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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斬殺

“姑姑。”有小內(nèi)侍站在鳳梧宮門口見端姑姑，“圣上醒了，要召見皇后娘娘！”

端姑姑心頭一跳，問道：“圣上醒了，可知道為何事召見娘娘？”

“奴婢不知。”小內(nèi)侍搖搖頭，“奴婢是奉錢公公之命來傳旨的，還請娘娘速速過去，轎攆已經(jīng)在殿外候著了。”

端姑姑凝眉打量了一眼垂著頭畢恭畢敬的小內(nèi)侍，在夜幕深深中，小內(nèi)侍一個人提著燈籠，身后跟著抬著轎攆的內(nèi)侍，倒與這暗沉沉的夜色溶在了一起，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就回稟娘娘。”話落轉(zhuǎn)身進(jìn)了鳳梧宮，皇后已經(jīng)穿好衣裳坐在偏殿里，見端姑姑進(jìn)來她問道，“什么人？”

端姑姑將小內(nèi)侍的話說了一遍，又道：“……娘娘，這去還是不去？”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知道圣上是醒了還是沒醒！

“賴恩一向只聽命于圣上。”皇后看著端姑姑，“而錦衣衛(wèi)和禁衛(wèi)軍也只有賴恩能調(diào)動！”錢寧這個人太過狡猾，東廠的人她不相信。

但是賴恩這個人一向正直，當(dāng)年嚴(yán)安叱咤風(fēng)云時他不曾投靠，近來宋弈和南直隸得勢也不見他走的多近，賴恩一直忠于的就只有圣上！

除了圣上沒有人能調(diào)動賴恩的吧？！

“走！”皇后起身吩咐端姑姑，“將大蘇留在家里，一旦有機(jī)會就立刻出宮通知六爺。”

端姑姑應(yīng)是。

皇后整理了衣袍又添了兩支發(fā)簪，便扶著端姑姑的手由女官和內(nèi)侍簇?fù)碇隽锁P梧宮，在宮外上了轎攆徑直去了西苑

神格竊取綜主希臘！

萬壽宮外守著內(nèi)侍和錦衣衛(wèi)，錢寧甩著佛塵迎了過來扶著皇后下來，皇后看著他問道：“圣上醒了？”

“醒了！”錢寧笑著道，“精神好的很呢。”

皇后挑眉打量著錢寧，問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你……見到了？”

“這……”錢寧一愣，隨即笑著道，“圣上醒來后奴婢一直未得閑，忙東忙西的還沒機(jī)會進(jìn)內(nèi)室覲見，不過張真人和蔡五爺在內(nèi)室中伺候，奴婢聽到了圣上的說話聲！”

“哦？”皇后下了轎攆站在錢寧面前，目光四處一轉(zhuǎn)，淡淡的問道，“他們在里頭伺候，那張瀾呢，本宮怎么沒有瞧見他。”

錢寧目光一變，垂了頭道：“奴婢忙著，張公公肯定也不得閑，這會兒估摸著還沒空下來吧。”

什么事能比圣上重要，皇后看著錢寧，錢寧這會兒的目光便有些躲閃，皇后點點頭道：“那你陪著本宮一起去見圣上吧！”

“是！”錢寧扶著皇后進(jìn)了萬壽宮，皇后徑直要去后殿，忽然，蔡彰笑瞇瞇的走了出來，和皇后道，“娘娘，圣上請您在屏風(fēng)后面說話！”話落，指了指內(nèi)殿門口的屏風(fēng)。

皇后目光一厲隨即隱了下去，看著蔡彰道：“蔡五爺一直在這里伺候？可真是辛苦你了，圣上可還好？”

“很好，只是性情有些不穩(wěn)，還不想見到人，所以……只能委屈娘娘在屏風(fēng)后面略坐坐，陪圣上說說話。”蔡彰說著，朝屏風(fēng)后面做了請的手勢。

皇后朝錢寧看去，就發(fā)現(xiàn)錢寧也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垂了頭。

