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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聞言一愣,只得重新往前走,直到到了青嵐苑門口薛靄踩你停了步子,幼清回頭謝他:“謝謝,我真的沒事,時間不早了,您回去吧。”薛靄點點頭望著她示意她先進去,幼清就扶著采芩的手往院子里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薛靄。
薛靄也正望著她,兩人目光碰在一起,一個深暗莫名,一個微露疑惑……
幼清無奈的笑了笑,和薛靄道:“姑父那邊,恐怕還要勞煩大表哥再說一說,粥棚的事姑母能處理好,若實在不成再求他幫忙。”
“知道了。”薛靄頷首目光微動,幼清不再說話轉身進了院子,全婆子尷尬的拿著門閂,只等薛靄走了她再栓門
穿越之獨守傾心。
好在薛靄不過站了片刻便轉身走了,全婆子松了一口氣落了鎖。
一進門采芩和綠珠一個倒水一個拿藥,等幼清吃了藥歇了一刻,采芩才微露擔憂的道:“今天這么一鬧,以后咱們不能去二房走動了吧?小姐,您說家里的生意都在二老爺手里,銀子也是他握著的,這以后要是分家長房拿不到錢怎么辦?!”
“不會?!”幼清很肯定的搖頭,“老太太還在呢,而且,海運的錢剛剛投進去,他們不敢提分家的事,只要現在不提我就有辦法拿回屬于姑母的錢。”
綠珠聞言眼睛骨碌碌一轉:“你讓路大勇出去辦事,是不是就是為了查海運的事?”
“不只這些。”幼清說著闔上眼眸養神,不再說話。
劉氏這邊回到房里便就醒了,她氣的砸了半屋子的東西,指著秋翠一干丫頭罵道:“沒有一個有用的,她們搶人你們就是殘廢不成,眼睜睜的讓人把王媽媽帶走了?!”她說著不忿怒著往外走,“走,我們去將王媽媽帶回來,我就不相信方氏還敢反了天不成。”
“娘!”薛明攔住她,“您別鬧了行不行?”
劉氏氣的打薛明一巴掌:“你老子沒用,你也沒用,看著我被人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們怕他們什么,最多拼個魚死網破!”
“你清醒一下。”薛明按著方氏的肩膀,“我和父親若都和你一樣和他們鬧起來,將來你還有退路嗎?還有,你以為家里的生意憑著你們和父親就能做這么大?沒有一個五品侍郎的京官罩著,沒有一個內閣首輔的名頭擔著,你早就被人吃進肚子里去了。”
劉氏被人當頭棒喝似的怔在原地,薛明又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攔你,但是你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姑父為什么會一碗水端平,還不是因為他和父親手足情深,大哥為什么半句話沒有說,還不是因為他和我是堂兄弟!”他說著放開劉氏,“你們女人就是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劉氏被兒子訓斥的清醒了一些,可是她想到今晚的事,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明天府里的人要怎么看她?還有王媽媽,就算王媽媽最后把事情都背下來,難道別人就不會想王媽媽是受她指使的?
她還怎么做人。
“那兩個死丫頭。”劉氏恨的咬牙道,“那么拙劣的手段,漏洞百出的說辭,能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薛明不以為然:“拙劣也罷,漏洞也好,可她們最終得逞不是嗎,您沒看出來,方幼清根本就是沖著您的,要不然鐘大的簪子怎么在她的手里,她分明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惡心您,您就看著好了,就算最后大姐什么也查不出,她也不會將王媽媽放出來的,您還是想想怎么才能瞞住廣東的事,還有祖母,三叔以及姑父那邊,您最好還是打個招呼。”
劉氏聽著眼睛一亮,抓了薛明的手就冷笑起來:“我怎么把她忘了。”薛鎮揚再公平也是做丈夫做父親的,等到兩房爭起來,他難道還會一碗水端平?!
