”話落,露出陶醉的樣子,仿佛耳朵里已經(jīng)聽到了別人在夸她女兒了。
“一會兒抱給大哥看看。”幼清貼著趙芫的耳朵,“等他也眼熱了,沒準(zhǔn)過些日子你就真的生女兒了。”
趙芫聽著紅了臉,捏了捏幼清的臉,啐道:“你都快當(dāng)媽了,還這么不正經(jīng)。”但卻是暗暗挑了眉。
“幼清。”幼清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在喊她,她回過頭去就看到陳鈴蘭和陳夫人結(jié)伴進(jìn)來,幼清拉著趙芫一起迎了過去,大家互相見了禮,陳鈴蘭道,“你身子可還好,我瞧著你氣色是好的很呢。”
“能吃能睡。”幼清笑著道,“你瞧我,都胖了一圈了。”
陳鈴蘭看出來了,但是卻覺得這樣的幼清眉宇間少了一分凜厲添了許多的柔情,越發(fā)的讓人喜歡:“一點(diǎn)都不胖,好看的很。”
“你就別哄我了。”幼清笑著道,“等我生了再減吧。”
趙芫忍不住笑了起來和陳鈴蘭道:“前幾日誰說要克制一下少吃點(diǎn)的,今兒就改了話,說等生了再減,可見有人說話不算話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看到素蘭了嗎?”陳鈴蘭兩頭看了看,“我還以為她在房里面呢。”
趙芫也四處找了找奇怪的道:“剛才還看她在房里,是不是出去了?”又道,“你先坐會兒和琴兒說說話,我去找找素蘭,她肯定是在后院哪個地方坐著呢。”
“不用,找個丫頭去找就好了。”陳鈴蘭怎么好讓趙芫親自去找,現(xiàn)在不比以前大家都是朋友,客氣不客氣都無傷大雅,現(xiàn)在趙芫是陳素蘭的嫂子,有的規(guī)矩就算再熟悉的人也不能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