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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長貴家的匆匆跑了過來,幼清見她來便迎了過去,低聲問道:“趙媽媽那邊說了什么嗎?”
“奴婢裝鬼嚇她,又恰逢秦媽媽死了,她當即嚇的尿了褲子。”周長貴家的語速飛快,“她知道的不多,只說王媽媽有天交代她說您和大少爺的閑話……她還看到王媽媽去通天錢莊偷偷兌銀票,不過好像沒有兌成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其它的就沒有了,看來粥棚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和她想的差不多,劉氏不會傻的讓趙媽媽這樣的人辦重要的事。
倒是這兩張銀票……
余光中,幼清看見劉氏要走,她想也不想就脆生生的喊了一聲:“二嬸!”
劉氏腳步一頓,回頭戒備的看向幼清。
“明兒周總管會去查榕樹街邱記鋪子的米面,怕我們貿貿然去回頭您知道得生氣,所以先和您說一聲。”幼清說完怕薛鎮揚不明白似的道,“咱們家的粗糧都是從榕樹街的邱記米糧鋪子訂的貨,而壞掉的那一團面成色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出自那邊,所以周總管要去查一查。”
薛鎮揚眉頭一擰,沉聲道:“那就去查,這些人為了掙錢手段惡劣,決不能姑息!”
幼清信服似的點著頭,又望著劉氏。
“你這丫頭,你查邱記便查就是,和我說什么。”劉氏笑著道,“這些事你和你姑母商量就成,不用來回我。”話落抬腳不預多留,幼清卻是攔住她,笑道,“怎么和您沒關系,那鋪子是您的鋪子,您是東家,怎么也要和您說一聲。”
幼清的話一落,所有人的皆是怔住,榕樹街邱記大家都還記得,劉氏也是一直力薦府里在那邊訂年貨。
大家只當劉氏信任那間鋪子罷了,怎么也不會想到,鋪子的東家就是劉氏。
這事不大,劉氏要是說明了,自家人照顧生意理所應當,可劉氏不但沒有說,就是剛才也是撇的干干凈凈。
讓人忍不住懷疑
“原來是弟妹的?!”方氏愕然,“弟妹什么時候進的這間鋪子,我竟是半點沒有聽你說。”
劉氏臉色僵硬的說不出話來,她沒有想到幼清竟然會去查邱記,還知道了邱記是她名下的鋪子……
“這有什么可說的。”過了許久劉氏才恢復沈太,滿臉的不以為然的道,“一間鋪子罷了,我自己都不記得了。”說完干干的笑了幾聲。
幼清像模像樣的點點頭,道:“二嬸的產業多,多一間鋪子不記得也是正常。”她說著,就從袖子里拿了支釵出來,在手里晃了晃,“那二嬸可記得這簪子?!”
“這么破舊的東西我怎么會識得。”劉氏一口否了,心里卻摸不清幼清想做什么,卻不料幼清回道,“這是鐘大的簪子,他連死前還別在頭上呢
客串皇后。”
劉氏心里咯噔一聲,面上卻是不耐煩的道:“拿個死人的東西作甚,晦氣。”說完無心再和幼清閑扯,轉身要走。
“二嬸不記得,大概王媽媽是記得的。”幼清在王媽媽面前晃悠了幾步,“這簪子里可有個大秘密呢……”說完她啪嗒一聲將木簪一掰兩段。
眾人這才驚覺,原來這簪子是只空心的竹簪。
幼清自里頭抽了一卷小小的紙出來,她也不打開雙手奉給薛鎮揚:“姑父,這是侄女無意間得的,沒有想到簪子是枝空心的竹子,里面還塞了這么個東西,您過目。”
薛鎮揚雖然不明白幼清的目的,可是他卻明白這丫頭不會無事生非,她這么做定然有她想表達的意思。
薛鎮揚打開那卷紙,是三張五百兩的銀票,和在鐘大身上搜出來的不同,這張票據是記名的,上面很清晰的蓋了一個薛氏冬榮。
冬榮,是薛鎮世的小字,還是在臨安時他給他取的。
“這票額可是五百兩呢。”幼清自說自答,“二叔出手也太大方了,一給就是兩千五百兩!”
這件事劉氏也不知道,她不由朝王媽媽看去。
王媽媽眼神閃爍不定。
“是一千兩。”薛思琴提醒幼清,“兩張而已。”
幼清笑著站在王媽媽面前,望著她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這里是三張,可是王媽媽那邊還有兩張呢,大概是鐘大狡兔三窟,又藏了幾張在別處,被王媽媽找到了吧?!”她話一落指了指薛鎮揚手里的銀票,“姑父看,這一頭兩尾的三張銀票,中間兩個號卻不見了。”
薛鎮揚仔細一看,果然是斷了兩個號。
可是這樣不能說明銀票就在王媽媽手中。
“方幼清。”薛明面色不虞,“即便是我父親給的銀票那又如何,鐘大幫我父親辦事,我父親賞他的也無所為,更何況王媽媽在我母親向來得力,賞她一些貼己錢更是外人無權指摘的。”
“二表哥說的不錯。”幼清點著頭,“可是,鐘大不過一個馬夫,您說他能為二叔做什么事,讓二叔一次給他……嗯……一千五百兩呢?!想必二表哥也沒有一次得過這么多的零用錢吧?!”
“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不用在這里拐彎抹角的。”薛明非常惱怒,“今晚就看見你一人在這里自說自唱,不必耍猴戲給我們看,我們想看戲自有人給我們取樂!”
薛明的話太尖刻了。
“二弟!”薛靄眉色一擰,喝道,“不準胡言亂語。”
薛明哼了一聲。
身后的火勢漸漸變弱,濃煙卻越發的厚重。
幼清根本不在乎薛明說什么,她轉頭望著王媽媽就道:“媽媽今晚房間都燒了,可也就吼了幾聲,想必值錢的東西不在里面吧?”她指了指她的身上,“敢不敢讓人搜一搜?!”
“憑什么搜身
帶著兒子來種田。”王媽媽叉腰怒瞪毫不退讓,“就算我身上有錢那又如何,正如二少爺所言,是二太太給我的貼己錢,方表小姐管不著這么寬吧。”
幼清挑眉,方才還笑盈盈的面色徒然間變臉,冷聲道:“若真是賞賜給你的,我當然管不著,可是這錢是你從鐘大身上取走的,你說我能不能管?!”話落一頓,不等王媽媽辯駁,“鐘大就是你殺的。”
所有人都被幼清的話震住!
這是怎么回事,王媽媽為什么要殺鐘大?!她在府里有頭有臉的,會和一個趕車的過不去?!
“血口噴人。”王媽媽氣的手臂直抖,“方表小姐說這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說我殺人,那好,你把證據拿出來給我看看!”
幼清沒有證據,她也不過是推測罷了,當初拿鐘大的簪子時她就是因為那簪子有點不同,回去后才發現簪子里還夾了幾張銀票,面額巨大不說還是連號的幾張。