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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茵依舊是不動也不哭鬧,薛思琪急了,和方氏道:“娘,上次是三哥被他害的受了傷,這一次他還欺負(fù)表姐,這個事兒我們一定不能善罷干休。”
“不要胡說。”方氏皺著眉頭,憂心忡忡的看著周文茵,她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周文茵方才由薛明背著一路進(jìn)來,后院不知多少僧人看見了,不用等幾天,周文茵被蔡彰調(diào)戲欺負(fù)的事情就會傳遍京城。
到時候……她的名聲可怎么辦。
這種事情吃虧的都是姑娘家,明明是受害者,可是還不能鬧出去,一旦鬧大了,到時候周文茵就真的完了。
她揉著額頭,也在炕邊坐了下來,對薛思琴道:“你先陪你周妹妹回家去。”什么事回家再說,總留在這里也是丟人現(xiàn)眼,更何況薛明趕過去的時候那蔡彰人已經(jīng)走了,就算是派人打過去,也找不著人。
薛思琴沉默的點點頭吩咐婆子備車。
周文茵紋絲不動的躺在炕上。
“太太。”周長貴家的進(jìn)來,“半安找到了,她和綠珠在山下頭采菌菇,不小心崴了腳滑下去,幸好綠珠背著她爬上來,這會兒人正在外面。”
方氏氣的不行,怒道:“先送回去。”周文茵房里的人一個都不能放出去。
周長貴家的應(yīng)是。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車馬備好了,薛思琴和眾人將周文茵扶上馬車,薛思琪回頭冷冷的盯著幼清,問道:“你和表姐一起出去,為什么最后她會一個人在石碑那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幼清微微挑眉,道:“我們走散了,至于怎么走散的,二表姐不凡去問問周姐姐好了。”說完拂袖轉(zhuǎn)身而去。
采芩和綠珠迎了過來,主仆三人重新進(jìn)了歇腳的客房。
“你沒事吧。”一進(jìn)門,幼清就拉著采芩上下打量,“我真怕你跑的太慢被他們追到。”
采芩笑著搖頭:“小姐說的沒錯,他們不會追我,就跟貓盯著老鼠似的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奴婢一路將他們引導(dǎo)石碑那邊就躲起來了。”又紅著臉道,“不過那蔡五爺真的好下流,竟然還抱著周表小姐……”
幼清冷冷的笑了笑,不知道周文茵這會兒心里作何感想。
方氏那邊和廟里的方丈交涉了一遍,主持方丈左右保證三緘其口,若是但凡廟中有人傳揚出去,法華寺所有僧人任由薛府處置。
方氏當(dāng)然不會真的處置他們,這件事法華寺雖脫不了責(zé)任,可重點還是在他們,好好的一個小姐出去逛后山,竟然身邊一個丫頭婆子都不帶,她想不通平日謹(jǐn)慎規(guī)矩的周文茵,怎么會做出這么輕浮大意的事情來。
她氣的頭疼,和方丈告辭,讓大家各自收拾東西立刻起身回府。
事情到底怎么處置,她要回去和薛鎮(zhèn)揚商量,還有那蔡彰真是欺人太甚!
不過半個時辰,大家手腳麻利的將帶來的東西收拾齊整,來時一個個興致高昂,走的時候卻垂頭喪氣……
周文茵無力的靠在薛思琴身上,薛思琴也不知道怎么勸她,更不好去細(xì)問她當(dāng)時的情景,只得說一些別的事情打岔,周文茵木頭人一樣聽著……
她會想剛剛的事情,她下去之后就聽到上頭薛明的說話聲,她心頭大定就不想再多待在這里,免得一會兒鬧起來她惹人非議,她只要在外頭待半個時辰,然后再回去告訴舅母,就說方幼清不見了,讓舅母帶著人來找就成了
拯救修仙女配計劃。
她聽了幾句,就不想再聽,她記得小沙彌說過,廟里的石碑是在西面,她就一個人順著小徑去找石碑,果然不過一刻就到了。
徐子仲的書法不如他的詩詞,但是也不差,勁道利落頗有風(fēng)韻,她一時間看的癡迷,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些人沒有去找方幼清,竟然跟著她到石碑這里來了。
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蔡彰的到來到底是無意還有意?
周文茵心里亂糟糟的,理不清楚。
以后她怎么辦,蔡彰名聲那么惡劣,就算被千人唾罵他也無所謂,可是她呢,她的名聲怎么辦?!
大表哥還不會娶她?!
難道要將就就錯將她逼著蔡彰娶她,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她的名聲。
不行,那么猥瑣惡心的人,她只要嫁過去,這輩子就等于毀了。
她就是死也不能嫁給蔡彰!
周文茵抱著頭,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錯,明明應(yīng)該是方幼清的,怎么情景顛倒過來了,怎么會這樣!
薛思琴見她情緒不穩(wěn),就拍著她的后背輕哄著道:“別怕,別怕,我們都在呢,他不會把你怎么樣的,到時候一定要讓父親好好彈劾他,還要請圣上做主,判他個死罪。”彈劾也好,請圣上做主都是不可能,薛思琴這么說也不過想讓周文茵出口氣罷了。
“不要!”周文茵終于哭了起來,抱著薛思琴,“不要。”只要傳出去,她以后還怎么做人!
薛思琴嘆氣,馬車已經(jīng)進(jìn)了薛府,薛老太太得了信人已經(jīng)在二門口等著了,見周文茵下了車她頓時趕了過去,一把抱住周文茵:“我的茵姐兒!”
“外祖母。”周文茵靠在薛老太太懷里,再使不出力氣來,虛脫的軟了下去,薛老太太忙呼喝著讓人來扶周文茵,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周文茵扶去煙云閣。
等回到房里,薛老太太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低聲問周文茵:“你不要瞞著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在她能靠的就只有薛老太太,周文茵哭著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薛老太太,薛老太太聽著大怒,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說你先下去,那方幼清呢,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周文茵嚶嚶的哭著,“外祖母我沒臉見人了,您就讓我死了吧。”
薛老太太臉色極其的難看,這件事很棘手,若是沒有傳出去,家里人裝傻也就過去,可若是傳出去……以后她怎么辦。
難道將周文茵嫁給蔡彰,以蔡彰的人品,她這一生可就真的毀了
飛天。
可是季行,他剛點了庶吉士,若是讓人知道周文茵曾經(jīng)的遭遇,他還有什么臉面在朝堂走動。
薛老太太越想越氣,忍不住朝著周文茵就扇了一巴掌:“你這個糊涂孩子,好好的去什么后山,真是蠢到家了。”
周文茵看的很清楚,薛老太太臉上方才那一瞬間的掙扎和變化……
周文茵捂臉大哭起來。
看來,這件事若想要大事化小,還是只能走薛靄那條路,只要他點頭,這個家里沒有人能阻止他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