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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過堂,不論有罪沒罪都是打十個板子再過審的,皮肉之罪可是不好受,如果能早點查清楚,到時候直接交了銀子領人出來就成。
“知道了。”方氏看了眼幼清,“你先去忙著,這事我們心里有數。”
周長貴家的不再多說退了出去,等周長貴家的一走,春柳就進來回道:“大太太,三小姐來了,正在次間里等著。”
劉氏把薛思畫看的眼珠子似的,怎么會舍得讓她出門吹冷風,幼清微微挑眉。
方氏一愣,已是問道:“什么時候來的。”
“和周媽媽前后腳到的,說是不打擾你們說正事,就執意到次間里候著了。”春柳說完,方氏就吩咐薛思琪,“東次間冷的很,你親自去把你妹妹帶過來,她身體不好,別著了風寒了。”
薛思琪哦了一聲和春柳去了隔壁,過了一會兒就扶著薛思畫進了門。
幾日不見薛思畫似乎又瘦了一些,眉眼都陷了下去,顯得眼睛越發的大,黑黝黝的噙著眼淚,讓人看著忍不住生憐,方氏心疼的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給她捂著手:“手怎么這么涼,手爐呢,怎么也沒有帶。”
“出門匆忙忘記拿了,我也不冷,伯母別擔心。”薛思畫甜甜笑著,和幾位姐姐挨個打了招呼,笑道,“我好幾天沒看到伯母和幾位姐姐了,原想請你們過去說話,可一想你們大概都忙著,我就自己過來,沒有耽誤你們事情吧?!”
“怎么會
鬼王的紈绔寵妃。”方氏接過春柳遞過來的手爐給薛思畫拿著,“你想過來隨時都過來,你幾個姐姐也高興的很呢。”
薛思琴頷首應著:“妹妹來我們當然高興,只是這天氣冷妹妹還是少出門比較好,我們也不放心。”
“無妨的。”薛思畫甜甜笑著,“我也沒有那么嬌弱。”說完看著薛思琪笑道,“二姐,我哪里得了一盒珍珠粉,是從南海過來的,說是比平時咱們用的都要好一些,一會兒我讓聽安給你送過來,放在我那里我也用不上。”
薛思琪鼻翼兩側長了幾顆小雀斑,也不明顯,稍微敷點粉也就遮住了,她聽說用珍珠粉敷面能消斑,前段時間偷偷和丫頭在房里把她自己的幾顆珠子偷偷磨了貼在臉上,氣的方氏好訓了她一頓,訓完又舍不得女兒,讓人買了一些回來,薛思琪就天天在房里用珍珠粉敷面。
“這怎么好意思。”薛思琪摸摸自己的臉,“我的這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著急這點東西,妹妹身體不好,自己留著用吧。”
薛思畫搖著頭:“三姐和我客氣干什么。”說完,又去看幼清,“二哥說他認識了一個游俠,那人姓徐,說是曾經見過封神醫,二哥就托那人幫著找封神醫,說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了。”
“是嗎。”不等幼清說話,方氏已經高興的望了眼幼清,和薛思畫道,“如果真能請封神醫回來,那你們姐妹的身體就有望了。”
薛思畫點著頭顯得很高興:“我也盼著有康健的那一天,也希望清姐姐能好好的。”
“聽說前兩天祝大人來過了?”薛思畫好奇的看著薛思琴,又遺憾的道,“可惜我沒有看到。”
薛思琴臉一紅,啐道:“妹妹什么時候學會打趣人了。”薛思畫掩面而笑,卻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道,“我哪是打趣你,我只是想見見未來姐夫長什么樣罷了。”又道,“我正開了線,給您繡添妝的東西可能是來不及了,但是給侄兒侄女做幾件貼身的衣服定然是可以的,到時候我若拿出來大姐可千萬不能嫌棄。”
“三妹。”薛思琴羞的無地自容,“你今天是怎么了,再說這話我可就不理你了。”
房里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幼清打量著薛思畫。
“也不知我還能看到侄兒侄女出生。”薛思畫笑容漸收,語氣落寞,“我這做姨母的怎么也要留些東西才好。”
大家又是一陣安慰勸解。
薛思畫卻突然握著方氏的手,眼淚垂了下來:“伯母,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了,要是我母親做錯了什么,我替她向您道歉好不好?!”她說著哭了起來,“自小我和哥哥姐姐在一處,她們對我的照顧我一輩子也不會忘,還有您,對我的憐惜比幾個姐姐都還要多,我一想到我們兩房……我心里就像刀子割的似的。”
方氏也紅了眼睛撇過頭去,無言以對。
薛思畫像是回憶似的說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嘆道:“王媽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娘心里難受正在家里哭著,我心里也難受,就想來伯母這里坐坐,沒想到惹的你們也跟著掉眼淚,是我考慮不周到了。”話落靠在周文茵肩上虛弱的強忍著眼淚。
“別哭了。”幼清拿帕子給薛思畫擦著眼淚,“牙齒和舌頭那么近不還有磕到的時候,難不成牙齒就不理舌頭了不成?
