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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要不要去看看?”采芩把幼清的涼茶倒了又添了熱茶,幼清也有些坐不住想過去看看,可即便去了也不可能讓她聽到什么,只能跟著薛思琴幾個人在智袖院等消息。
“算了,我們還是在房里等著吧。”幼清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沉下心來,采芩索性拿了針線簍子過來,想著讓幼清做做針線分散注意力,幼清剛提了線,周文茵就來了。
“清妹妹。”周文茵苦笑著進來,“我來你這里坐坐。”
是因為兩位舅舅鬧著分家,她這位外甥女為難所以到她這位同樣是表親的小姐房里避一避嗎。
“周姐姐。”幼清讓了周文茵坐在主位吩咐采芩倒茶,問道,“是在外院嗎?聽說夏閣老親自來了?”
周文茵無奈的點點頭,有些傷感的道:“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她望著幼清嘆了口氣,“還是你好些,往后我都不知道和二舅母怎么說話了。”
這可不像是素來周全八面玲瓏的周文茵會犯的愁惱,幼清笑著安慰她:“長輩們的事情你也做不了主,只當不知道好了,以往怎么樣以后還是怎么樣吧。”又指了指采芩放在炕幾上的茶,“姐姐喝茶。”
周文茵心不在焉的端了茶盅,意興闌珊的望著幼清:“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我都想回廣東了,可是表哥春闈再即,我若這時候走難免會讓他多想,所以只能耐著心思等他順利考完再說
最強喪尸傳說。”
回廣東啊,前一世周文茵是中秋節走的,幼清又想到薛靄的事,心頭微跳道:“姐姐這個時候是不能走的,您若是一走大表哥定然要分心的,若是他考的不好,到時候你豈不是又要傷心,再者說,你便是這會兒走了,肯定還是要惦記這里的事,還不如索性等過了端午再說,倒時候事情都定了,大表姐的婚事也辦了,你再走也能安心。”
周文茵聽著就打量著幼清,對方笑盈盈的說著,沒有半點遮掩和不自在,她心頭微頓便失笑,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由哂笑和幼清打趣道:“妹妹這是打趣我?你現在笑我我也不羞的,只等將來妹妹談婚論嫁,我可是會好好的取笑你一番。”
“姐姐盡管取笑好了。”幼清掩面而笑,“只怕倒時候我就喊您表嫂而非姐姐了。”
周文茵滿臉通紅,喃喃的低頭喝茶。
幼清這邊和周文茵消磨著時間,那邊夏堰坐在主位之上,下面是薛鎮揚喊來的府里的管事以及幾個鋪子里的大管事,薛鎮揚的同僚也是隔壁鄰居陳大人陪坐在一邊,薛鎮世哭喪著臉局促不安的望著薛鎮揚……
方氏和劉氏則坐在隔間里,等對完賬將薛家公中所有的鋪子產業理出來均分為四份,再來分京城宅子里的家什。
劉氏這會兒也不用委屈自己和方氏擺著笑臉,方氏也沒有心思和對方虛偽應付,隔間里安安靜靜的,只聽得到外頭時不時傳來的說話聲,和噼里啪啦不間斷的算盤聲。
“大哥。”薛鎮世依舊想最后努力一番,扯著薛鎮揚的袖子,“您出來一下,我有話和您說。”
薛鎮揚也不想當著同僚的面掉自己兄弟的面子,盡管要分家可是他們是同胞手足的事是分不了的,他忍著不耐和夏堰以及陳大人告罪和薛鎮世出來。
“什么事?”薛鎮揚望著薛鎮世叱道,“你都多大的人了,等泰哥兒成親你都要抱孫子了,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是指薛鎮世方才扯袖子的事。
薛鎮世哽咽著道:“我巴不得現在還是個孩子,跟著大哥在臨安,那時候大哥處處幫我,我一心想去揚州從徽商手中倒賣鹽引,還是您一頓叱責阻止了我,后來緊跟著就是朝廷對鹽場的大清洗。還有一次我犯渾去賭場一個下午輸了近萬兩的銀子,是您不顧名聲親自把我帶回來的……”他哀求的看著薛鎮揚,“我要是不長大,您就還當我是弟弟,我犯了錯您最多也是罵我一頓,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
薛鎮揚臉色也很難看撇過頭去。
薛鎮世接著又道:“走私海運的事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是我真是只是想多賺的錢,將來為季行為泰哥兒幾個孩子攢點家底,大哥您就原諒我吧。就算是要分家您也要告訴娘一聲吧,如果娘知道了,肯定會傷心的。”
“你不用和我憶苦,當初你再渾可也是小打小鬧,是有分寸的,可是此事非同小可,你怎么就不會考慮后果呢。”薛鎮揚語含憤怒,“還有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家里好,可是你捫心自問,你可是真的為了家里好?賬上虧空分文沒有,錢呢,居然全部被劉氏私藏起來,是,買賣是你們這些年辛苦后才不斷壯大的,可那也不是你們私有的,你們現在有膽子走私海運,有野心私吞整個薛氏,誰又知道將來你們還會怎么樣?!”
