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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郭衍看了兩遍,“二殿下是在向我們保證,他無心奪嫡?”
單超捋著胡須笑而不語,郭衍道:“那這些奏疏,是遞還是不遞?”都是列舉趙承彥以往的罪狀的。
“當然要遞。”單超道,“我們若不窮追猛打,豈不是枉費了楊閣老的一片心意。”
郭衍贊同的點點頭。
楊維思晚上回到家中,便和楊夫人大吵了一架,一個怨對方無用,朝堂的事扯到家里來,一個怨對方身為主母遇到這般無禮挑釁就該發狠打出去,竟然容著別人在門口罵街鬧騰。
兩人吵了一會兒,楊維思的常隨來報:“老爺,蔡五爺來了,去了懋少爺的房里。”
“蔡五爺?”楊維思頓了頓,道,“聽到他們說什么了沒有?”
常隨回道:“好像聽到了一耳朵海禁的事,好像還說什么琉球使者要來的話……”
楊維思蹙眉,琉球去年和倭寇一戰損失慘重,他們還曾派了使臣到大周來求援,今年戰事平息,他們派使者來是在情理之中,只是這事和蔡彰有什么關系?
楊志澤又摻和什么勁兒?
不過,琉球的使者來倒是個時機,不知道圣上會不會讓二殿下負責接待。
月底,新房里的家具都送了過去,按照當初嫁綠珠那般,戴望舒從府里出嫁,二十四抬的嫁妝喜氣洋洋抬了出去,路大勇認識的人不多,依舊是幾個府里的來往的下人,開了幾桌,人不多但卻辦的很熱鬧。
路大勇穿著一身吉服,黝黑的臉上看不出紅暈卻能瞧得見他的緊張,他顫顫巍巍的挑開戴望舒的蓋頭,差點連秤都沒有抓牢!
喜房里哄堂大笑!
幼清站在喜房門口望著路大勇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樣子,笑了起來,綠珠笑著道:“路大哥,您快坐好,我這可是備了一籃子的紅棗蓮子,您不坐下來我們往哪里扔啊。”
路大勇真乖乖坐下來,綠珠和幾個婆子就提著籃子往兩個人身上拋紅棗蓮子,路大勇嘿嘿笑著穿過人群看到了幼清,他瞬時紅了眼睛,幼清眼中也蓄了眼淚……忽然就想起來前一世路大勇跟著她在錦鄉侯府的情景。
她死了,路大勇肯定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住在莊子里,還好,這一世圓了她的心愿,路大勇成了家,有個知冷熱的人照顧著,不管她以后如何,至少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有了歸宿。
“太太!”路大勇和戴望舒端著杯子過來,蔡媽媽遞了幼清一杯茶,戴望舒感激的道,“太太的恩情我和路大哥無以為報,往后太太不管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們二人,便是赴湯蹈火,我們夫妻二人也在所不辭。”
“是。是。”路大勇點著頭附和,卻不知道說什么
天縱奇緣之傾城公主無情王。
幼清笑看著兩個人,道:“我沒什么事能讓你們赴湯蹈火的,你們只要努力的把自己的日子過好,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又看著戴望舒,“往后,路大哥我也不管了,只交給你了。”
戴望舒看看路大勇,點著頭道:“太太放心,在奴婢手里,他活不差的。”
幼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蔡媽媽笑著道:“這些我們看不到,我們只盼著能早點看到你們開枝散葉,三年抱倆!”
“這……奴婢做不了主。”戴望舒也忍不住紅了臉,“得問路大哥才成。”
路大勇瞪眼,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胡泉往周芳身邊擠了擠,朝著她呵呵笑了起來。
周芳朝一邊移了移沒搭理他。
晚上鬧騰的很晚,幼清回去時宋弈已經在家里,見著她宋弈問道:“婚事辦的很熱鬧?”
“嗯。”幼清脫了外套,舒服的累的躺在軟榻上不想動,“能看著路大哥成家,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了!”
宋弈給她倒了茶,在她身邊坐下來,打趣道:“說的老氣橫秋的。”又道,“明日我休沐,我們開始藥浴好不好?!”
“真的?!”幼清坐了起來,高興的看著宋弈,“明天就開始嗎,封神醫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宋弈摸摸她的頭,道:“準備好了。”
幼清開心的抱著宋弈,期盼著她的舊疾真的能治好,這樣她的人生就真的圓滿了,過了一刻她又抬起頭來,道:“起先是隔三天一次,你有空嗎?殿試眼見快到了,大哥也要放館,還有殿下立儲的日子也快到了,還有……還有廖氏和封氏醫館合辦的藥行不還要參加內務府的競價嗎,你若是在家里陪我,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藥浴的同時還要并著施針,所以,非宋弈不可。
“競價的事廖氏自己會處理。至于立儲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宋弈揉了揉幼清的頭,幼清聽他這么說便就放心的笑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幼清沐浴換了衣裳,封子寒便就帶著蔡媽媽將藥桶抬進來,先在里頭放了草藥,澆上熱水,等裝了半桶后再按著順序放其它的藥,封子寒不忘和蔡媽媽交代:“你切記盯著時間,不可超過半個時辰。”
蔡媽媽應是,待封子寒出去,幼清褪了衣裳由著采芩扶著進裝了藥湯的桶里,水很燙幼清一進去腿上便紅了,蔡媽媽猶豫的問宋弈:“這水是不是太熱了點?”
“熱一些藥性才能揮發出來。”宋弈過來扶了幼清,幼清咬著牙坐下來,水很熱,藥味濃重,熏的幼清睜不開眼睛。
宋弈拿了包銀針走過來,他穿著件月白的細布長衫,挽著袖子干練的將一應的東西準備好,面無表情的看著幼清,道:“會有些疼,胸口也會有些悶,你若受不住便和我說,我們便暫時歇一會兒。”
幼清咬著唇望著他點了點頭。
宋弈便扶著幼清坐直,先在前胸落針,隨即又移到后背……
藥氣氤氳中,幼清滿頭大汗,搖搖欲墜。
☆、233 陷害
半個時辰下來,幼清已經虛脫無力,她直到此刻才明白宋弈說的不輕松是什么樣的感覺。
水熱的她喘不過起來,藥氣又太濃,加上宋弈施針的疼,若非她強撐著幾次都要昏暈過去
云舞傾城。
這樣的感覺,確實難受,且無法形容。
她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宋弈坐在床頭摸了摸她的額頭,給她緊了緊被子,蔡媽媽道:“老爺,太太以后每回藥浴都會這樣辛苦嗎?”
“漸漸的會好些。”宋弈心疼至極,幼清本來就虛弱,很難受得住,尤其是前面五次,最是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