“既是圣上吩咐的，本宮沒有不從。”便大步過去，在屏風(fēng)后的椅子上坐下來，隔著屏風(fēng)皇后能看到昏暗的內(nèi)殿中點的一盞如豆的宮燈，龍床上鋪著的明黃錦被，被子里靠坐著一個人，還有個身形似張茂省的男子伺立在床位。

除此之外，并沒有別人！

“圣上！”皇后出聲道，“您醒來了，可喚了太醫(yī)問診，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她話落，便屏氣等待著圣上說話，不但是她，便是錢寧也豎著耳朵聽著！

里頭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聲，忽然便有人開了口，道：“朕很好！”又道，“皇后不必?fù)?dān)心！”

皇后聽著一怔，回頭去看端姑姑，端姑姑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因為這聲音，真的是圣上的聲音。

皇后還聽到站在她身后的錢寧，幾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顯然他的心也一直吊在嗓子眼的。

“你們都退了吧。”圣上地沉沉的吩咐著，隨即錢寧和端姑姑應(yīng)是，唯有張茂省一人立在里頭未動，過了一刻待人悉數(shù)走了，圣上便對皇后又道，“朕喚你來，是打算告訴你，朕欲立承旻為太子！”

“圣上！”皇后騰的一下站起來，道，“承旻他怎么能做太子呢。”趙成旻并不聰明，六七歲了還一個字不認(rèn)得，便是連話都說不清。

圣上冷哼一聲道：“如何立不得，他們都是朕的兒子，你說，朕如何立不得

客串皇后！”又壓了怒，道，“你不用激動，他們是朕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將來不管誰坐這個位子，你都是皇太后，于你而言有何區(qū)別！”

怎么會沒有區(qū)別，至少，這天下需要一位明君啊，皇后看著圣上，欲言又止顯得很激動，圣上又道：“這事，朕決定了，你不要多言。”

“圣上……”皇后緊緊揪著手里的帕子，心頭飛快的轉(zhuǎn)著，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她心里轉(zhuǎn)了幾遍，圣上已接著道，“這件事你暫不要對外說，南直隸那幫人你是知道的，恨不得朕立刻禪位，朕不會由著他們將朕當(dāng)傀儡。”

皇后走了一步，迫不及待的想要沖過屏風(fēng)去看看對面的人：“圣上立儲是國之大事，您切不可沖動行事啊。”

“朕不是在和你商量！”圣上哼了一聲，道，“容不得你多言多舌！”

皇后一怔往后退了一步，余光就撇過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的蔡彰，她心頭突的一跳，道：“圣上，不管怎么說你我都是幾十年的夫妻，您就聽臣妾一句勸吧……當(dāng)年你未曾搬入西苑時，所有的事情都是和臣妾商量的，為何如今……”她拿著帕子忽然就嚶嚶的哭了起來。

“閉嘴！”圣上喝道，“那是當(dāng)年，你不要和朕提當(dāng)年的事。”

皇后的哭聲一頓聽了一刻又再次哭了起來。

“娘娘。”蔡彰走了過來，無奈的道，“圣上要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娘娘何必惹的圣上不高興呢。”

皇后猛然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著蔡彰，蔡彰始終微笑著，道：“圣上也說了，不管誰做太子，您的地位，鄭氏的利益都不會受到影響，您又何必管他人死活呢。”話落，做出請的手勢，“圣上既然沒有別的吩咐了，那娘娘就在這里坐著歇歇吧。”

“你算個什么東西。”皇后冷眼看著蔡彰，“張瀾呢，賴恩呢，把他們給本宮找來，本宮要見他們。”

蔡彰始終掛著笑容，好脾氣的道：“賴大人受命去辦事了，至于張公公，微臣還真是沒有瞧見他！”

皇后手指冰冷又朝屏風(fēng)里頭看了一眼，繼而走了出來，蔡彰指了指擺著茶盅的主位：“娘娘歇歇吧。”又道，“娘娘消消氣，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孜勤，為壽山伯府那數(shù)百口的人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