[陸小鳳]努力做個好人!大人的事情我們不懂,咱們就不去操心了,你我只要安心養著身體就好了,別的事自有大人處理的,妹妹說是不是。”
薛思畫淚眼朦朧的點著頭:“……清姐姐說的沒錯,我就是心里難過,又沒處說罷了。”
幼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周文茵就吩咐春杏:“去打水來服侍太太和三小姐梳洗。”春杏微微一愣,才出去打水進來,等幾個人重新洗過臉,方氏就問道,“你出來你娘知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薛思畫搖著頭,方氏臉色微變叮囑薛思畫,“那你早些回去,伯母也不能留你,稍后你娘要是知道你出來,還不知道多擔心。”
薛思畫哀求的看著方氏,可等了半天,一向對她很好的大伯母也沒有說出她想聽的話。
她失望的垂了頭,絞著手指站起來,低聲道:“……那……那我回去了。”方氏讓春杏和春柳送她回去,薛思畫又朝姐妹幾個人看去,薛思琴目光隱含著無奈,薛思琪隱隱透著愧疚,周文茵滿目的憐愛,只有方幼清眼中流露的是笑容……
或許都是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她對幼清總有一份不同于別人的心有靈犀。
薛思畫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剛出了門就聽到劉氏的聲音傳了進來:“你怎么出來也不和娘說一聲?!”她三兩步過去扶著薛思畫,責怪的道,“要不是問了你房里的小丫頭,我還不知道你到這里來了。”
薛思畫心虛的不敢看劉氏,低聲道:“娘,我就是想出來走走。”
劉氏嘆了口氣,對秋翠和叢雪道:“送三小姐回去。”又叮囑薛思畫,“千萬別出來走動,這風野的很。”
薛思畫點著頭,由丫頭婆子護著回了二房。
劉氏卻留了下來,她徑直進了暖閣里,見方氏和幾個丫頭都在里面,她也不拐彎直接就道:“大嫂好忍性,可見你和陸媽媽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她說著不等方氏說話,就道,“不過大嫂狠心我可看不下去,可巧高銀方才出去,正巧碰見衙門在找人,他一見那畫上兩人的樣貌就認出來是他的兩個朋友,你說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我聽著立刻就讓高銀去找那兩個朋友!”劉氏話落就看著方氏,等著她說話。
方式心里激動正要說話,手臂卻被幼清按住。
房里很安靜,劉氏說的話回音還在耳邊飄蕩。
“不過,能不能找得到還不好說。”劉氏似笑非笑,“大嫂想清楚好了,玉金和陸媽媽的性命可就握在你手里了。”
“不用考慮。”方氏想也不想就道,“你把人找到,我把王媽媽和王代柄從醫館接回來,想必王代柄的傷也治的差不多了。”
劉氏冷笑了一聲,道:“那好,入夜前我要看到王媽媽,至于那兩個人高銀自會送去衙門作證畫押。”
方氏點了點頭,劉氏甩袖而去。
等入夜前王媽媽和王代柄被帶回了府中,劉氏派了秋翠過來,一見到王媽媽秋翠就撲著過來:“媽媽終于回來了,您沒事就好,太太可擔心死了。”又朝王代柄行了禮,“太太還等著您了,快跟我回去和太太道個平安。”
王媽媽卻不安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沒有半點喜悅的跟著秋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