薛鎮世搖著頭:“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求求您,只要這一次您原諒我,以后我什么都聽您的,真的!”
薛鎮揚根本不相信薛鎮世,或者說他是不相信薛鎮世夫妻二人,他斬釘截鐵的道:“私運的事我會幫你,便是不在乎你死活我也要看在娘的面子上,看在泰哥兒的份上幫你們,但是分家是勢在必行,你休要和我胡攪蠻纏
重生之大天王。”
薛鎮揚欲哭無淚,可是看著薛鎮揚堅定的神色他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么。
“那您等兩天行不行,過幾天娘說不定就來了。”薛鎮世脫口而出,“年前素娥寫信回泰和了,娘雖然沒有回信,但是以她的個性肯定會過來的。”
薛鎮揚不知道這件事,不由想到年前他寫信去泰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信的事,他含怒質問道:“你果真寫信給娘了?”
薛鎮世點著頭,覺得自己鎮住薛鎮揚了,大哥的脾氣一上來除了娘誰都鎮不住。
“好,好的很。”薛鎮揚拂袖冷笑著道,“娘來了也好,正好讓她看看你的行徑。”拂袖而去。
薛鎮世愕然的看著薛鎮揚,如此說這個家還是要分。
他頓時垮了肩膀,無可奈何的跟著進去。
因為各個鋪子的賬本年前就統算過一次,這一次都是現成,只要把所有的合計出來再平均分配,再將一些收益好的和收益差的挑出來,遠的和近的分門別類的擺出來,到時候大約均等的分出來就成。
至于內宅里的東西就要方氏和劉氏去算了。
噼里啪啦的算盤聲中,薛鎮揚和夏堰以及陳大人聊著朝堂的事,陳大人道:“嚴懷中此番攔了雪災的事,如今正閉著戶部拿銀子,去年財政就吃緊,這剛開年戶部哪肯立刻出錢。”
“戶部的胡大人素來和嚴懷中有些舊怨。”薛鎮揚沉聲道,“銀子出自是會出,但添堵這事只怕也是免不了的。”
陳大人含笑點頭,道:“致遠兄言之有理。”又望著夏堰,“閣老昨日去面見圣上,圣上還留您在西苑吃茶,我們私下聽說后真是喜聞樂見。”
夏堰捋著長髯,慢慢的道:“朝中無事,圣上正有雅興,便留老夫對弈一局。”面色很愉悅,顯然也很高興圣上能對他親和。
三個人說了半晌的話,就聽到算盤啪嗒一聲停下來,其中一位賬房站起來抱拳和薛鎮揚道:“大老爺賬已經算出來了,統共分了四份,請您過目!”
薛鎮揚收了話起身走到桌邊,又回頭看著薛鎮世:“你也來看看,若有不滿意之處,我們再行商量。”
薛鎮世腦袋暈乎乎的哪里有心思看,隨意一掃后也不問劉氏的意思點頭道:“挺好的,大哥決定吧。”薛鎮揚不再多說,讓賬房擬了憑據,一式四份的擺在桌上,薛鎮揚拿了私章沾了印泥……
薛鎮世咕咚一聲咽了聲口水。
隔間里頭劉氏也站了起來又緊張又氣惱的朝外頭看。
就在這時,守門的婆子匆匆跑了進來,也不通報氣喘吁吁的道:“大老爺,大太太,大少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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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急,劇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057 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