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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娘的當然先護著兒子,更何況薛老太太護短她早就見識過的,劉氏一點也不奇怪,凄凄哀哀的站起來,抹著眼淚道:“兒媳一時氣怒口不擇言。”她回頭看了眼薛鎮世,“可是大哥對冬榮又是罵又是打的,兒媳實在是心疼啊。”
薛老太太視線落在兩個兒子面上,薛鎮世和薛鎮揚一前一后跪著,她沉聲道:“我千里迢迢的來,本以為能看見你們兄弟和和睦睦興家旺族,沒想到我一來就演了這么一出鑼鼓戲給我瞧?”一頓又道,“都給我起來
[神都龍王同人]朱雀怒焰。”
薛鎮揚和薛鎮世一前一后的起來。
劉氏急著讓薛老太太做主,就哭道:“娘,大哥說要分家,分家就分家了,可他竟然要讓冬榮帶著泰哥兒凈身出戶,不但如此,還要把他們父子逐出宗族,娘,大哥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說完她又要跪下去,薛老太太身邊的陶媽媽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劉氏,“二太太可別跪了,這地上涼的很。”
劉氏頓時尷尬的沒了哭聲。
陶媽媽松開劉氏又重新站在薛老太太身后。
“別的事稍后再說。”薛老太太皺著眉冷聲道,“季行在哪里,先帶我看季行!”說完視線一瞪薛鎮揚,薛鎮揚只得上前跟著引著薛老太太往內院走,“季行還沒有醒。”
薛老太太聽著又回頭去看劉氏和薛鎮世,喝道:“愣著做什么,站在這里還嫌人丟的不夠!”
薛鎮世一驚乖乖的跟在后頭,劉氏心里飛快的轉著,由自己的丫頭扶著隨著往前走。
“方氏人呢。”薛老太太和大老爺并肩走著,臉色很不好看,“季行都要春闈了,怎么會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做父母可真是一點都不操心,若是他有三長兩短,我看你們也沒臉在這個世上了。”
多少年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了,薛鎮揚臉上掛不住可又不敢回嘴,只得低聲道:“事情太過突然誰也不曾想到,兒子已經請了赫赫有名的封神醫,還有一個月就能趕回來,只要他回來季行就會沒事的。”
薛老太太聽說過封神醫,民間幾乎將他傳成了神祗一般的人物,藥到病除幾乎沒有病能難得倒他,聞言她也不再多說什么,一路去了薛靄的院子。
方氏已經得了薛老太太來的消息,帶著二房的薛思畫以及大房里的四位小姐迎了過來,薛明和薛瀲在學館未歸,她蹲身行了禮喊道:“娘。”抬頭望著薛老太太,眼底有些怯怕的樣子,“您怎么來了,我們不知道,也沒有派人去接您,您路上還順利吧。”
薛老太太冷笑一聲:“你當然不會希望我來了。”說完視線一溜轉了一圈落在周文茵身上,“茵姐兒過來,讓外祖母看看!”
方氏尷尬的起了身朝薛鎮揚看去,薛鎮揚臉色沉沉的非常難看,她又去看后面跟著的倆的薛鎮世和方氏,薛鎮世倒還好,方氏的樣子太過狼狽她忍不住露出驚訝來。
“外祖母。”周文茵過來撲在薛老太太的肩頭,薛老太太愛憐的拍拍她,“可真是長高了長大了,變的外祖母都不敢認了。”
周文茵紅著臉點頭,哽咽著道:“外祖母您快去看看表哥吧,他……他還沒醒。”就哭了起來。
薛老太太點點頭牽著周文茵看也不看方氏就進了薛靄的院子,洮河和澄泥等人一一行了禮畢恭畢敬的站著,薛老太太徑直入了房里,等看到床上躺著臉色已有些灰白的薛靄時頓時忍不住哭了起來,“我的孫兒,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這可是作了什么孽啊。”他抱著薛靄哭的肝腸寸斷。
方氏也跟著掉起了眼淚。
薛思琪偷偷扯了扯薛思琴的衣袖朝薛老太太那邊擠了擠眼睛,薛思琴搖搖頭示意她不要亂說話,薛思琪癟著嘴垂著頭絞著帕子
獅子皇后。
幼清垂著眉眼站在薛思琴身邊。
薛老太太哭了一陣子,別人不敢勸,周文茵便上去扶著她給她擦眼淚,輕聲細語的勸著道:“……雖說沒有醒,可暫時也不會有事,您趕了一路也辛苦的很,可千萬不要傷了身子。”又道,“表哥若是知道您來肯定會高興的,您要保重自己等他醒過來才是。”
薛老太太就收了眼淚,周文茵就回頭吩咐半安:“去打熱水來服侍老太太梳洗。”半安應是機靈的去打了熱水過來,周文茵幫薛老太太腿了手上的戒子手鐲,又卸了釵環重新梳洗過。
大家就按齒序在正廳里坐了下來。
“說吧。”薛老太太皺著眉頭,凌厲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掃,落在劉氏薛鎮世身上,“老二你說,這唱的哪出戲?”
薛鎮世不知道怎么說,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對,大哥罰他雖有些重,可是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猶豫著就不知道怎么開口,那邊劉氏就忍不住了,哭著道:“娘,冬榮被嚇的不輕,這會兒哪里還能囫圇說句話來。您是不知道,這段日子大哥是如何對我們的,雖說我冬榮犯糊涂在私運上摻了幾股,可是那也是為了家里好,大哥就像是我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不但要和我們分家,還要把我們一家子趕出去,您說,這不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泰哥兒秋天就要鄉試了,這讓他如何安心讀書上考場啊。”
薛老太太聽著沒有說話,眉毛都沒有抬一下,視線就從劉氏身上轉到方氏身上,問道:“老大媳婦,你說!”