可是她不會,劉氏握著茶盅瞇著眼眸,霧氣氤氳中滿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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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公平
昨晚的大火后半夜就被撲滅了,雖燒了三間倒座好在并沒有蔓延到別處去。
馬椋帶著人在那邊清理,周長貴則去了水井坊和昨天吃餅生病的人談賠償之事。
幼清去智袖院請安,進門就看見薛瀲垂頭喪氣的坐在炕頭上,一只腳架在凳子上,另一只腳懸空垂著晃來晃去,見幼清進來他無精打采的擺擺手,算作打了招呼。
幼清見他這樣,就想到他昨兒歲考的事,難道是沒有考好,又被姑父罰了?
“好些了沒有?!”方氏牽了幼清的手,“往后你早上不用過來,這滴水成冰的,你若再病著凍著可怎么是好。”
幼清依著方氏坐了下來,春柳泡茶進來她接了四處看了看,問道:“怎么沒看見大姐她們?”
“你大姐帶著你三姐還有文茵去審王媽媽了。”方氏說著情緒淡了下來,“昨晚鬧了一個晚上,今兒早上才消停了一些。”她說著嘆了口氣。
幼清哦了一聲,拿眼角去瞟薛瀲,方氏見她的樣子,就忍不住點了點薛瀲的額頭,道:“一大早垂頭喪氣干什么,還不快過去,一會兒你父親找不著你,定又要訓斥你。”
薛瀲齜牙,苦惱的道:“我馬上就去還不成嘛。”說完還是一副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
方氏也沒有說話。
果然,沒過一會兒二子就過來催薛瀲:“……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大少爺和三爺都在那邊忙著呢,您也快點去吧。”
“一會兒和你大哥一起回來。”方氏扶著薛瀲起來,“快去。”
薛瀲哦了一聲,由二子扶著一蹦一跳的出了門。
“二叔和二表哥都去了?”幼清在方氏身邊坐了下來,方氏明白幼清的意思,點頭道,“你姑父讓焦平去請了兩次才來。”
她有上一輩子的見聞,所以對于她來說,劉氏和薛鎮世在她的心目中早就有了定性,可是對于方氏來說卻是晴天霹靂一般,她能理解,便安慰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您就別想了,反而傷神。”
方氏點點頭,幼清輕聲道:“您看,泰和那邊要不要去封信,還有姑太太那邊也要說一聲才好
[神都龍王同人]朱雀怒焰。”說著一頓又道,“泰和來的那位管事還在吧?您也見一見吧。”
“那位管事我到是忘了,也不知走了沒有,至于寫信我稍后就辦。”方氏沒有反對,望著幼清寵愛的道,“昨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姑母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沒想到你這孩子這般機靈。”又道,“你父親也不是這樣的人,大約是像你母親。”她想到大嫂,只覺得遺憾,當初兄長和嫂子認識時她已經懷了身孕,等她有空想去看看的時候,就聽人說嫂子不在了。
可惜她們姑嫂還沒見過一面。
幼清笑在方氏臉上親了一記,撒著嬌道:“當然是像您了。在我心中您就是母親,我這做女兒的不想著您護著您,那還能胳膊肘拐到別處去。”方氏被她這樣一逗心情好了不少,笑著捏了捏幼清的臉,“你比你幾個表姐都貼心,得虧當時你來京城了,要不然我不就少了你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了,改天等你父親回來,我也舍不得把你還給他。”
幼清點著頭,覺得心里又暖又踏實:“就是父親回來,我也是跟您最親的。”
方氏笑了起來,眼中含著淚摸了摸幼清的頭。
陸媽媽回來了,幼清見她剛剛梳洗換過衣服的樣子,就知道她大概是在廢墟那邊,不由問道:“媽媽辛苦了,一早上在那邊忙著,可有找到什么?!”
“一把火,什么都不剩。”陸媽媽說著嘆了口氣,“到是王媽媽那間宅子里金光閃閃的好些東西,不過王代柄像條看門狗似的讓人搬了軟榻躺在哪里,誰靠近他就咬誰。”陸媽媽生氣的道,“瞧他那樣子,就覺得當日是打的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