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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吃點東西?!彼无谋е浊迤饋?,朝外頭看了看,低聲道,“今天太陽不錯,我抱你去院子曬曬太陽?!?
幼清點點頭,道:“我覺得冷,還真想曬曬太醫呢?!闭f著要自己穿鞋走,宋弈也不說話,抱著她便出了門,幾日功夫她眼睛瘦陷了下去,瘦瘦小小的根本沒什么重量,宋弈抱在手里越發的小心翼翼,仿若她是個易碎的瓷器一般。
辛夷和小瑜兩個人忙將軟榻搬出去擺好,采芩拿了氈毯出來搭在幼清身上
鬼王的紈绔寵妃。
“我喂你。”宋弈親自端著粥舀了一勺擱在唇邊吹了吹遞給幼清,幼清笑著道,“我自己可以吃的,你也快去吃飯,別為了我耽誤你的事。”
宋弈固執的將勺子送到她嘴邊,眸色認真的道:“你就是我的正事?!?
幼清沒話回他,只覺得心頭暖融融的,張口含著勺子吃了粥。
宋弈又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
“這兩天都沒有問你,朝中沒什么事吧?”幼清望著宋弈,宋弈道,“在準備殿試的事。琉球和交趾的使臣也快到了,聽說琉球使臣這一回路過蓬萊仙島,還尋到了一劑仙丹?!贝笾芤⑻樱瑤追綄賴砸獊碣R。
“琉球的人也不笨,知道投其所好啊。”幼清笑著道,“張茂省沒說什么?別不留神被人搶了飯碗。”
宋弈又喂了她一勺,幼清張口吃下,宋弈行云流水般熟練的給她擦了擦嘴角:“他現在是無人可替代的,圣上對他很滿意,每日都要服上數粒他熬制出的丹藥。”話落,低聲道,“這一副丹藥我不曾參與,不過聞其味,怕是有五石散的成分?!?
幼清是知道的五石散的,以前徐鄂在外頭玩時,玩的不盡興還會弄一些喂那些妓子吃,她們吃了就會似癲狂了一般,不管讓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太醫院也沒有人說嗎?!庇浊艴久?,宋弈摸了摸她的臉,見太陽移偏了一些就將軟榻的方向調整了一下,“圣上要的是高興,太醫院說了便就是讓他不高興,他們自然不會說?!?
是啊,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愿意去做。
“那琉球的使臣到了,朝中定了讓誰接待了嗎?”幼清換了姿勢,宋弈道,“楊閣老上疏提議讓二殿下出任,二殿下借病之由推了幾次,昨兒圣上下了圣旨,此事便定了下來?!?
“讓二殿下接待使臣?”幼清坐了起來,道,“那十一殿下呢,圣上沒有說什么?”
宋弈搖了搖頭。
圣上還真是不遺余力的壓制趙承修,即便立儲之日將近,他也將趙承彥推出來!
不管趙承彥能不能真的威脅到趙承修,但只要他在,就會引起眾人猜想紛紛。
“老爺?!眱扇苏f著話,江淮自院外走了進來,道,“單閣老說方才廣東那邊送來奏疏,說沿海一帶出現了一批約莫近百人的倭國人,他們乘船帶了一批銅和兵器以及折扇,據說是到大周來做生意,粵安侯拿不定主意,便上疏請朝中決定。”又道,“他們近日已經沿著內海過福建往臨安方向走,估摸著是要到寧波一代卸貨,安奏疏的時間算,此時怕是已經過了福建臨近臨安了?!?
幼清和宋弈對視一眼,不怪粵安侯拿不定主意,以前海禁時但凡倭人上岸不是被趕回海里,就是就地格殺,現在朝廷開了海禁,但市舶司又未規劃清楚,這些倭人上岸,是趕是留就很為難了。
“你去回單閣老,讓他將奏疏送西苑去,請圣上定奪。”宋弈淡淡的,嘴角噙著笑意,“再請單閣老私信一封給粵安侯,讓他派人嚴密監視這批倭人?!?