方氏心頭一怔,就想到她剛成親那幾年在臨安的日子,婆母每天卯正起床,她就必須卯時差一刻在院子外頭候著,一日三餐,天亮到天黑都要伺候著,冷了燒爐子,熱了打扇子,但凡做的不如意便冷眼相待,平時她也受了,后來懷了季行,她依舊挺著五六個月的肚子在她跟前立著規矩,白天太累晚上又睡不好,渾身浮腫的跟發面的饅頭似的……
她還偷偷和陸媽媽說,婆母的性子不像個女人,倒像個男人一樣,不喜歡誰就擺在臉上,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
“你也受委屈了?”薛老太太滿臉的不悅,沒有娘的女子如何能娶,便是如方氏這樣處處小家子氣拿不出手,虧她方家在臨安還有些底蘊,若是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們娶了個什么田莊里婦人!
方氏縮了縮,想到薛靄受的罪,她心里一橫就站了出去,回道:“兒媳作為長嫂沒有將二叔和弟妹照顧好,引著他們走正道,兒媳有罪,不敢受委屈。”
幼清暗暗稱贊,姑母這話說的極是漂亮。
薛老太太一愣,面色微微一緩,道:“你知道便好,這個家既是你當,弟弟和弟媳以及侄兒侄女的責任自然也在你身上,如今一個家鬧出這么大的笑話來,說你沒有責任我都不信。”
方氏垂頭應是不敢反駁。
薛老太太的氣才消了一點,轉頭望著薛鎮揚,問道:“劉氏說你們長房欺負她,可是有這事?”又道,“好好的你分什么家,還要把冬榮逐出宗族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說著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我也知道你素來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你和說說我到底是因為什么事。”
當著兒女和下人的面,薛鎮揚實在不想把這些齷齪的事情說出來,只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不分家往后大家也沒有辦法住在一起,還不如快刀斬亂麻了了這樁事
[重生]誘拐金手指系統。
“娘,事情起因是私運……”他將事情的前后一起說了一遍,越說越生氣,“若非我彈劾賴恩,賴恩又引出了曾毅和劉侯爺,我如何能想得到他們一個親叔叔一個嬸嬸竟然敢對自己的侄兒動手!我雖是恨不得將他們送去衙門,可我和冬榮畢竟是同胞兄弟……這個家非分不可。”
自己兒子什么性子薛老太太比誰都清楚,薛鎮揚愛護弟弟她也看在眼里,機會第一時間她就相信了薛鎮揚的話,她怒目圓瞪,悲痛欲絕的看著自己的次子:“冬榮,你說,你兄長說的可是真的?”
“娘……我……”薛鎮世吞吞吐吐的不敢說話,薛老太太一拍桌子氣的指著薛鎮世夫妻兩說不出話來,劉氏立刻辯解道,“大哥說我們對季行下毒,他不過胡亂猜測罷了,沒有證據,他分明就是誣陷我們。”
“誣陷?!”薛老太太喝道,“他好好的怎么不說別人,你們是一家人這么多年他從來沒和我說過你們半句不妥的話,如今好好的怎么會來誣陷你們?”一頓又道,“你們本事越來越大了,季行可是你們的親侄子啊,他在你們眼前長大,又懂事又沉穩。他小的時候就知道,長大了好好讀書做大官,將來光宗耀祖護著弟弟妹妹,讓父親母親,叔叔嬸嬸老來都能有所依靠,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孝順你們,你們卻能對他做出這種事情來。”
薛鎮世無地自容,垂著頭跪在地上,道:“娘,孩兒知道錯了。”又指著劉氏,“都是這個蛇蝎婦人,是她對季行下毒的,今天要不是大哥說,我都不知道!”
薛老太太聽薛鎮世這么一說,心思頓時一清,終于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么變成了黑心肝的人,冷笑了幾聲,她道,“我道冬榮素來老實膽小,就是做生意多投點銀子還要問他大哥問我拿主意,如今竟是出息了,走私海運都敢摻和,還一出手就是六十萬兩。事情出了問題不但不反思自己,還怪別人不幫他反過來對自己的侄兒下黑手,這種事情我養出的兒子怎么可能做的出來。”她氣的不行指著劉氏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原來就是你這個黑心的東西,真是氣死我了。”她端了茶盅對著劉氏的臉就潑了她一臉,“分家,我看不是要分家,是要把你休了才對,我們薛家可容不下你這么惡毒的婦人。”
一杯剛沖的茶水潑在臉上,劉氏燙的頓時捂著臉慘叫起來,薛老太太根本不解恨,指著陶媽媽道:“去,讓人給劉家侯爺帶口信,讓他把人給我領回家去!”這是要把劉氏休了。
薛鎮世張了幾次嘴,卻始終不敢開口。
門外薛思畫推開扶著的要吐,提著裙擺沖了進來,“娘!”她抱著痛苦不已的劉氏,簌簌的落著眼淚,“娘,您怎么了!”又拉著跪在一邊垂著頭的薛鎮世衣擺,“父親,父親,您快讓人去請大夫啊。”
薛鎮世哪里敢動,束手束腳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