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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拿一張,恐怕以他的造詣定會一眼識穿,可若將他的藥方拿出來,他會不會……一時間幼清就露出猶豫的樣子,封子寒催著她:“快去,快去!”
“讓綠珠回去拿吧。”方氏含笑望著幼清,朝她打了眼色,是在告訴她封子寒心情難捉摸要是他又翻了臉,可就難堪了。
幼清無奈,只好吩咐綠珠:“回房去把我的藥方取來。”又對封子寒道,“神醫稍等片刻。”
封子寒點頭,幼清就想起來前世薛靄手臂顫抖的事情來,不禁問道:“我表哥的手臂沒有事吧?”
這小丫頭,還在想留下遺癥的事情吧,宋弈含笑去回薛鎮揚的話。
“手臂?”封子寒一愣搖頭道,“沒事。一會兒你讓他寫幾個大字給你瞧瞧,保準揮毫潑墨蒼勁有力。”
幼清長長的松了口氣和方氏對視一眼,方氏微微點頭,也徹底放了心
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神醫醫術真是名不虛傳。”薛瀲笑瞇瞇的恭維封子寒道,“京城各處的郎中,甚至是宮中的太醫也都來過,卻無一人能說出所以然來,而您一來就知毒性還順利的解了毒,真不愧是神醫,佩服,佩服!”
薛瀲長的很好看,封子寒賞心悅目的看看幼清,又看看薛瀲視線一轉又去瞟宋弈,心情愉悅的翹著腿顛著腳:“若非有此能力,我怎敢當神醫之稱。”
“對,對!”薛瀲立刻點頭不迭,“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幼清聽不下去,撇開臉,還好綠珠這時候拿著藥方回來,她接過來忙打斷兩人的對話,將藥方遞給封子寒。
封子寒接過藥方拿在手里,看了一遍,搖搖頭,又看了一遍,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臉色時而青,時兒白……
房里眾人一時間都看著他,不明白他怎么臉色變幻的這么快,就連薛老太太也忍不住看了兩眼。
宋弈微微凝眉。
封子寒直愣愣的坐著盯著藥方,一動不動。
幼清心虛,所以當做沒有看見似,朝后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她覺得以封子寒的性情,一會兒不是大怒便是大喜,她該避著點。
砰!
封子寒一躍而起,淬不及防的拍了桌子,震的桌子吱吱嘎嘎響了半天,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生氣拿著藥方就瞪著圓目望著幼清:“說,你這藥方哪里來的?!”
他這話問的太奇怪了,大家都愣住。
就是你開的,這大周除了你能開別人也沒有這個能力,幼清神色鎮定的抬著頭連停頓都沒有的回道:“是當初在福建延平時父親偶遇了一位老先生,他行醫一生醫術頗為高超,便給我開了這張藥方,其后家中變故藥方也不知被放在何處,直到去年年底才……”她話沒說完,封子寒就迫不及待的打斷她,“福建?老先生?”
他就差跳起來了:“不可能,不可能!”他搓著手暴躁的來回走,又停在宋弈面前,“不可能啊,九歌!”
宋弈面色無波的將藥方從他手里抽了出來,目光迅速一掃也微露驚訝,視線落在幼清身上,他走過去朝幼清歉意的點了點頭:“抱歉。”說著在幼清對面坐了下來,手順勢就搭在她的手腕上。
宋弈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勻稱寬而不厚,指甲也修的干干凈凈,單看這只手就會讓人對手的主人忍不住生出好感來。
幼清恰好相反,她一動不動的任由宋弈號脈。
也不過幾息的功夫,宋弈收了手目光落在幼清面上。
望聞問切。
先是眉眼繼而鼻唇,看的不算仔細卻比以往要看的認真了幾分。
他的眼睛很亮,專注而認真,幼清有些不自在強忍著沒動。
宋弈眉梢忍不住揚了幾分,幼清的神情就落在他的眼中,明明不自在卻強裝鎮定自若的樣子,他覺得好笑。
不由戲謔似的又看了兩眼
浪漫傳說之諸神黃昏。
登徒子!幼清暗怒。
宋弈目光恰到好處的一收,離了位子起身行了兩步。
幼清恨恨的收回了手,他絕對是故意的,她還真沒見過這么臉皮厚的人,可是這厚臉皮的人卻生生讓她挑不出錯來,幼清有種吃了虧卻有口道不出的窒悶感!
薛鎮揚雖覺得宋弈號脈有些不妥,可這會兒情況不同,他也不去多想,問道:“宋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對癥下藥,并無不妥。”宋弈從善如流的回道,“但這藥方乃是子寒獨創,因為用藥又偏又利,他還未給出用過,如今已在小姐手中,難免讓他不能接受!”
薛鎮揚明白了宋弈的意思,驚奇的將藥方接過來看,頓時轉頭去問幼清:“你這藥方是從福建帶過來的?”
就算是普通傷寒,不同的大夫開的方子,即便是藥名相同可為了有辨識度也都會有略微的不同。
可看宋弈和封神醫的意思,這藥方大概是一模一樣,甚至連每種藥的劑量都是相同的。
難怪封神醫會神神叨叨不敢相信。
幼清再次點點頭。
這謊撒都撒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幼清滿心無奈,可總不能告訴封神醫,這藥方就是出自他的手,而且還是五年后開的吧。
薛鎮揚當然不會懷疑幼清,更何況幼清不懂醫術,也不可能隨便擬一張藥方,他勸封子寒:“這世巧合之事不甚枚舉,神醫又何必耿耿于懷。”
“沒有這種巧合,更不可能有人在我前面開得出這張藥方。”封子寒實在是無法接受,又轉過來盯著幼清看,“小姑娘,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他自己也歪頭去想,他是不是曾經去過延平呢。
見過,當然見過,幼清心里腹誹,面上卻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封子寒受不住似的撓了撓頭發,望著幼清道:“那你告訴那人在哪里,什么模樣,叫什么名字?!”
這是要去找人比試一番?幼清無奈的道:“實在抱歉,當初那位先生是家父請來的,我也不過給他號了脈,其它的實在是一無所知。”
“那你父親在哪里?”封子寒一臉的認真,幼清愕然,他不會要去找父親問吧?
幼清求救似的去看方氏,方氏就笑著道:“家兄如今身份不便,恐怕見不得封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