江淮抱拳應是,又看了幼清一眼,轉身出了門
[陸小鳳]努力做個好人。
第二日,圣上便批復了奏疏,海禁既開了,來者是客,讓寧波市舶司好生接待。
錢寧得令后立刻安排人手快馬加鞭將圣旨送去臨安,這是重開海運以來第一批登陸的外邦人,滿朝文武的視線都盯著他們,辦的好了海禁的事就會順順利利的進展下去,若是辦砸了,恐怕又是一場風波。
此事,圣上反應極快,決定很快送出去,所以并未在朝中引起多大的風波,等幼清第三次藥浴后,琉球使臣便到了京城。
在這之前,禮部和鴻臚寺已經準備妥當,三月十二這日,趙承彥率領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在皇城外迎接,直入西苑,琉球使臣果然獻上自蓬萊仙島尋到的丹藥上呈給圣上,圣上高興的接了,賞了大周的瓷器布絹……
晚上在西苑設宴,圣上讓錢寧將琉球使者上貢的丹藥拿出來,在宴席之上由溫水送服,丹藥吃下后不過半個時辰,圣上覺得目清神明神清氣爽,不由大悅對張茂省道:“此丹藥甚好,你明日便去詢問琉球使者,在何處得來,改日朕也派人去尋!”
張茂省心頭不屑,但面上去恭恭敬敬的道:“是!貧道明日便去向他們請教?!?
當晚笙蕭鼓樂熱鬧非凡。
趙承彥強撐著陪同在側,他的咳嗽一直未痊愈,勞累了幾日又吹了夜風,便一直咳嗽不止,圣上看的直皺眉,和錢寧低聲道:“去看看承彥怎么回事,不要掃了朕的興?!?
錢寧應是下去問了趙承彥,趙承彥羞愧的看了眼圣上,回道:“我的病還未痊愈,喝了點酒便有些復發的征兆。”
“那殿下不如先回去吧?!卞X寧低聲道,“圣上那邊奴婢去說?!?
趙承彥感激的看著錢寧,道:“有勞錢公公,我回去休養一夜,明天肯定會好一些,父皇那邊還請您多美言幾句。”便起身,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圣上見他出去,雖有些不悅,可當著外人的面終歸是忍住了。
幼清白天睡的多了,晚上便很難入睡,她拿了書靠在床頭翻著,燈光很暗她看了一刻便覺得眼睛疼,索性放了書靠在床頭閉目養神,忽然,門外周芳的聲音響了起來,低聲道:“夫人,您睡了嗎?”
“周芳嗎?我還沒有,你進來說話。”幼清抓了衣裳披上,隨即周芳推門而入,她穿著件墨黑的夜行服,大步進來,幼清道,“什么事?”
周芳在床邊停下來,抱拳低聲道:“方才十王府來報,說二殿下……被人刺殺了,若非正巧有侍衛路過救下,此刻二殿下怕已經沒了!”
“刺殺?”幼清一下子坐起來,看著周芳道,“抓到人了嗎?”誰會刺殺趙承彥?
周芳點點頭,又搖搖頭:“抓是抓到了,可是人已經死了?!甭曇舫脸恋牡?,“……是這一次跟隨琉球使者來朝貢的一員,昨日還曾在西苑外候著,許多人見過他!”
“你說是琉球使者動的手?”幼清想不明白,琉球的人怎么會去殺趙承彥,要知道他們這次來一來是朝賀大周立儲,二來是求援的,斷不可能在大周做出這種刺殺皇子的事情來,更何況,殺趙承彥有什么用,馬上要被立為儲君的可是趙承修啊。
“西苑什么情形
殘醫?!庇浊宕┮孪铝舜玻芊挤鲋谧肋呑拢笆ド献屽\衣衛和大理寺一起查,還將琉球使者團共四十人一起關在了行宮里。”
怎么會這樣,幼清想不明白:“那大理寺審問琉球使者了嗎?他們怎么說?!?
“奴婢來時大理寺剛去行宮,約莫正要審問?!敝芊颊f完看著幼清,一時也無言。
幼清猜想對方的目的,琉球使者除非是腦子出了問題,千萬里水路長途跋涉到大周來,竟為了刺殺一個哥哥從十王府放出來的皇子?這樣對他們來說能有什么好處。
只會破壞大周和琉球的關系!
“不對!”幼清想到什么,驚疑不定的道,“琉球使者可曾接觸過十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